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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怀里看着他认真地摆弄手机,几个软件来回切换。
“这些有用吗?”说话时,陈伯扬闻着他身上很淡的沐浴香味,后来干脆直接躺到汤岁腿上。
“我也不知道。”汤岁垂眸和他对视,语气认真严肃,“都试一下,总之不能像你之前那样,要重视起来。”
车厢里漂浮着干燥的暖意,陈伯扬看着汤岁板板正正的小脸,勾了下唇,慢悠悠重复他的话:“哦,要重视起来。”
“……”
有点气,汤岁舍不得和他生气,只好把注意力全放到手机上,专心致志做着笔记。
十一月份的阳光在皮革座椅上流动,将汤岁垂落的发梢染成半透明的金棕,鼻梁到下颌的线条铺着柔和的暖光,甚至就连皮肤上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他伸手扯了扯汤岁的衣角,后者不明所以地看过来,陈伯扬用粤语轻声开口说了几个字。
一瞬间,窗外的太阳有了温度,晒得汤岁的脸也开始变热,怔怔望着他。
陈伯扬问:“能听懂吗?”
汤岁下意识往司机那看一眼,祈祷对方没有听见这句荤话,他小声警告陈伯扬:“别说了。”
“那我给你翻译——”
“不用。”汤岁赶紧抬手捂住他的嘴,耳朵被日光照成接近透明的红色。
林医生的心理治疗所开在一幢商业楼的中上层,陈伯扬临时接了个工作电话,于是汤岁独自按照门号先找到位置。
磨砂玻璃门半掩,玄关处立着座胡桃木屏风,左手边的等候区铺着燕麦色羊毛地毯,三张低矮的布艺沙发围成半圆。
右手边是一条廊道,挂着咨询室的门牌标识。
林医生正好推门而出,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西裤,眼镜换成了金边框的,几年过去仿佛一点年岁都不见长,跟之前一样儒雅。
“长高了,比电视上还要瘦。”林医生语气随和地同汤岁打招呼,朝他示意,“坐吧,就你自己吗?”
“不是的,陈伯扬马上就来。”汤岁犹豫几秒钟,问:“他之前的就诊记录,我能看看吗?”
林医生:“可以,那先来咨询室吧。”
汤岁:“谢谢。”
很厚一沓记录纸,用活页夹按照就诊日期分类保存,放在手里沉甸甸地。
林医生递给他后坐到椅子上:“昨晚听说你们要来,我就提前拿了,里面都是一些基础信息和诊疗记录。”
汤岁打开,仔细翻过心理社会评估和用药史,看到很详细的记录页。
日期下方分别是主观陈述、客观观察、评估以及计划。
这么多份报告,每一份主观陈述里都包含“汤岁”两个字。
“其实对于你我还挺熟悉的。”林医生忽然开口,“虽然这么多年没见,但在治疗过程中陈伯扬经常提起你。”接着轻笑了笑,“所以啊,人还是得有个精神支柱,遇到困难了才能坚持下去。”
汤岁垂下长长的眼睫,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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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充斥着安静,只剩下翻阅纸张的声音,直到门被叩了两下,陈伯扬走进,他们才重新聊起来。
复诊比较顺利,汤岁认真听林医生讲完注意事项,拿了一些药,三人边说话,边起身往外面走。
玻璃门刚打开,就看到门外站着个男孩,长相青涩好看,但眼神却很忧郁,视觉上看来像是刚高中毕业。
“昨天晚上为什么没回家?”男孩冷着脸质问,“你去哪了。”
站在前面的汤岁和陈伯扬均是一怔。
林医生从两人身边越过,对男孩讲:“不是说了我有工作吗?你先去里面。”他向来平静自持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罕见的恼意。
闻言,男孩眼底泛起红,声音低沉可怜:“我不信,你连电话也不接,我发了好多信息,你看了吗?”
视线掠过陈伯扬,不太客气地落到汤岁身上,责问道:“他是谁?”
“礼貌点,只是来面诊的病人。”林医生蹙眉训斥,然后攥住他的手臂,腕表与少年突出的骨节相撞,“你先进去,别再胡闹了。”
“哥……”男孩的眉眼委屈地皱起来,“你为了别人凶我,我明明没做错什么啊,是你答应我会及时回信息的……”
即使是汤岁这样迟钝的性格,也看出来林医生此时有点尴尬,于是挽着陈伯扬的手臂主动和他道别:“林医生,那我们先走了,今天麻烦您。”
“好。”林医生应道,“路上注意安全。”
刚走出没几步,隐约听见身后又传来男孩有点焦急的声音:“哥,你生我气了吗?对不起,是我太冲动,可是没有你的话我晚上会睡不着……哥,你理理我吧,对不起……”
随着玻璃门合上,声音也逐渐微弱直至消失。
陈伯扬和汤岁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
傍晚夜色渐浓,一幢幢大楼的玻璃幕墙渐次亮起,车流拖着红色尾灯来来回回,霓虹耀眼,空气里飘着北方深秋的冷气和枯叶香味。
上车后,虽然暖气很足,但汤岁紧紧靠着陈伯扬,以一种依赖又心疼的姿态挨着他,就连手也握在一起没分开。
“阿岁。”
“嗯?”汤岁不明所以地抬起脸。
陈伯扬低头吻住他微凉的唇瓣,蹭了蹭才分开,隐隐笑着问:“心疼我啊。”
汤岁垂下眼,承认道:“嗯,我心疼你。”
或许是看他一副马上就要哭出来的神色,陈伯扬捏着汤岁的掌心玩,适时转移话题:“刚刚那个是林医生的弟弟,有时来就诊会遇到,见过几次面。”
汤岁单纯的大脑立马被八卦占据一部分,渐渐停止了难过,被勾起兴趣:“是吗?他们看起来关系很……”努力挑选了一个措辞:“密切。”
陈伯扬笑笑:“可能吧。没有血缘关系能发展成这样确实挺好了。”
汤岁眼睛睁圆了一点:“原来是这样。”说完便陷入极为深沉的思考。
陈伯扬没忍住凑近在他脖子里不断闻着,亲了几下,然后彻底将脸埋进汤岁肩窝处,装作很累的模样开始休息。
睡觉之前,汤岁十分谨慎地围着卧室和床检查了一圈,低头看看备忘录,其中一条是“保证睡眠优良的环境”。
确认足够优良后,他才通知站在一旁等待入睡的陈伯扬:“我们上床吧。”
陈伯扬怔了下,反应过来后没说什么,掀开被子躺进去,汤岁从另侧上来,跪坐在他旁边,黑眸圆润地盯着他,问道:
“你现在困吗?”
“不太困。”其实才九点而已。
没想到汤岁立马警惕起来,仿佛九点之前不睡觉的人都会被拉去枪毙,他忧心忡忡:“那怎么办?”
陈伯扬靠在枕边,轻缓地叹了口气,一副认真、平静且用心思考对策的模样:“或许可以做点什么,累了,自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