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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捏了捏,包裹住又揉了一下。
某人并没有发现手被玩弄,兀自望着窗外闪烁的霓虹出神。
“汤岁。”
“啊?”被点名了,汤岁转头,回神的同时眼睛睁圆一点。
“我不相信,是因为看得出来宋嘉欣只是把你当朋友。”绿灯亮起,陈伯扬单手打方向盘,目光平稳地望向前方:“之所以没有追问你,是觉得这样很不礼貌,宋嘉欣毕竟还是小孩子,如果因为个人猜忌被牵扯进来,未免也太不尊重她了。”
汤岁一顿,一动不动看着他,陈伯扬继续说:“也不够尊重你,不要轻视我们之间的信任,更别为这种事费心,好不好?”
车内变得更静了。
汤岁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命脉被人稳稳拿住,好像在陈伯扬面前,他永远是一团透明物质,无论表面还是内里都清晰可辨。
见他又在发呆,陈伯扬轻轻一笑:“消化完了吗?”
“……嗯。”汤岁稀里糊涂点点头看向窗外,耳朵发烫,手也被牵着。
聚餐定在某家连锁餐厅,菜式是提前预定好的,汤岁一到,简乐又监督他补了几道饭后甜品。
包厢宽敞,只有他们四人,倒没什么刻意煽情,大家像往常聚餐一样有说有笑。
桌上有道很解腻的中东菜,石榴籽混合薄荷、松子做成的沙拉,酸甜清爽。
汤岁觉得很好吃,陈伯扬又单独给他点了一份。
但吐石榴籽是个麻烦且私密的事情,每当汤岁低头,小心翼翼地用舌尖将籽粒推到唇边时,总能感受到一道灼热的视线。
他抬眼,正对上陈伯扬专注的目光。
“不要再看我了。”恋情恐被发现,汤岁小声提醒道,“吃饭。”
陈伯扬垂眸,目光放在他被石榴汁水染色的唇上:“你为什么总是故意引诱我。”
汤岁觉得他很奇怪,有点不解地皱起眉,刚要说话又被汪浩安打断:“你俩有点暧昧了啊,在对方脸上找饭吃呢。”
简乐好奇地看过来。
汤岁立马将目光老老实实放回盘子里,开始拿叉子拌沙拉,一副很忙的模样。
对视被迫中断,陈伯扬神情很淡,用腿在桌下轻轻碰了碰汤岁的膝盖,带着几分幼稚的不满。
汪浩安棒打完鸳鸯,心里舒服,直接又黏着简乐去了。
聚餐过后已经快九点,餐厅有专门为客人提供影音室,坐下时,汤岁悄悄伸手摸了摸沙发的皮质面。
室内昏暗,没想到陈伯扬还是注意到他的小动作:“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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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汤岁眼睛弯起,他只是觉得摸这种光滑材质的物品很解压,每次看见都忍不住伸手。
汤岁少见地笑了,陈伯扬有片刻失神。
灯光是暗的,可汤岁的眼睛却很亮,不是一种刺目的亮,而是像新年那晚,深夜海面上浮动的月光,眼角弯起柔和的弧度,宛如无声邀请。
陈伯扬自诩平日里向来理智自持,从不逾矩,可面对汤岁时,这份冷静和克制总是节节败退。
他靠近汤岁,轻声道:“还想和你——”
话筒里忽然炸开汪浩安的试音:“喂喂?喂喂?哦!这麦效果不错,来吧!你挑的什么歌?”
陈伯扬:“……”
收回目光,汤岁有点疑惑地问:“你刚刚说什么?”
陈伯扬正要开口,话筒又发作了:“我靠!你说喜欢我?!我太幸福了救命……”
简乐忍无可忍:“神经,我说这首歌叫喜欢你,到底唱不唱?”
伴奏响起,汤岁注意力又被吸过去,陈伯扬轻轻出了口气,没再说话。
后来在汪浩安的撺掇下,陈伯扬也挑了一首歌唱,有点年头的粤语歌。
温柔的旋律在黑暗中流淌,汤岁想,如果此刻没有旁人,他一定会为这个歌声鼓掌的。
就像他现在,正悄悄为心里某个隐秘的悸动鼓掌一样。
结束时已经接近凌晨,同简乐他们道别后,两人慢悠悠往停车区域踱步。
影子起初是一前一后,两道阴影中间隔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不知何时渐渐交叠在一起。
陈伯扬的手就在这时探过来,指尖蹭过汤岁的手背,轻轻一勾,将他的手裹进掌心,孩子气地晃了晃。
“怎么不说话?”陈伯扬问,“在想事情吗?”
其实汤岁并没有想任何,而是在被牵住的那刻大脑瞬间放空,只剩下一片温热的空白。
但被这样问起,他只好仓促抓住脑海里第一个闪过的念头:“嗯,感觉你今晚唱的那首歌很好听。”
这个临时被抓来的借口有点笨拙,但由汤岁说出来却格外真挚。
停车区空旷寂静,夜风掠过耳畔,两人走路的速度放慢下来,手牵在一起随着动作微微晃动。
陈伯扬用粤语轻声哼了几句:“分分钟都盼望跟他见面,默默地伫候亦从来没怨。”
“轻快的感觉飘上面,可爱的一个初恋。”
语调轻缓,没有伴奏修饰,也不像话筒里那样正式欢快。
可汤岁却感觉耳尖开始发烫,陈伯扬的歌声像是带着温度,顺着相贴的掌心一路蔓延到胸口,让心跳变得异常清晰。
陈伯扬笑笑,问:“这首歌的名字,你还记得吗?”
汤岁不太自然地回答:“初恋。”
“原来叫初恋。”陈伯扬侧目看他,又问:“初恋是什么意思。”
受不了这种注视,汤岁偏开视线:“我也……不清楚。”
在汤岁紧张地快要屏住呼吸时,陈伯扬只是笑着捏捏他的手,牵起放在唇边吻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歌曲《初恋》
第39章
比赛前一天需要到比赛指定的酒店入住。
汤岁把个人材料和资格证明整理好,收拾完东西出门。陈伯扬两天前和家人去闽南祭祀外婆,还没回来,便专门派了司机接他。
是一辆低调的灰色轿车,空间宽敞干净,温度适宜。
一个穿着运动服的中年男人下车为他开门,面目和善,道:“是汤岁吧?”
“是的,麻烦您。”
“不麻烦,你喊我谢叔就成,我也是北方人。”
汤岁看他一眼,礼貌点点头:“谢叔。”
谢叔关好门启动车子驶离,电台播放着高腔大嗓的戏曲《辕门斩子》,他抽空从后视镜里看看汤岁,将声音关小:“你这孩子爱清静吧。”
目光从窗外移回来,汤岁说:“没关系的,您继续听。”
“伯扬说咱俩老家挨得很近,所以我一看你啊,就想起我儿子了。”谢叔笑着讲,“他在内地,跟你差不多大,也是白白净净的,性格比较活泛。”
汤岁不擅长聊天,只是很有礼地轻笑一下,低声说了句“是吗,那很巧”然后又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