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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旋地转。
整个考场在眼前剧烈扭曲,头顶的星空与脚下的地面诡异地交织,形成一片令人眩晕的漩涡。
待视野与感知重新对接,古斯愕然发现,自己坐在了过去的自己的位置。而边上那张显然为成年人类准备的木质课桌前,坐着的并非记忆中的那一个。
亚瑟·摩根缓缓转头,眉头微蹙,嘴角挂着熟悉的嘲讽:
“呵,看来我不是你期待见到的那一个,是不是?”
“那要看你以什么身份问出这句。”古斯下意识反击,随即想起身处何地,顿时压低声音:“还有,在这小点声。”
亚瑟没理他,仰头打量一眼穹顶群星,又饶有兴致地扫过地面。他轻轻吹了声口哨,那音量确实不大,却在寂静的考场里显得分外刺耳:
“这地方还真够见鬼的怪……所以,这就是你这几天安静的原因?在这儿死啃书本?”
“小声,亚瑟!”古斯再度警告,“这在考试!”
“行行行。”亚瑟敷衍地压低了嗓音,脸上那抹讥讽的笑意却更深。
“让我看看啊……我还以为你是个被关太久憋疯的老鬼,结果就是个为了考试吓破胆的小子?”他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叹息,“说真的,你多大年纪了,嗯?”
确定了。这家伙绝对不是自己幻想出来的。就是亚瑟·摩根本人没跑。
古斯冷笑一声,嘴边的反呛在舌尖上打了个转,就要脱口而出。突然间,他又意识到什么,低头望向自己的手——
黑胡桃木书桌光洁的台面上,本该是他手臂所在的位置空空如也,只有流畅的木纹和几支看起来正常的纸笔。
但,他又能确切地感受到每一根手指的存在,每一下腕骨的转动,当他试探着让双手交叠,皮肤下脉搏的跳动都清晰如常。仿佛他误点了某个隐身技能,却找不到退出界面。
“亚瑟。”古斯问,“你能看得见我?”
“我当然——”
亚瑟的话音戛然而止。
男人原本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被他一提醒,那截脊背猛地绷直,一只手也迅猛地按上了腰间的左轮——古斯满意地看到指节间金戒的反光——
“见鬼。”亚瑟吞咽了一下,蓝眼睛紧锁着他的位置,像在试图看穿空气中的某种把戏:“邪祟,你可真是怪到了家。”
古斯不理他:“我这次睡了几天?”
“三天。”亚瑟嗤笑,“你要是再不醒,我就只能去找那些印第安佬的巫师了——虽然我他*的宁愿去喝马厩里的水,也不想碰那些见鬼的药水。”
“多谢关心。”
“少来这套,你还欠我不少帐。”
“……”
“……”
“什么账,亚瑟?”古斯玩味地问,“把财产放到一起计算的那种?”
亚瑟喉咙里哼出一声。
“看来你还藏了不少好东西。” w?a?n?g?阯?发?b?u?Y?e??????ü?w?è?n??????②???????????
男人慢条斯理地站起,马靴叩在晶质地面上,清脆作响。他脚步一顿,眉头微蹙,又故意重重跺下一脚,看着脚下泛起的连闪微光:
“所以这就是你的地盘?看来我还真没猜错——除了把你当成个老混账的那部分,小子。”
古斯耸耸看不见的肩膀,一派淡然。
“我诚恳地建议你坐回去,亚瑟。顺带一提,热知识,学习是终身的。”
“听起来像个考试从没考过的小子在找借口。”亚瑟冷笑,转身就往回走,却不是回到先前的位置,而是拐向它对面那个。
古斯皱眉。
“你去哪儿……等会,亚瑟,你有没有考过试?”
“当然考过。”亚瑟慢悠悠地说,脚步闲散地踱回来,“十几岁那年,我在山里追一头鹿,跟了大半天。等发现不对劲时,狼群已经把我给围上了。”他咧嘴一笑,在古斯桌前站定,目光似乎穿透了那层诡异的隐形,上上下下地打量他:
“那场可真费劲。不像你这样,坐在屋子里,对着纸和笔抖腿。”
……我可没抖腿习惯。而且抖腿可以预防血栓。
不过现在连腿都不见了,估计血栓也不再是问题。
古斯长叹一口气。
十几岁就对付狼群,放在别的时候他会想听。但他提考场不是好奇亚瑟的过去——考场这地方,是有规矩的。
但反正都违反完了……
“不说这个了,亚瑟。”古斯正色道,“我们应该约定点安全词——不对,危险词。”
亚瑟眉头一跳。
“什么词?”他语气陡然转冷,按在左轮上的手又紧几分。神情切换到戒备模式,蓝眼也终于警惕地环视起四周,“这又是你那些见鬼的把戏里的哪一出?”
“放松,亚瑟,就是些暗号。”古斯一本正经地说,“比如危险词,是我们随便谁,觉得环境特别不对劲了,就大喊一声‘塔希堤’。”他顿了顿,“至于安全词,代表你要求我停。”
亚瑟眨了眨眼,表情像是在消化一个特别荒谬的笑话。
“就这么简单?我说停,你就停?”
“得看你是不是真的想让我停。”古斯理所当然道,“就像那天,那张旅馆的床上——”
“安全词。”
“……”
“……”
亚瑟挑起一边眉毛,“还真有用?那我只要一直喊这玩意儿——”
“我尽量满足你。”古斯低笑,干脆起身,悄无声息地绕到亚瑟身后,抱上那截结实的腰身。
这个接触颇有些突然,亚瑟浑身一僵,右手立即离开枪套,左肘重重向后击出——再标准不过的近身格斗动作。往日,这样的反击只会穿透空气,但这一次,但这次,肘击实实在在地碰出躯体接触的闷响。
像有一桶冰水当头浇下,亚瑟瞬间整个冻在原地,古斯趁机贴上他的脸颊:
“你应该知道这是我的梦,亚瑟。所以,在这个地方,我对你做些什么,会很方便。”
亚瑟的肌肉依然像上了发条似的紧绷着,但意外地没有进一步反抗。他微微侧过头,蓝眼微眯:“你的梦?连在梦里也要守着这些该死的规矩,你混得可真够惨。”
“哦?”古斯的手臂收得更紧,“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在抱怨,我对你太规矩?”
这回亚瑟整个扭过,几缕暗金发丝蹭扫过古斯的脸。他沉默片刻,只是静静盯来,下颌绷出道危险弧度——
“你最好别理解错了。”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我可不像你,我是个该死的通缉犯,可没那么多花哨心思。”
“金条,戒指,酒,现在连梦都做一起了。”古斯不紧不慢地列举,“我还不够诚恳?”
亚瑟冷哼一声:“你至少得有个实体再来谈诚恳。”
“所以有实体就可以?”
“到塔希堤再说。”
塔希堤,又译大溪地,一个位于南太平洋的美丽热带岛,范德林德帮老大达奇挂在嘴边的应许之地。每当帮派遭遇困境,他就要说“等我们到了塔希堤”。再完成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