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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叶思琪依偎着程玉春,母女俩睡得正熟。
程思源霎时松了口气,直到被宗政祁半搂着扶住时,才发觉后背已经湿透了。
二人回到房中,关上了门。
宗政祁靠在门上,让程思源把额头抵在自己胸口。
半晌,程思源才颤抖着开口:
“祁老师……我……我这几天一直都在做一个噩梦……
“我梦到那个人找到了我家,把我妈推下楼梯了……
“我梦见我妹妹也把他推了下去,然后她……她被关起来了……
“我在派出所……不对,我在医院……”
“源源。”宗政祁扳着他的肩膀,让他看着自己。
“只是一个噩梦。你看着我,乖,看着我。”
他低头,用干燥的嘴唇轻轻摩挲程思源的额头,温声道:“没事了,啊。咱们在家呢,你妈妈和妹妹就在隔壁睡觉,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那个人也永远不会再找上门了。”
半晌,程思源的声音闷闷传来:“……嗯。”
“现在放心了?”
“放心了。”
“好,真棒。”宗政祁亲了亲程思源的额角,揽着他去床上,“现在去睡一觉。明天带你见个朋友,嗯?”
程思源点点头,乖乖上了床。
直到宗政祁在他旁边躺了下来,程思源又开口,轻声说:“噩梦真的已经醒来了吗?”
“当然。”宗政祁捏了下他的脸,下手有点重,让程思源呲了下牙。
“疼……”
如果是做梦,应该是不会这么疼的。
他抓住宗政祁的手,又问:“可我怕又做一次噩梦……”
“没关系,”宗政祁说,“害怕的话就喊我的名字,我一直在呢。”
第119章 诊断
程思源觉得自己的生物钟大概是有点失灵了。
闹钟全部被取消,醒来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
身旁空空如也。他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跑出卧室,然后循着声音摸到厨房。
直到看到程玉春和宗政祁一起准备早饭的身影,他的心才终于缓缓落了回去。
二人听到声音回头,宗政祁眉头微微扬起:“去把袜子和拖鞋穿上,小心着凉。”
程思源“哦”了一声,缓缓走回卧室。
四人久违地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早餐,程玉春问程思源怎么突然就回来了,也不打声招呼。
程思源没说别的,只笑了笑,说临时有其他工作才回来的,时间太晚,就没跟程玉春说。
程玉春脸色有点尴尬,说早晨看到他的房门关着,还吓了一跳,以为进了贼。打开门看到他们在睡觉,才知道程思源回来了。
宗政祁温声安慰,说以豪庭的安保,这里绝对不会出现任何不速之客,让她们大可放心。
吃完饭,两个小的照例收拾碗筷,叶思琪悄悄跟程思源比划:
[早晨妈还问我为什么你和叔叔抱在一起睡觉。]
程思源:“……”
他生无可恋地问:[那你怎么说的?]
叶思琪:[我说‘不用管他们’。]
程思源:……也行。
中午,宗政祁带着程思源出了门。
目的地是一家中式酒楼,每个雅间都有自带的庭院。程思源进了门,然后呆住了。
对面,宗政言不苟言笑,沈如宵则温柔地对他挥挥手:“思源,好久不见。”
“沈老师!还有……呃,师公好。”
宗政言“嗯”了一声,没有废话:“坐吧。”
程思源怀疑地看了宗政祁一眼,跟他在方桌的对面坐下。
他想问宗政祁为什么带他来跟宗政言和沈如宵吃饭,沈如宵却先笑着说:“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宣布。”
程思源一愣。
沈如宵一笑:“我怀孕啦,已经两个月了。”
程思源眼睛一亮:“恭喜老师!”
他想去看看沈如宵的肚子,然后又发现这个举动非常失礼,有点尴尬。
沈如宵则体贴道:“还没显怀呢,可能下个月就有动静了?”
一个房间里猝不及防多了个小生命,气氛顿时便轻松不少。
程思源和沈如宵聊了点这段时间学校里的事情,宗政言则看了眼程思源,问对面的宗政祁:“今年过年回家吗?”
宗政祁淡淡道:“再说吧。”
“今年家里要添人,老爷子心情应该会好一点。”
宗政祁一哂:“你看我管过他心情好不好吗?”
宗政言一噎,然后没接话了。
饭后,沈如宵问程思源:“思源,你想和我聊聊吗?”
程思源一愣,然后说了声“好”。
他们一起来到雅间带着的院子,关上了门。
程思源觑着沈如宵的表情,问:“沈老师,我是不是……也得病了?”
“我只是心理咨询师,只有医生能给你下诊断。”
沈如宵说完,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笑:“不用担心,就是聊一聊。思源其实很了解这方面的知识,不是吗?”
“……嗯。”
“那就没什么好怕的。”沈如宵笑着搂住他的肩,“你一直都很勇敢。”
二人聊了一个多小时,然后离开了酒楼。
宗政言有事先走,宗政祁则开车带沈如宵和程思源去了精神康复中心。
康复中心人来人往,宗政祁并未露面,独自在车里等待。
程思源和沈如宵则轻车熟路,只不过这次做检查的是程思源自己。
直到日头西斜,二人终于朝着停车场走了过来。
沈如宵仍然是那副温温柔柔的神情,没什么变化,程思源也面色平静。
宗政祁没发动汽车,先问程思源怎么样。
程思源犹豫了一下,开口:“说是躁狂症。”
宗政祁一愣,随后伸手摸了下程思源的头发。
“这样啊……”他说,“那要好好按照医嘱注意。没关系,现在针对躁狂症已经有比较完善的治疗方案,不怕。”
程思源垂着眼睛,说:“我可能会很难控制情绪,可能会难以沟通,有过激举动,甚至可能会变成我妈妈那样,可能有自杀行为……”
“源源。”
宗政祁探身,把他抱在怀里,温柔道:“不会有那一天的。你妈妈现在也被你和你妹妹照顾得很好,不是吗?所以我也不会让你走到那一步。”
他的手指陷入程思源柔软的发间,缓缓摩挲,耐心道:“没有那么严重。你只是生病了,我们会慢慢治好它的。”
“……我们?”
“我们。”宗政祁低声说,“我会一直在这里。”
程思源摇了下头。
“没有谁能一直照顾谁,”程思源说,“所以我会自己照顾好自己。您也……放心吧。”
宗政祁微微一怔。
然后怀里的程思源又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