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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狠抖了一下,随后指尖、膝盖,牙齿都不自觉颤着。

他踉跄着挤进房间,门锁咔哒合上的瞬间,整个人顺着门板滑坐在地。湿热的泪从眼角流出,划过山根在鼻尖悬成摇摇欲坠的一滴,啪嗒一声,洇进黑暗中。

汤岁这次抖得厉害,时间也长,发病像是永无止境,死死锁着他的身体和灵魂。

外面响起雨滴沙沙声。

恍惚间,他看见窗台上的茉莉被风雨撕扯,雪白的花瓣正一片一片凋零在夜雨里。

那句话像柄淬毒的匕首,在雷雨交加的此刻,将他从自欺欺人的美梦中狠狠刺醒。

昨晚陈伯扬打了好几通电话,汤岁都没接。

他整夜被噩梦缠着,梦里全是碎玻璃和水,湿漉漉地反着光。小院的砖缝里渗着潮气,落叶黏在地上,父母的争吵声刺破寂静,邻居的脚步窸窸窣窣围过来。那些“为了孩子好”“别吵了别吵了”的劝架声,像钝刀一样来回割着他的耳膜。

现实和梦境宛如水底悠悠的杂草,捆索住思绪,让汤岁又陷入低烧。

起床时浑身无力,他翻出药板,照旧抠出几粒退烧药放进嘴里,不喝水直接嚼碎了咽下,同时穿好衣服,收拾完毕出门。

生活就在此刻恢复寻常吧,汤岁这样想,却在楼下忽地停住脚步。

楼道低矮,刚过早上六点,陈伯扬背光站在入口处,身后天色泛着冷青,把他衬得身形高大。

汤岁恍惚片刻,确定眼前这一幕不是做梦后,迟疑开口问:“你怎么在这里?”

陈伯扬神色略显疲惫,下颌线条绷得发紧,像是竭力维持某种完好无缺状态,他嗓音很哑:“等你。”

他一晚上没回去。

晨风掠过,带着昨夜未散的雨气。汤岁移开视线,喉结轻轻滚动了下,低声道:“回家吧,我又没事。”

陈伯扬不动,也不说话。汤岁忍不住将目光转回来,对方面容发白,睫毛在眼下投出青灰阴影,像两片将坠未坠的枯叶。

他叹口气,带陈伯扬去了开在巷口处的一家早餐摊。

汤岁把陈伯扬安置在外面的座位上,然后去店里端来一碗牛肉粉丝清汤,一碟蒸饺。

两人谁都没多说废话,陈伯扬或许是体力不支,开始吃早餐。

雨后的清晨空气发湿,像一块刚拧干的绸缎。白汽从店门口的木桶窜出来,在潮湿晨光里洇开一片朦胧。

汤岁隔着这片朦胧看陈伯扬,目光沉默平静。 网?阯?F?a?布?Y?e???f?ü???ē?n?2??????5?.??????

时间在此刻拉成一条细丝,周围模模糊糊人影经过,唯有这张小餐桌是清晰分明的。

“你要去舞蹈室吗?”陈伯扬问。

“嗯。”汤岁答,“你回家休息吧,以后。”他顿了顿,似乎在找更合适的措辞,又似乎在下定决心:“以后别做这么冲动的事情了。”

陈伯扬很轻地笑了下:“我很冷静。”

“哦,我是说对身体不好。”汤岁看一眼手机,起身时衣摆带起一阵微凉的风:“钱已经付过了,你吃完回家。我先走了。”

陈伯扬跟上来,想去握汤岁的手腕却被躲开,他也不恼,低声询问:“是不是生我气了?”

“没有,别多想。”

“你吃过饭再去练舞。”陈伯扬态度温和地下命令,“不然我就跟着你。”

汤岁抬起眼看他,眉宇微不可察地拧起,明明是不高兴了,可这副模样落在陈伯扬眼里却很是温吞可爱。

他抬手,以拇指指腹在汤岁眼下那颗小痣抚过,动作有点像为对方擦泪。

“听话,我看着你吃完,立马回家休息,然后你去练舞,怎么样。”

陈伯扬最近明显感觉到,汤岁在躲自己。

尽管对方之前也是一副不近人情的模样,但上课不再给他占位子,不主动他和讲话,就连去那家粥店吃饭,汤岁也只是上完餐立马走。

自从那天吃完早饭两人各自分开之后,事情就变成这样。

汪浩安以为他们闹了矛盾,几次试探无果,又提议去上次看烟花的海边散心。汤岁只是摇头,说比赛在即,实在抽不开身。

就连简乐软磨硬泡,他也只是平静地拒绝,睫毛垂着,声音轻却坚决,说真的没空,你们玩得开心。

距离比赛不到一个月,他几乎把时间全用在练习舞蹈上面,从晨光熹微到夜深人静,逸夫楼空旷的走廊里,只有他的脚步声和音乐声交替回响。

汤岁换下形体服,打开门。抬头时猝不及防对上一道熟悉的目光——陈伯扬靠在窗边,月光将他半边轮廓镀得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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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了?”陈伯扬笑了笑。

“你在这里做什么。”汤岁背好书包,风铃随着摇晃几下,声音在空旷的楼道显得格外清脆。

“等你。”陈伯扬向前一步,影子笼罩下来,“你这两天很忙,我想找你说说话。”

“下次吧,我要回家了。”

说罢汤岁侧身想走,手腕被猛地扣住,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陈伯扬人高腿长,膝盖轻而易举顶开他的,挤进去,将人轻松控制在怀里。

汤岁皱眉挣扎几下,却被禁锢地更厉害。

“松开我。”

“怎么不回复我给你发的短信。”距离拉近后,陈伯扬垂眸看着他眼下那颗痣,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一丝委屈意味。

汤岁莫名感到愧疚,低声道:“我.....没看见。”

“撒谎。”陈伯扬戳破他,指尖抚过他发红的耳垂,“是我哪里又惹你生气了,对不对。”

“真没有,我比较忙,比赛之前不想分心。”

“那——”

话音未落,手机震动音响起,汤岁想去接,可手腕被握着无法动弹,他皱起好看的眉头盯着陈伯扬:“快点放开我。”

陈伯扬从他口袋里拿出手机,来电联系人叫“嘉欣”。思虑两秒后在汤岁茫然的目光中按下免提键。

一道清甜怯懦的女声响起:“阿岁哥。”

汤岁僵在陈伯扬怀里,呼吸都放轻了。

“……什么事?”

“没事呀,我刚做完伤口护理,医生说恢复得很好,下个月就可以回家。”宋嘉欣小声笑了一下,同他分享道:“我今天看到金鱼的颜色了欸,虽然不太清楚,但真的很漂亮。”

宋嘉欣三天前也来过电话,自顾自汇报了手术情况,还念叨着想回家,想吃宋巧做的饭。

陈伯扬忽然贴近,鼻尖几乎蹭到汤岁的脸颊。温热的呼吸交织,汤岁慌忙偏头,却被捏住下巴转回来。

他试图把自己的手机拿回,挣扎未果,只好任由身体夹在墙壁与陈伯扬之间,轻轻喘气后开口:“嗯,等你眼睛完全好了,会发现很多东西比金鱼还漂亮。”

宋嘉欣问:“真的?”

“真的。”汤岁说话时呼吸扫过陈伯扬的下颌,“总之你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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