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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烫屁股,两军交战,必会误伤他这个无辜使者啊....

餐厅安静地有些诡异,他正要活跃活跃气氛,弓立岩突然出声:“这学期学业怎么样?平时忙不忙?”

刚要张嘴,又意识到他爸在跟他哥说话,赶紧把嘴闭上。

“还行。”

弓立岩点点头,“有事记得跟家里说,别自己扛。”

“嗯。”

弓立岩停下筷子,关切道:“周末没事就回家,宿舍再怎么也没家里住着舒服。”

弓雁亭没什么表情,“宿舍挺好。”

弓立岩皱了皱,却没再说什么。

简单几句话倒是让先前僵冷的气氛缓和几分,弓清绷着的神经这才松了许多,笑嘻嘻插话,“爸你就关心哥,怎么不问问我。”

“你?”弓立岩笑了笑,“你上个学几个人跟着,天天回家住,你哥都多久没回来了?”

“切,您就偏心。”

其实他打小就感觉到他爸更爱他哥,之前有一次俩人跑出去喝酒,回来弓立岩对他一整个疾言厉色,对哥哥却只却关心人是不是哪不开心了,慈父光辉那叫一个闪耀。

以前还委屈,时间一长,他巴不得这俩祖宗关系好点,别让他这老二夹在中间承受炮火,只要俩人不干起来比什么都强。

吃完饭,三人穿戴好准备出门,司机已经备好车等着了。

然而正在上车的档口,一道催命般的铃声响了起来,助理神色匆匆,弓立岩接起来没说两句脸色就变得肃冷,刚才饭桌上跟家人说笑的柔和一扫而光。

挂了电话,弓立岩顿了顿,对已经坐上车的弓雁亭道:“临时有点事,你跟弟弟先去吧。”

话音一落,所有的动静都停了,连正在往后备箱放花的保姆都转头看过来。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弓雁亭坐在车里,连头都没偏一下,然而掩在阴影里的脸色已经冷了下去。

“这么急?”他声调很平,听不出情绪。

弓立岩沉默了两秒,道:“事情耽搁不得,我尽量处理完赶过去。”

“非要走?”

弓雁亭朝车外歪了下头,光线将他下半张脸切割地格外锋利,“你整天都在忙,连我妈的忌日都抽不出时间是吗?”

“亭亭。”

“如果不是她,你能得到那样的功勋吗?!”

“雁亭!”弓立岩陡然厉喝,上位者的气势瞬间压了下来。

弓雁亭视线扫过弓立岩左右无名指上的戒指,他突然轻笑了声,“你还记得我妈的样子吗?”

没人出声,也没人动,空气中弥漫着的紧张气息逼得人难以呼吸。

冷风穿过黑色轿车旁站着保镖和佣人钻进车里,偌大的院子冷寂无声,暮色勾出的人影让原本就剑拔弩张的气氛更添了几分压抑。

“爸......”弓清小心翼翼道:“要不....”

“亭亭。”弓立岩沉着的嗓音里透着股压迫感极强的严厉,“事情有个轻重缓急,这个道理你应该懂。”

他说完,冲身后的秘书说了句,就转身上了另一辆车。

弓清眼睁睁看着他爸的车屁股消失在大门外,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这都特么什么事儿啊!

谁能没想到这档口他爸突然有急事,别的日子倒罢了,怎么偏偏撞上妈妈忌日啊??

心里抓狂半天,弓清才扭头看他哥那张阎王见了指不定都得让道的脸,“哥,要不咱先...”

话没说完,车门被拍地震天响,弓雁亭走过来揉了把他脑袋,“你去看看妈,我回学校了。”

“哥...”

人已经走了,头都不带回的。

弓清站在原地许久没动,刚还好好的,转眼家里就剩他一个了。

“操!”

咚一声巨响,坚固的防弹车身竟然硬生生凹下去。

腿被震得发麻,他喘着气往后退了两步蹲下身,双手抓住头发用力搓了好几下,想不明白怎么就这样了,明明已经尽力缓和父亲跟哥哥的关系了,可到头来好像做得都是无用功。

下山的路淹没在摇曳的树影里,枝头没落完的叶子被风吹得荡在半空,弓雁亭沿着公路往下走,身影逐渐融进黑影。

“阿亭。”

身后传来发动机的声音,弓雁亭转头,一辆车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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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架了?”于盛把车靠在路边,开门下来。

弓雁亭双手插兜,走过来靠在车门上没出声。

于盛扭头看了他一会儿,“我倒不是替叔叔说话,只不过刚我爸也正吃着饭就走了,说有急事。”他抬手捏了捏他肩膀,“今天日子特殊,我想着....”顿了下,又道:“没想到还真在路边逮到你,怎么着,打算就这么走下去啊?”

“.....”

半小时后。

落叶被风卷地在对面翻滚,青灰色的石阶角落已经积了厚厚一堆。

弓雁亭拂走台子上的落叶,把百合放在墓前,掏出湿纸巾将墓碑上覆着的尘土仔细擦干净,又将堆积在角落的枯树枝清理掉,做完一切并没有立即起身,他盯着面前已经有些陈旧的照片愣愣出神了很久。

小时候总听母亲跟他讲舅舅的故事,他和那个男人素未谋面,却对他的英雄事迹并不陌生。

听说是位缉毒总队队长,在一次被泄密的大型缉捕行动中为了帮战友争取更多时间,一个人单枪匹马硬生生拖了对方半小时,听说后来连尸体都没能找到。

母亲每次提起他都会心情低落很久,不知道是不是忧思过度,后来身体越来越差,可她却不知自己牵挂的人早已背叛了她。

“阿亭。”肩膀被轻轻拍了拍。

弓雁亭沉沉呼出一口浊气,起身前抬手抚了抚照片,触手只是花岗岩冰凉坚硬的触感。

“叔叔当年也是逼不得已,而且当时也充分模拟过解救人质的方案,谁知道....”

两人坐在墓碑对面的石栏上,弓雁亭捡了片干枯的叶子捏在指尖揉碎,“你也来当我爸的说客?”

“只是觉得人已经走了,活着的人得好好生活。”

弓雁亭没说话,只低头双手用力搓了下脸。

于盛没追问,像他们这样的家族多少都有点不为外人道的隐秘,刨根问底没有意义。

两人在坐了很久,夜色逐渐拢住头顶,一敦敦立在黑暗中的墓碑仿佛远处站着的人影,一到晚上,山上的风都比别处烈。

于盛沉默了会儿,问:“对了,小清今天没来?”

弓雁亭一愣,这才想起弓清本该早就到了,怎么现在还没见人。

正要打电话,手机铃声竟然先一步响了起来。

他扫了眼来电人,随手接起,“小清。”

等了两秒,对面却没有声音。

弓雁亭皱了下眉,“弓清?”

还是没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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