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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捉妖师也是一样。听闻过几日便是除妖试炼,掌门,既然我当初试炼未过,不如这回也同他们一起。”
“胡闹!这怎么一样。”柏尘寰训斥,眉头皱得更紧。
捉妖师与除妖师,虽只有一字之差,但所代表的含义却是天差地别。
除妖师天生拥有灵力灵窍,所谓灵窍,乃灵力之源泉,拥有灵窍才可运用灵力,施展术法与妖物对抗。
捉妖师大多是灵力低微或没有灵力的普通人,没有灵力护体,连妖怪都接近不了,只能借助附有灵气的法器又或者是阵法等身外之物捉拿妖物。而强大的法器又需要更多的灵气才能驱动,所以自古以来几乎没有强大的捉妖师,他们终其一生也无法与除妖师比拟。
说到此处,就不得不提下近百年来的唯一意外,一位凌驾于众多除妖师之上的捉妖师,正清门陆惟。他以无人无妖可逃的奇门困杀之阵闻名,甚至一度不少人都争先恐后要拜入他门下,然而可惜的是,他此生只收了一个弟子,而这个弟子天生灵力异禀。
且不提当初惹了多少闲话,现在他那唯一的弟子也随了师傅,是个没有灵力的凡人。
柳三思向前踏出一步,与此同时,仿佛被无名的力量扼住,袅袅轻烟停滞。
他一字一句道:“掌门,我的师傅是陆惟。”
乍然听到这名字,柏尘寰一怔,盯着虚空的某处,不知在望着什么,许久才回过神来。
他合上眼,掩去眼底翻滚的情绪,挥袖间破去阵法,轻烟缓缓腾空:“是了,你是他的徒弟。”
“我愧对师弟,没能替他照顾好你。”
柳三思眉一挑,煞有其事道:“若是师傅还在,定不会怪掌门,倒是八成会追着我,要打断他这个不孝徒的腿。”
他此话未令柏尘寰眉间松动些,只换来了一声叹息:“罢了。”
“此次下山必要多加小心,不论是人心还是妖怪,都要多加提防,切不可轻信他人。出门在外,少惹是非,凡事要三思而后行,我也不能处处庇佑到你。但也切记牢守本心,惩奸除恶,不可仗势欺人……”
这番唠叨以前每次柳三思出门都会得被动接受一遍,即便是过了十年这一字一句都清晰无比,恍如昨日。自苏醒以来,柳三思与这陌生又熟悉的一切,就如同隔着飘忽不定的云,眼看是触手可及却碰触不着,直到此刻,他才模模糊糊抓住些影子。
不过再听掌门没完没了地唠叨下去,他就得头疼了,柳三思连忙打断:“掌门放心,三思务必会小心,对了,关于上次试炼伤我的妖怪,掌门可知道是什么吗?”
柏尘寰面色一沉:“那只恶妖,已被我诛杀。”
他明显对此不欲多说,抬手放在柳三思的头顶:“这次不会再让你有像上次那样的意外。”
柳三思垂首顺从地让他摸着头,强忍着被固元香熏得不行的鼻子:“掌门,你怎么换了个香炉?”
他不喜固元香,但听老头子说掌门年轻时伤了底子,需要固元香安神养身。所以从前他每次来这九皋殿,殿里的香炉精总会帮他把固元香隔绝了。这还是他清醒后第一次进这九皋殿,不仅没看到那破破败败的小铜炉,固元香还熏人得紧。
柏尘寰将他头上翘起的碎发压下去便撤回手,温声和蔼道:“终归是要走了。试炼在三日之后,你也快些回去准备准备。”
掌门虽然面上带笑,却有着掩不去的惆怅,柳三思张了张口,终于抬头定定看向他。
“告辞,掌门师伯。”
第3章 声音
从九皋殿出来,巨大的白玉雕像伫立在殿前空地,执剑的男子面朝九皋殿,悲天怜人的目光不偏不倚落在站立在九皋殿门口的柳三思身上。
这剑仙即便不过只是个雕像,却依旧能让人感觉到凛然剑意,连带着着落在身上的目光也仿佛真是活人的窥探一般,柳三思快步走开玉雕的视线范围。
他习惯性地摸索向腰间,摸了个空才想起来掌门说过他的刀在跟恶妖缠斗中碎掉了,于是转而双手抱臂。
骗掌门师伯可真是个难事。他唯一会的阵法就只有刚刚的止逝阵,要不是想劝服掌门师伯只有搬出师傅这一个办法,他也不想骗如今唯一的长辈,这山他是必须要下的,至于原因……
“柳师兄。”后边传来一小童断断续续的叫喊,柳三思假装未听见,三步并作两步继续往声音的反方向走。
“还请柳师兄别乱跑,回屋的方向不是这边。”扎着两个丸子的小童气喘吁吁地挡在他面前,他板着个脸,看起来有几分大人的稳重模样。
像是料到他会赶上来,柳三思不急不缓地收回刚迈出的脚,转了个方向慢慢踱步,朝他笑道:“多亏了小池,差点走错了。”
小童皱了皱眉:“柳师兄叫我风池便好。”
“好,小池。”柳三思笑眯眯回道。
风池哪里看不出柳三思是在故意折腾人。若不是是掌门师傅专门叮嘱要好好照顾,他早摔担子走人了,只好忍气吞声,抬脚追上柳三思的步伐。
走在前面的人迈步优哉游哉的,但风池怎么也追不上他,就算小跑也总是与他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等到了柳三思房间时,他已经累得满头是汗,脸上红通通的,让人想掐上一把那脸上的肉。
说实话,柳三思本也不想折腾他,要不是这种时时刻刻的监视令他实在是不快,柳三思对从他醒来就一直照顾自己起居的小孩还是挺有好感的。
“柳师兄您好好休息,我会在屋外守着,有什么事喊我便好。”风池到底是个小孩,面上的不喜藏不住,缓过气一板一眼说完话后,手一伸就要把门关了。
一只手稳稳当当按在门沿上,风池憋红了脸也没把仅剩下的一条缝合上,只好松了手:“柳师兄,有什么事吗?”
柳三思抵着门:“小池,我是因为什么才昏睡十年?”
风池听见他这问题,面上表情放缓,轻松了些:“我说过,柳师兄您忘了?十年前除妖试炼的时候,柳师兄你在騩山让恶妖所骗,它设下了天罗地网,让你被群妖围困数十日,幸好你捏碎了门派玉牌,掌门及时赶到诛杀了那些妖怪,救了你。只不过你的神魂受损,所以整整昏睡十年。”
“这样啊。”柳三思笑着放开了钳制,“没事了。”
即便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稳重些,风池关上门的动作还是显露出迫不及待的意思。
仅剩一人的房间。
柳三思放下嘴角,面上笑意荡然无存,眼底沉沉似黑水,冷得像万年不化的冰湖。
他这点事还挺出名的,连门内不到十岁的小童也能倒背如流,而且和其他人的口径还基本一字不差。
柳三思相信掌门师伯,却不相信这个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