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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名:“……”他也不知道啊。

不过确实古怪,他回想着皱起眉来,问段沉舟:“师兄,典籍记载过,修真界和魔界之间的时间流逝有差异这件事吗?”

“差异?”段沉舟十分敏锐,不答反问,“他那边过了多久。”

燕岂名晃晃脚,低头喝茶:“三年。”

而修真界不过才半月。

段沉舟也有几分震惊,但又觉得,好像这样才说得通。

他沉默了一会,神色复杂:

“师尊留下的典籍浩如烟海,这些年你我查阅了许多,也不能尽数读完。但……阿名,人心易变,更别提魔的心,你应该最懂。”

燕岂名抿了口茶,没说话。

段沉舟还记得在魔界时,他和自己据理力争,说小孩心性纯良,可以向善。

阿名看着散漫,打小性格就执拗,是个不撞南墙心不死的。看他这样,指定已经撞了一回了。

今天看到的魔尊,可不是一个善茬。

而且……想到那人看燕岂名的眼神,段沉舟皱眉拍板:“魔界的事我会查,你本命剑的问题解决之前,不要再掺和他的事了。”

他这话说得颇具师兄威严,是只在真想让燕岂名听话时,才会有的严肃。

燕岂名……燕岂名突然觉得桌上花纹极为好看。

他心虚转了两下杯盏,眼神飘忽:

“师兄,我突然有件事好像忘记与你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还和他做了一个交易。”

——“什么?你监管他?!”

段沉舟听了交易内容,咬牙切齿,一脸愤懑。

燕岂名疑惑,慢慢眨了眨眼。

他自认把这件事解释得挺清楚了,师兄怎么一副更不放心的样子。

燕岂名摸摸鼻子:“真要打起来,他也未必是我的对手吧,我会好好看着他,不给我们天衍宗惹麻烦的,更不会让他去为祸人间。”

段沉舟无语:“……”

他不放心的是宗门和人间吗?自己怎么有这么傻的师弟!

张口欲言,看着燕岂名一脸无谓的样子,段沉舟又硬生生憋回去,差点没呛出一口老血。虽然该敏锐的地方毫不敏锐,但没有察觉好像也不是坏事……

嘶——

趁他纠结的功夫,燕岂名一溜烟跑到了门口,临走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对了师兄,他还没认出来我,你可别说漏嘴了,我是个冷峻的剑修,也不认识他啊。”

段沉舟以为自己幻听了:“???”

话过于荒谬,以至于嘴自己会重复:“他没认出你?”

燕岂名挥挥手:“包的!”



鹤舟上的房间很宽敞,布置得也颇为舒适,修士筑基之后就无需睡眠,可以吐纳代替,不妨碍有燕岂名这种异类。

但回到房间,他也没躺下,甚至连榻边都没去。

在师兄那灌了一肚子茶,清醒得很。

燕岂名推开窗,外面夜色正好,晚风习习。

舟上的月亮没有浮云遮眼,好像比山上更亮一点,月光也更皎洁。

他忍不住抬头,听楼上的动静。

师兄不知道怎的如临大敌,恨不得把似星河发配得越远越好,但他一个人上去,想必会自己挑间好的?

整栋鹤舟,就数中间这几间最好,因为燕岂名懒得走太远。

不知道小崽子的品味是不是也随他。

燕岂名漫无目的地想着,看着夜色的辉蓝一点点加深。

楼上一整排的窗棂都十分安静,分辨不出似星河住进了哪间。

哦,说不定住满了他的人,毕竟好像下属挺多的。

想象着渡鸦在鹤舟里偷偷筑巢的样子,燕岂名忍不住想笑。

似星河大概在睡觉,魔修和仙修不同,遵循自己的欲望,没有什么规矩。

想到这,燕岂名突然心念一动,手往窗槛上一按。

要是他睡下了,自己是不是可以上去看看?

白日里见小崽子面色红润中气十足,但临别时,他为了救剑逆转血脉,受了不轻的伤。

燕岂名不喜欢欠别人的,要是真影响了根基,趁着修真界天材地宝充足,还比较好治。

他心念一起,按在窗槛的手瞬间用了力,脚下一轻。

但不等翻出去,满舟渡鸦的场景浮现在燕岂名脑子里,瞬间又缩了回来。

想什么呢,小崽子现在正是防备的时候。

还是等再过几天,他打消了主意再说。

燕岂名关上窗,睡觉。

楼上正对的房间里。

窗棂紧闭,身形颀长的男人站在窗边,透过朦朦的窗纱,不知道在想什么。

殃渡低头站在身后,没发出一丝声音。

直到楼下传来关窗的声音,似星河又停留了一会,转身挥袖,设下一个隔音结界。

微垂着眸,声音带点哑意:“查清楚了?”

他手里握着一块灵简,上面刻着凌云城的标识,被反复摩挲得光润。

殃渡不需要看,也知道里面写着什么。

剑灵化形,意由天生而形摹于人,意思是剑灵没有对形的认识,往往会偷学人的样子化形。

在较少的几例记载中,多参照的是亲近者的形象,首选就是剑主。但也有例外,比如初次剑意共鸣之人,甚至还有剑灵化形极晚,作为灵识时便存在很长时间,见多识广,最终挑选了一个外形最俊美的路人。

内容敏感,偏偏出自一只早从凌云城取到、今天才突然蹦出来的玉简。殃渡心知尊上不会喜欢自己的答案,压低嗓音,字斟字酌:

“是一只渡鸦挑拣时打翻了星匣,才将两批玉简混在一起,属下已经严惩。但这只遗漏的玉简,签引编号确实是凌云城的样式,且和之前那批能完全对应……并、并不属今日燕仙君指给尊上的那些。”

说到后面,他额头已经挂上汗珠。

化神修士的威压让空气有如凝固。

似星河面无表情,眉眼间尽是雷霆,骨节分明的手指收攥,玉简在他掌间咯咯作响。

殃渡顶着压力,又补充道:“燕仙君年少根骨奇佳,天生剑骨……”

似星河不辨喜怒地看向他。

殃渡擦了把汗:“每次、每次进剑冢,都会引起群剑嗡鸣。”

喀——

似星河手里的玉简裂开一道缝,直接化为粉齑。



第二天一早,鹤舟已到了天衍宗近前,遥遥可见主峰巍峨。

燕岂名心情很好,起了大早在舷板上吹风。

段沉舟从他身边路过,颔首走开两步,顿了一下突然撤回来,像是突然看见这里有个活人:

“阿名?!”

燕岂名笑眯眯:“师兄早啊。刚没看见我吗?”

段沉舟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你难得起这么早。”

燕岂名:“昨晚睡得早。”

说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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