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8


宋嘉欣抓起手里的玩具贴在眼睛上观察:“哦,这不就是吗?”她摸索着塞进汤岁手里:“拿去给他,哥你快工作,我们自己在这就好。”

这下不论哪个颜色都是陈伯扬的了。

他唇角向上微微扬起一点弧度,像是在笑,无声对汤岁说:喜欢你。

汤岁耳尖发烫,觉得陈伯扬很幼稚,什么也没说转身回店里去了。

一直到深夜十点,汤岁结束,来时已经换下工作服,带着一盘冷切香瓜。

远处高楼仍然亮着零星的窗口,三个人围着方桌用小叉子吃水果,影子被旧路灯拉长,斜斜地投到地面上,和树影、电线杆的影子交错在一起,又被经过的行人脚步踩碎。

大部分时候都是宋嘉欣在讲话,汤岁偶尔回应,聊到宋巧,宋嘉欣托着下巴,口吻平淡:

“她又谈了新男朋友,今晚大概不回来吧。”

汤岁觉得自己应该安慰点什么,无奈词穷,憋了半天才干巴巴蹦出一句:“没关系,如果你不开心的话可以带本书下楼找我,我给你念。”

陈伯扬忽然觉得香瓜不是很甜,快要入秋,夜也有点冷,两人膝盖靠得很近,他不动声色碰了碰汤岁的,后者不明所以,也只好轻轻碰碰他的膝盖。

陈伯扬被这个细微的动作取悦到,心里的情绪降下去百分之九十。

宋嘉欣插起一块瓜放进嘴里:“我没有不开心啊,只是随便讲讲,我妈妈谈男朋友又不是坏事。”

汤岁一时顿住。

“在我妈眼里,男人分为两种。”宋嘉欣戴好茶色眼镜,掩盖大半张脸,只能看到皎白的肤色,“你知道哪两种吗?”

汤岁摇摇头。

宋嘉欣露出乖巧的笑,伸出手指解释:“第一种呢,是她很喜欢的男人,可以谈。第二种是对她事业有帮助的男人,可以利用,过程中顺便谈个恋爱,这有什么吃亏嘛。”

“而且我妈妈赚的钱全花在我身上了,谈个恋爱又有什么。”

汤岁思考片刻,竟不知有哪里不对,鬼使神差地,他看向陈伯扬,发现对方也正看他,眼神清明认真。

“别看我了。”汤岁用口型无声说。

“就要看。”陈伯扬以同样的方式一字一顿讲,“想亲你,可以找个地方和你接吻吗?”

当汤岁反应过来陈伯扬在说什么时已经来不及了,他双颊像被丢了一把火,泛起可怕的温度,脑子里竟还回忆起上次和陈伯扬接吻,唇舌交缠的感觉从齿间窜上脊背。

汤岁暗自掐了一把腿侧,没想到现在自己已经色令智昏到这种地步。

“喂,你们两个在对视什么呢。”宋嘉欣再次吃了眼睛有问题的亏,有点不满被冷落,明明她也是汤岁的朋友。

“没什么,你看错了。”汤岁站起身,喉咙发干,“我们走吧。”

把宋嘉欣送到家后,汤岁刚下几格台阶就收到陈伯扬的电话。

“下楼。”

“下去......做什么,很晚了,你快回家吧。”

“我要亲你。”

汤岁靠在昏暗的楼梯拐角处,闭了闭眼,心脏跳得猛烈,但还是努力维持平静的声音:“别说这种话了,回家吧。”

“那我上去了。”陈伯扬置若罔闻,“如果你不介意被邻居看到的话。”

“——别。”汤岁赶紧阻止,“我、我下楼。”

“嗯。”陈伯扬很轻地笑了一下,重复道:“喜欢你。”

窄小的巷道角落,汤岁被陈伯扬箍在怀里,后背紧贴着墙面,退无可退,他被很温柔地掐住脖子抬起脸接受对方的吻。

掌心滚烫从汤岁衣摆下方伸进去摸他温暖的皮肤,汤岁立马像小动物一样喘了口气,陈伯扬恶趣味趁机咬他的舌尖,在他即将反抗的瞬间,用吻把细碎的话堵回去。

汤岁差点停住呼吸,手脚发软只能下意识依附陈伯扬,心脏却激烈鼓动着快撑破胸膛。

他们在黑暗中接了很长时间的吻,后来汤岁终于有了换气的机会,被抱在怀里软软地喘息,任凭陈伯扬吻他眼下的痣,充满占有意味地摩挲他的后腰。

第26章

入秋前一天,蓝美仪回来了。

她裹着件收腰的驼色风衣,靛蓝牛仔裤勾勒出纤细的腿型。眼线描得精致,唇色是时兴的干枯玫瑰色,只是眼睑下方泛着淡淡的青。

但这倦意反倒给她添了几分鲜活气,像个刚结束夜游的时髦女郎。

汤岁正蹲在客厅里收拾从楼下薅来的茉莉,蓝美仪瞥了一眼,把包丢给他,说:“里面有钱和一张药方,给我拿点药回来,放桌上就行,我睡了。”

见他继续手上的动作没说话,蓝美仪知道这是同意了,转身进房间关好门。

汤岁把茉莉培好土浇水,然后放到卧室内的窗台上,返回客厅将地板收拾干净,做好这些他才拿起蓝美仪的包。

打开时能闻到一股香水混着皮革独有的呛味,从一堆口红眼影塑料壳中扒出钱和药单。

药单是医院专用处方笺,上面印着粉红色的字:术后用药清单。

最底部注意事项栏里标明“禁性生活一个月”,“定期复查B超”字样。

汤岁放到桌上,又仔细把包翻了一遍,确认无异常后才出门。

距离家最近的药店隔了两条街。天色阴沉,风卷起枯黄的梧桐叶,水泥地面透着干燥苦涩的味道。

汤岁推开药店玻璃门,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收银台后坐着个三十来岁的女店员,正翻着一本卷边的时尚杂志。听见门响,她懒懒掀起眼皮,视线仍黏在彩页上:“需要什么?”

汤岁把药单打开放到玻璃台面上,往前推了推:“这几样。”

店员这才合上杂志,看到药名后,抬头瞥了眼汤岁,转身在货架上寻找,问:“买给女朋友的?”

汤岁并不打算跟她解释,没说话。

店员找来其中一盒放到桌上报出价格,开始找下一样药,语调里带着过来人的熟稔:“只拿这些激素调节药物可不够啊。”

于是汤岁问她:“那还需要什么。”

“维生素,止痛片。”店员又往玻璃柜上扔了几盒药,“还有这个,补血的。”

汤岁不懂这些,他逐一核对禁忌事项,最后把几盒药拢到一起买下来了。

推门而出时,汤岁与一个穿黑色连帽衫的男生擦肩而过。塑料袋窸窣作响,两人肩膀轻轻相撞。

“抱歉。”汤岁低声说,没抬眼便匆匆穿过马路。

姜俊站在原地,望着那个清瘦背影消失在街角,眉头渐渐拧起。

他转身推开药店玻璃门,熟门熟路地往柜台一靠:“姐,再给我拿两盒防蚊贴。”

“上回的钱还没结清呢。”店员头也不抬,指甲敲着杂志彩页上的价签,“再赊账我直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