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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意思,低下头推开阳台门进去,心里有种带坏好学生的惶恐感,他含糊道:“我是习惯了。”

粥已经被纪潮予盛好摆在餐桌上,两个人面对面坐着,郁知没胃口,勉强吃了一点,起身又去吃药,他拧瓶盖的时候胳膊稍微用力,能窥见衣服下面肩胛骨的弧度,漂亮又瘦削。

郁知洗澡的期间,纪潮予成功登堂入室躺在郁知床上,这当然是主人同意的。躺了一会儿,伴随着浴室的水声,纪潮予合上眼睛。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没法判断时间,窗帘拉得很紧,没透出一丝光线,只有床头亮着一盏灯。纪潮予微微低头,下巴抵到郁知发顶,有点痒。不知道郁知什么时候挤到自己身边,自己的左手垫在他腰下面,形成一个要抱不抱的姿势。纪潮予打算把手抽回来不打扰郁知,却在看清郁知脸时愣怔了一下。

郁知并没有睡,只是把眼睛睁得很大,盯着天花板,像是木偶娃娃。这令纪潮予有些心惊,他想坐起来,但最后只是把郁知用力搂紧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睡不着吗?”

怀里的人抖了一下,似乎终于回过神。郁知抱住他的肩膀,头埋在他的肩窝里,不说话。

过了许久,纪潮予才听见他说话,声音闷闷的:“纪潮予,我有点害怕。”

“什么?”

“很多时候我会做梦,不过都是噩梦。有些时候我也会梦见你在我身边,但是一碰又没了。”他说话没有逻辑,断断续续的,“我觉得很难受你知道吗,所以我没法怪你,但是其实你也没有什么大错。如果你喜欢我,这三年里你是不是也觉得痛苦?”

“很多时候我都在想,会不会其实我现在根本没有回到中国,我还在墨尔本。”他皱了皱眉,似乎是感到疑惑,“我总是听到下雨的声音,墨尔本那么冷,我是不是已经死了,这大半年只是我做的一个梦,一个用来安抚我让我离开的梦。”

“但是被你抱着,我又觉得很暖和。”

纪潮予的心脏好像被人攥得发疼,他觉得自己尝到苦味。甚至都不敢想,这几年郁知一个人到底挨过多少分不清梦境与现实的夜晚。

这是一个很紧的拥抱,纪潮予的脸颊贴着郁知颈侧,他顿了一下,伸手摸了摸纪潮予的头发:“你今天第二次流眼泪了,纪潮予,你也变得很奇怪。”

他下结论道:“喜欢会让人变得奇怪。”

“不奇怪,”纪潮予说,“你是真的,我也是。”

“以后都会在你身边。”

他说话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变得跟郁知一样小声:“真的,我保证。”

纪潮予其实直到现在也不完全清楚郁知的病,他以为是抑郁,但郁知说:“还有一点焦虑症,不是很严重,就是每天要吃很多药,吃完药又会头晕恶心,有点烦。”

他看着自己有些苍白的、捂了很久都冰凉的指尖:“你是不是觉得我抽烟不好?”

“我第一次抽烟是在墨尔本刚看完心理医生的时候,其实我觉得心理医生一点用都没有,再加上我觉得在陌生人面前剖开自己的心给别人看我的过往是一件极其难看的事情,这显得我很矫情很丢脸,出来时,我发现墨尔本下雪了。”

“那儿和中国季节相反,雪花落在我脸上,我突然就想起当时中国是夏天,莫名就觉得很难受,心口堵得慌,就去买了一包烟,第一口很呛,但后面就习惯了。我站在路灯下快一个晚上,想的是如果我没说过喜欢你就好了。”

纪潮予嘴唇动了动:“对不起。”

郁知很快回答他:“没关系。”

“不是说出来让你可怜我,我觉得你可能想知道,”郁知说,“上次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时候我说谎了,按理来说我欠你一个要求,你想要什么可以提。”

纪潮予没理会他后半句话,他的心提起来,只是追问:“什么谎?”

郁知轻轻笑了一下:“你问我有没有自杀过,我说没有,是骗你的。”

纪潮予握着他腰的手骤然收紧,抬起头盯着郁知,郁知没说疼,只是接着道:“其实有两次,有一次想跳楼,结果爬上窗台被阿姨拦住了。”

“第二次我选择割腕,流了很多血,但没死成,还是被家里阿姨拦住了,她鼻子真灵,说闻到了血腥味,然后我被送到医院。”

纪潮予的眼睛里似乎也流露出痛苦的情绪,瞬间明白少掉的半盒祛疤膏是做什么用的,他低下头,嘴唇轻轻贴上郁知鼻子上那颗痣,说道:“你总说我骗你,郁知,其实你才是一个骗子。”

他握住郁知手腕,轻揉地摩挲着,好像能透过现在光滑的触感到当时那倒狰狞的疤痕:“痛不痛?”

他记得喝醉那天郁知说过一次自己的手很疼。

“有一点,”郁知没瞒他,“发病的时候会觉得痛,但是平时很正常。”

“上次怎么没想要告诉我?”纪潮予问他。

“我当时觉得,你不喜欢我,我跟你说了也不会怎么样,如果你喜欢我,那个时候说出来可能会让你伤心。”

纪潮予知道在那天郁知可能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喜欢他这个可能,他问:“然后呢?”

“然后?”郁知说,“我醒过来的时候姐姐已经得到消息从北京飞过来了,我很少见到她哭,那算一次。”

郁知回忆着,至今记得他睁开眼睛看到郁青坐在他床边,眼眶通红,头发也有些乱,跟平时一丝不苟的模样相差太远,姐姐两个字还没喊出声,就被打了一巴掌。

“那是她第一次打我,其实一点也不痛,”他手攀上纪潮予的脸,摩挲了一下,继续道:“我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法感受到真实的痛,我以为我失去感觉,可姐姐抱着我哭的时候,我突然就觉得很疼,手腕疼脸也疼,我好像总是在给他们添麻烦。”

郁青当时红着眼睛,问他为了一个男人要死要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的家里人:“你有没有想过爸爸妈妈怎么办,我要怎么办?郁知,你以为死了就不会痛苦吗,痛苦是会转移的。”

他没跟纪潮予转述这一段,只是说:“我在那一刻想,我还是要活着的,至少是为了家里人活着,至少不要再让他们伤心。”

郁知说完,自嘲地扯起嘴角:“可我还是一直让他们担忧,不管是做儿子还是做弟弟,我都很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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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本来不打算说什么……但是我朋友看这里的时候觉得我虐待受偏袒攻,为了大家会产生类似感觉我真的要解释。芝芝原谅炒鱼确实很快,是因为他本来就很喜欢很爱,芝芝又是一个脾气真的特别好的人,炒鱼只要惨一点他就会难过(完全是善良至极)。

所以即使是纪潮予的错郁知也没法全然怪在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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