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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置信地低下镜头。

亚瑟的手攥住了一片衣料,优雅的深色交错格纹,纺得细密的面料,像极了昨天他要求亚瑟穿回营地的那件外套。今早亚瑟惯性要穿,考虑到这会妨碍他欣赏亚瑟的腰线和臀线,他没让。

现在,这件理应躺在马掌望台营地、亚瑟帐篷衣箱里的外套,被亚瑟的手牢牢攥住。那只惯于持枪的手收得极紧,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把布料也绷得平直。

“瞧瞧这个,邪祟。”亚瑟嗓音低沉,笑意凌厉,带着某种掠食者般的愉快。“看来你也没料到,在你玩这场该死的把戏之前,会被我逮个正着?”

“……确实。我不否认。”古斯咂舌,“说实在的,我更好奇,你会从这里拽出个什么来。”

“噢?”亚瑟偏过头,手收得更紧,指腹隔着布料来回摩挲,仿佛是在确认猎物的质地。“怎么,邪祟,你也想知道自己是副什么德行?”

古斯沉默地打量亚瑟。

大约是认为自己已胜券在握,亚瑟的蓝眼闪烁着大胜归来般的得意,神情间也透出炫耀似的威胁。

只是,他的镜头,依然是先前的俯拍角度。

确切地说,比先前更近了。

如果他有实体,这会儿几乎能说是在揽着亚瑟,而男人也正抓着他的外套下摆。在这个近到暧昧的距离,他能清晰地追踪几缕汗水是如何从亚瑟的额际滑落,如何蜿蜒着爬过那段结实的脖颈,最后消失在敞着三枚扣的衬衫领深处。那里有道隐约的沟,正随呼吸起伏——

古斯重重一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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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蓦地斜下。亚瑟猝不及防,身形失衡向后,仰面摔在地上。帽子从他头顶甩飞,金棕发丝凌乱散开,那只右手却还攥着那半角衣料,左手也已撑地。他的整个上身随之弓起,眼看就要借势翻身——

没构想任何键位,古斯对准亚瑟胸口,凝神,再凝神。

“——见鬼!”

亚瑟大声咒骂,梦境空间跟着剧烈晃荡。建筑开始像蜡烛一样融化,街道的地砖扭曲翻卷,连空气都变得浓稠如浆。但一寸寸地,他被生生按回地面。先是挺起的上身,再到扭动的腰身,最后是那双妄图蹬地的长腿。反抗间,那半角衣料在他手中悄然消散,仿佛从未存在。

古斯再度俯视亚瑟——以过去几十天亚瑟入睡前的熟悉角度,可这次截然不同。他能清晰感受到面前这具结实躯体散发的灼人热度,急促的心跳,能感受到亚瑟胸腔起伏的节奏,以及那些不甘示弱的挣动。

当然,还有那道击碎从容的惊怒——

“该死。”亚瑟喘息着,努力仰起脸,却也同时扯出一抹挑衅的笑:

“怎么,邪祟,这就等不及露出真面目了?我还以为你能装得再久点。几十天了,是玩够了那套见鬼的幽灵把戏,还是终于憋不住了?”

“让我纠正几点,亲爱的亚瑟。”古斯慢条斯理地说,“第一,这是你的梦;第二,我确实还是没有实体;第三,”他压低声音,“是你,先迫不及待地,想要试探‘我的德行’。”

他笑了笑:“现在,我只是满足你的好奇心——让你好好感受我。”

亚瑟眯眼冷笑。

“感受你?老天。我也就在刚才摸到了半块破布。”他上下打量空气,干脆地卸去全身力道。“要这就是你剩下的全部,那尽管来啊,邪祟。可别让我在梦里都能睡着。这即使对你这种玩意,也太丢人了,不是么?”

“你确实很擅长激怒别人,亚瑟。”古斯叹口气,“是什么让你自信到,你从不用为此付出代价?”

刺拉。

纽扣崩开,划出细小弧光。无形力量扯开马甲,扯裂衬衫,暴露出一具比建模更令人瞩目的精壮身躯,肌肉弧度恰到好处:不像雕塑那样刻意毕露,也不像油画般朦胧柔和,而是被荒原与亡命生涯淬炼出的优秀比例。

当然也有邪祟一天管三顿的功劳。

古斯洋洋自得,让视角顺着亚瑟锁骨徐缓往下,意念也往下,探索过饱满的胸膛,起伏的腹肌,最后流连在紧实的腰线上。那是经年累月骑马塑造出的精悍线条,正因他的动作绷出优美肌理。每一记精神力的按压,都让其下的肌肉抗拒般收紧——

然后更紧。

宛如一头尝试挣脱陷阱的猛兽,男人浑身绷劲,脖颈上青筋暴起,腰身拧动,双腿后蹬。古斯分出注意力压下,亚瑟却猛地抬头。

砰!

他没动,但死神之眼再度启动。浓稠的琥珀色滤镜笼下,镜头直对上那双燃烧着狂徒意志的金环蓝眼。

这是游戏里亚瑟的标志技能,研发商用它来帮助玩家体验这位西部传奇的彪悍。不知因为他的附身,还是他的多次使用,抑或本来就潜藏着这份力量,这个现实里的亚瑟也摸索到了开启的门路。

而且,就像他在雪山按捺了几十天,到马掌望台才开始干涉亚瑟的着装,这家伙显然也一直藏着这张牌。

“和我差不离高。体格么……”亚瑟咧嘴,盯向镜头所在。“生前应该比一条太太们牵着的瘦猎犬结实,但现在,”他眯起眼,“比不过我的马一半重。”

“邪祟,难道你就不好奇你现在的模样?你会是一具早就腐烂的体面皮囊,还是堆飘来飘去的尸块?”

犹如套索抛出,亚瑟的意识暴起,凶狠地向下拉扯——

不,不仅是拉扯。古斯只觉整个梦境世界都开始收缩,挤压,乃至下陷。一如亚瑟的宣言——这是他的梦,他的地盘,他的猎场,他要把邪祟从虚无中迫出原形,就像他无数次在原野中拖拽猎物。

然而不够。

亚瑟能单肩扛起一头成年白尾鹿,甚至在刚刚成功利用梦境世界规则构想出了半片衣角,古斯却清楚,亚瑟离拽出他,还差了些什么。

这是种无从言说的直觉。但不妨碍古斯在这十分亚瑟的挤压中深感愉悦。梦境在他们的角力中继续崩解,天穹坍缩,景物消融。古斯顺着亚瑟的力道靠近,意念化作无形触须,逐寸深入那具躁动的身躯。

亚瑟浑身战栗,但不肯退。更多的汗渗出来,沿着紧实的肌理蜿蜒而下。现在,这场以圣丹尼斯城为背景的梦彻彻底底褪成了混沌的灰白,无天,无地,亚瑟也整个湿透——

嗒。嗒。嗒。

清脆的蹄声,俨如踏在冰湖表面。

“怎么了,邪祟老爷?”亚瑟粗喘着,声音发哑,“终于意识到自己少了什么,还得找谁来代劳?”

“不管你信不信,”古斯道,“这不是我。”

“那么,从我身上滚开。”

“是你缠着我不放,牛仔。”

“……”

“……”

亚瑟啐出一口:“一起松开。三——”

不用数到二,两股力量骤然松懈。他们不约而同地望向声源——

是那头白尾公鹿。在游戏里,它象征高荣誉值。在先前,它被亚瑟一枪毙命。

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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