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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意在两个人之间逐渐翻涌,苍星晚的侧脸贴着边樾的,气息浮动,“要奖励吗,我的满分?”
边樾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答出一句:“要。”
满分不满分的,忽然就不重要了。
她抱起苍星晚,奖励她要,“惩罚我也要。”
只要是苍星晚给的,她都要。
—
浮生闲。
温红独自前院的院子里,看着满院的盆景发呆。
这些盆景从她来了之后,她没少打理。
突然要走,想着以后回来的机会或许就少了,她有点舍不得。
邵嘉迦提了一壶杨梅酒过来,“温红,喝吗?”
温红瞥了一眼,摇头,“明天还要赶飞机,不喝了。”
回头状态不好。
对她而言,明天去A市,就像是去完成任务。
任务相关,她不会饮酒。
眼看着邵嘉迦在她边上坐下,把酒敲开,温红愣了愣,“这个酒,是曲小姐埋的吧?”
去年夏天埋在后院地底下的,她还记得清楚。
邵嘉迦赶紧“嘘”了一声,四处看看,“我偷的,别跟曲姐姐说,一会儿她又要揍我了。”
曲灯性子柔,打人从来不疼,从来都只是象征意义上的轻拍两下,解解气。
两个人想到这,不约而同地笑了笑。
“今年我去多摘点杨梅,给曲姐姐赔罪。”邵嘉迦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香四溢,杨梅的清甜配着淡淡的酒,入口之后,让人回味。
她舒服地眯了下眼,“机票订了明天几点的?”
温红看着邵嘉迦餍足的模样,沉闷的心情有些好转,“九点半,十一点四十五到A市。”
再算上打车的时间,一点前她应该能到学院。
第439章 以前,叫你姐姐的只有我
邵嘉迦拍拍温红的肩膀,“放心去吧,客栈还有我呢。”
她没什么大本事,这一辈子,只要浮生闲不倒闭,不赶她走,她就打算在浮生闲过了,哪怕当个没工资的小工,她心里也踏实。
她的前半段人生是消耗他人性命换来的富贵,那么之后的人生,哪怕做不到偿还,她也可以选择不要这些富贵。
死了之后下地府,也能有脸见一见她的同胞姐姐。
“你说是不是怪,我之前被选出来做异人,离开不、队的时候,也没觉着太不舍得。”温红对于自己的情绪感到茫然,“但是突然说要我从客栈回学院,我就想哭。”
也不想走。
舍不得客栈的酒,舍不得客栈的饭菜,也舍不得客栈的人。
“嘉迦,你又偷我的酒。”
曲灯也是在这个时候过来的,她一袭白色的连衣长裙,裙子上有寥寥几朵蔷薇花,在这清亮的月光下仿佛活过来一般,花枝摇曳。
“曲姐姐,我这个是提前预支,预支。”邵嘉迦双手揪着自己的耳朵,讨好道,“温红明天不是要走了么,我想着给她饯行。”
结果她不喝,酒又开了,避免浪费,只能她自己享福了。
“这次饶了你。”曲灯手里还拎着一个极小的坛子,她把酒坛子放在桌上,“青梅泡泡,给你们当饮料。”
度数很低,客栈里的人有多少酒量,曲灯心里有数。
除了老板娘,其他人都能小酌几口。
曲灯看着还是傻傻呆呆的温红,浅浅笑了一下,“一路平安。”
温红忽的站起,“曲小姐,我不想走。”
她有预感,这一走,或许就不会再回来了。
浮生闲会成为她一生当中短暂的桃花梦境。
温红的眼睛在灯光下异常明亮,灼得曲灯晃了片刻的神,她把小坛子推到温红面前,“走与不走,都是你的。”
“夜深了,早点休息。”
曲灯欠了欠身,留给两人一个逐渐远去的绰约背影。
“喂,回神了喂。”邵嘉迦见好友跟失了魂一般,伸手在温红眼前晃了晃,“实在不想走的话,就跟老板娘说说?”
应该也没什么吧?这也不是什么一定要遵守的死命令。
“不,我要走。”温红的目光落在那坛青梅泡泡上。
古朴的酒坛子上贴了一张红纸。
上面写了一句诗。
——但愿清商复为假,拔去万累云翔间。
是曲灯对她的祝愿。
愿她有如雏鹰,摆脱万累,振翅云间。
温红的软弱和退缩只有一瞬,一瞬过后,她想起最开始,成为特种,又成为异人,为的是什么。
她要成为强者,守护她的国。
“早点睡,嘉迦,我要去睡了。”温红把泡泡酒收了起来,毫不犹豫,转身离去。
邵嘉迦:???
不是,这气氛转换,太快了。
怎么就轮到她在这对月惆怅了呢?
廊道深处,照明的路灯坏了一盏,对曲灯而言却是没什么影响。
有没有光,她都能看见。
但——
路过其中一个房间时,门忽然被打开,她被拽了进去。
肌肤相触的那一刻,她就知道是谁。
她太了解这个人了。
后背被抵在了门上,却没有发出声响。
有人托住了她。
“怎么了呢,殷迟?”曲灯抬眸看着殷迟,对比殷迟眸光里涌动的情,她要淡定很多。
殷迟也不知道怎么了,她只是想把人给拉进来。
拉进来之后,要做什么,她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不敢。
说开之后,她与曲灯之间的关系一直维持在一个微妙的界点。
比之朋友要更亲密,比之爱人,却又差了一丝。
她就像是一只被放进温水里的青蛙,底下的火悠悠然然,不慌不忙地烧着,而她却焦灼不堪。
“想说什么?”曲灯对殷迟素来都有耐心。
这份耐心在她明白,她穷极一生都离不开殷迟之后,就愈发汹涌。
殷迟不说,她也知道殷迟想要什么。
只是……
她不能给。
至少现在不能。
殷迟太会隐藏自己的情绪,她从来什么都不说,好的坏的。
如果重新开始,还要她一直去猜测去揣度,对两个人而言,仍旧是沉重的负担。
所以曲灯一直在等,等殷迟受不了的时候。
总有受不了的一天,总有压不住的时刻吧,曲灯心想。
“我不高兴,灯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