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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力的大手一把扣下单薄的肩,使劲扯回比他小一号瘦许多的人,瞬间将少年笼罩在昏暗阴霾里,“江辰奕,你是想造反不成?”

“我哪有啊,你放开,我去倒水呀!”

“倒水?”

男人用另只手钳住他下巴!“倒水你哭什么?”

“你弄痛我了!”江辰奕是怕他发怒的,一直都怕。

“哦,是吗?”

男人笑了下。

“嘭!”

猛地扯过水盆,劈头盖脸地泼了少年半盆,又“嗖!”一声,扔出去剩下半盆。

盆子里的毛巾顷刻分离,湿哒哒的带着不少水,不偏不倚,正好扔在江辰奕用来放九酒喜帖的柜子上。

江辰奕整个人瞬间湿透,那感觉就像被人突然尿了一脸,如此难受,特别难受。

胡乱抹掉脸上的水,吼了:“任霄琰!你他妈疯了吗?”

“我疯了?”

男人指着放喜帖的柜子,亦吼:“我疯了还是你疯了?就为了一个喜帖你跟我哭?”

江辰奕才扭头看向那张喜帖,喜帖的边角正搭着不停淌水的毛巾,红色香熏的颜料跟着水流褪败下来,像渗了水后淡化的血,叉成小股瀑布沿着柜子边缘慢慢跌落。

“啊,”

江辰奕想也不想,扑过去抓起喜帖就往身上擦,可这一擦,

他忘了,自己也湿透了。

上面亮闪闪的金粉跟随掉落下来,染花用来取悦任霄琰白色丝质的奴隶制服。

红的金的粉末程放射状韵染开来,像原本纯洁美好的世界被人随意打翻了调色盘,乱得不成样子。

“靠!”

任霄琰第一次发那么大的火,跟着走过去一把扯过来滴着红水软下去的喜帖,稀里哗啦,一通乱扯之后,又全部扔江辰奕脸上,雄狮的怒吼:“你是不是以为,跟我睡了那么久,也应该跟我结婚啊?”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那你滚好了

空气像崩腾中急促的瀑布突然结冰,连扑腾起的浪花都结成冰状,寒得让人窒息。

只听见江辰奕身上的水一颗颗跌落在地,溅起断断续续清脆的凿地声。

或许有泪的温度,所以他还没冻僵。

“对呀,我就是想跟你结婚啊!怎么?你不想吗?”

沉默之后的爆发。

任霄琰是有短暂的错愕,错愕过后抱着头原地转了圈,又飞起一脚踢翻用来玩sm的定制躺椅,反问:“两男的结婚?你不觉得好笑吗?”

“好笑?任霄琰,你现在跟我说好笑?”

空气再次死寂。

男人烦躁地走过来,伸手做出拥抱的姿势,语调温软下去:“辰儿,别闹好吗?我爸有心脏病,他会受不了的。”

“所以,我爸就受得了?我被他赶出来的时候,你就没想过他们受不受得了?”江辰奕站在原地没动,只是目光冷了,和身上的水一样失去温度,变得冰凉。

“你爸和我爸,他是一个概念吗?”

“也是哦!”

零下一度寒冽的笑,“你爸是大老板,大公司的董事长,我爸算哪门子葱啊?”

“江辰奕你他妈够了!”男人接近疯狂的咆哮:“要不是我爸,你怎么会有如此好的房子住?怎么会有如此多钱花?怎么可能成天游手好闲,逍遥自在?”

江辰奕懵了,彻底懵了。

像被人帮帮帮地连敲三铁棍,敲得脑盖骨都快开裂。

许久过后,噎下去的嗓音:“以前,不是说,你养我吗?”

任霄琰烦躁极了,终是投降一般摊下手:“我也是看老头子吃饭的,要是弄砸了,咱俩都得玩完,你就当行行好,别闹行吗?咱俩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所以,你害怕了?”

如是来自灵魂深处的追问。

问得男人无地自容,掩饰性的解释:“我是为了你好。”迟疑了会,浅棕色的眸子绘出几许无奈:“我爸是个不择手段的人,他允许我玩,可不会允许我胡来,要是跟你结婚,那么最终受伤的人,肯定只会是你!”

结婚是胡来吗?

也是哦,两男人结婚,好像真的是胡来。

笑得断掉了呼吸:“我懂了,以后不会闹了,永远都不会闹了。”

梦在那以后被打碎,拼凑成愈来愈敷衍所谓爱的画面,就像两个临时演员,毫无感情的演绎导演安排好的恩爱镜头。

直到腻烦。

直到新的血液注入任霄琰的生命。

小美男妖娆的走姿,死贴的缠绵开始让整个梦变得恶心起来。

“啊!”

江辰奕受不了,从沉睡中惊醒。

白色,入眼的全是白色。

白色的天花板缀着白炽灯,白色的床单搭着白被罩,白色的墙镶嵌白窗帘,窗帘没拉严,涌进几缕白光,将整个屋子的轮廓模糊。

是白天,更像冬日太阳软绵绵的午后。

要不是旁边趴着黑色大衣的男人,江辰奕还误以为,自己上了天堂。

脸上罩着什么东西,呼吸出去之后会反弹回来,能感受到一些潮湿的气体和二氧化碳的温度。右手边的床头柜摆着心跳检测仪,银亮的金属杆高高举起,挂着透明点滴瓶。

手背有明显针挑起皮肉的触感,从输液瓶滚下来的点滴液凉凉地沁入筋脉,整条手臂都在发麻。

头和胃都难受得厉害,头是炸痛,胃是搅痛。

江辰奕试着开口,才发现自己说的话自己都听不见。

索性伸出腿,踢了脚床边的男人。

任霄琰立即被他踢醒,猛地拉起身子,眼皮却阖着,嘴里还喊:“辰儿,别走……”

“操!”

江辰奕骂了声粗,却被什么东西隔离着声源,抬手去摸嘴上,像是罩着个呼吸器。

烦躁的去扯,弄出不少动静。

任霄琰彻底醒过来,见到拖输液管的手胡乱扯着呼吸器,短暂的欣喜过后是愤怒,极度的愤怒!

猛按过去,一把扣住修长白皙的脖子,硬生生把人从床上提起来,怒问:“江辰奕!你他妈是不是疯了?吃了头孢还喝酒?你他妈是不是早就看见了老子,故意想害死我呀?”

头孢?喝酒?

零星的记忆片段涌上脑海,昨天醒来发现自己有点嗓子疼,为了不影响晚上唱歌,出门时随便在药店买了两袋头孢颗粒,恍然忆起药店小姐姐有给他说过,禁忌烟酒。

因为任霄琰这一闹,自己早把那事给忘得干净。

不知为什么,最近记忆力越来越差,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会忘掉自己是谁,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在这里,一年几个季节,多少天……诸如这样简单的事情。

眼前这个男人却被记得清楚。

昨晚的事情亦记得清楚。

不想说,不想理,不想看见,使劲去推人,或许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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