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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燕岂名暂且放过他,走过去看那残幡。

一见“白水镇”三字,他就大约想明白了,这幻境层层叠叠还没结束,竟想拉他强演旧日梦魇。

燕岂名讥诮地扯了下唇,抬眼看见似星河站在一边,面色凝重夹着些担心,像是什么都知道。

他垂眼回看那幡,大概也想明白这里怎么回事了,正要叫上似星河往前——

等一下……

燕岂名突然一个激灵。

什么都知道?他统共就给小崽子抖了一点零碎,上哪里知道得这么清楚?

燕岂名乍然涌上种说不出的羞恼,后知后觉地迁怒起来,大声控诉:

“似星河?你还背地里调查我?”

被控诉的对象一怔,显然没意料到话题转得这么快,一脸无辜地看过来。

哼!燕岂名看他一点也不无辜。

真是狼子野心,小心思藏得这么深!要不是他及时反应过来,就要被温水煮青蛙了,亏、亏他还觉得自己错了,背了好大一口不要脸面的锅。

燕岂名气呼呼要甩开似星河的手。

被似星河一把攥住,手的主人还打蛇随棍上,把他的手按在胸口。

似星河毫不抱歉:“对不起阿名,师兄与我说了一些,我又去查了一些,知道得不多。”

“???”

这是在火上浇油吧,是吧。

燕岂名震惊:“师兄与你说我的事?!!”

好啊,师兄提醒自己这个小崽子包藏祸心的原因也找到了。

他是真的借着懵懂无知对自己行禽兽之举,在师兄面前演都不演了!

怎么做到这么理直气壮的。

燕岂名脸一板,要把手拔回来,长一些气势:“说说吧,你都知道什么了?”

青衣剑修从脸红到耳根,连着脖颈都泛热气。

似星河有点知道他在生气,但拿不准为何这么气:

“师兄说得和阿名告诉我的差不太多,说你下山除魔,被魔修抓了。”

燕岂名一挑眉,他再不敢避重就轻:“还说了那百来个孩子的事,说你被抓起来夺舍。”

说着,他神色有些心疼,好像要摸燕岂名的脸,被一把拍开。

似星河只好继续:“之后我查了,但这件事被抹得干净,并没查到什么,直到我查谢枕欢。”

燕岂名脸都气熟了:“你、你怎么连阿枕都查。”

似星河抿唇:“我吃醋。”

然后把脸伸过来,抓着燕岂名的手放上去:“乱吃飞醋,小燕哥哥惩罚我。”

流氓,你想得美!

燕岂名红着脸要拽开,这下没拽动。

似星河紧紧抓着他的手,把脸放在他的掌心,眼睛又是那副吸人黑渊的样子,又亮又柔和,他忏悔道:

“谢枕欢的过往我查不到,只查到他第一次在仙盟公开出现,便是和你一同举证紫霞丹阁私炼人魔,彻底将其除名于上十二仙门之中,那时我才想起来去翻从前的卷宗,在里面找到了白水镇一百零七个孩童惨遭魔祸的旧案,正是发生在紫霞丹阁的辖下。”

有条不紊,抽丝剥茧,一看便下了许多功夫。

偏偏他的眼睛紧紧盯着燕岂名,一点也逃不开。

燕岂名吞了口唾沫,莫名很紧张,又和被人看穿的那种紧张不同。

似星河的眼神坚定包容,但他就是能看见深处藏得很好的那一抹痛惜,一下让他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不、不行,不能这么快原谅小崽子!

燕岂名定定神,这下把手抽开了,他小指上还连着那道红线,转身不自在地哼了一声:

“你查不到阿枕才是应该的。”

似星河跟上来,又从后面扣上他的手:“嗯?”

知道小崽子不知道的事让燕岂名好受了一点,稍微拿了个乔:“你以为我为什么叫他阿枕?他原来的名字,不叫谢枕欢,而叫做谢枕。”

似星河将手挤进来,十指相扣:“原来如此。”

燕岂名瞪他一眼,两人继续往前走,街巷的荒凉景色未变,像一副被冻结褪色的水墨画。

似星河接着问:“那是他去了合欢宗之后改的名字?”

燕岂名嗯了一声:“其实你去查谢枕,也是查不到的。”

他的声音突然有些低落,“你还记得我和你说,梦见阿枕没被赶下山?”

似星河安抚地摩挲他的手指:“记得。”

燕岂名:“师尊封印九嶷失踪之后,上十二仙门中以紫霞丹阁最盛,因他们炼出丹药能压制魔毒,又即便是魔修,也难免要用到丹药,魔乱之中数他们受损最轻。

“因此紫霞丹阁牵头成立仙盟时,无人反对,”他眼眸中透出嘲弄,“当时的阁主玉临渊好大喜功,又提出要建立学宫,供上十二仙门的年轻精英同窗交流,正赶上我带着阿枕回宗门时,选址……就落在天衍宗。”

似星河牵着的手紧了紧。他想起来,殃渡调查时说过,天衍宗上一辈都已不在,相传云游的几个师叔姑疑是杜撰,空余两个小辈守着宝山。

怪不得阿名说师兄如今不擦剑了,他从前哄自己时胡诌那个爱剑如命的前主人,怕不是还有段沉舟的一份。

这下轮到燕岂名捏捏他的手指:“嗐,都过去了,后来上十二仙门去了一门,天衍宗也被师兄撑起来了。但要不是这件事,阿枕说不得现在就是我的师弟,也不会被合欢宗抢过去。”

似星河嗯一声,偏头在他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燕岂名又有点气鼓鼓的,但又不好发作。

他想来想去,猛一转头:“等等,你是不是早就看出来,阿枕和那个秦绝是一对了?”

似星河有些疑惑,这个问题不是说过一遍了?

他道:“第一眼。”

燕岂名:“???”

似星河又补了一句:“直觉。”

燕岂名:“??????”

这种事有什么直觉?!

好吧,忘记这个小崽子喜欢男人了!不对,他怎么没有!

燕岂名又气起来,手都不想牵了。

似星河直觉果然很准,一把捏住他要溜的手,讨饶似地晃了晃:“阿名怎么老是为他们的事生气?不是说了,我们不会像他们一样。”

燕岂名这段时间倒是想明白了一些事情,含含糊糊:

“他们的事有些复杂,也不全是你想的那样。”

反应过来又恼:“谁和你他们我们的?”

燕岂名出奇震惊了,小崽子什么时候又堂而皇之牵他的手了?都不问问他吗?

长辈的威严简直荡然无存!

这么一想,燕岂名的心瞬间硬起来,似星河把他当道侣,他同意了吗?没有!

他哼了一声,甩开一脸懵逼的似星河。

两人现在站在一处曾经繁华的巷弄里面,从四处招摇的破烂酒幡和要掉不掉的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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