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7


看——”

剑身灵光流转,清泠泠的声音带着点轻软的笑意,又带着青年一贯的漫不经心。

连带着那没骨头似的无赖模样,真是……讨厌,但又让人生不起气来。

甚至有点……

可……

似星河猛地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瞳孔一缩,不敢置信。他脸色青白不定,狠狠瞪了燕岂名一眼,背过身去。

燕岂名:“???”

干嘛又瞪我,我说得哪里不对了!

似星河不理他了,闭眼打坐,浑身泛着冷气,露出的一点耳根气到通红。

哎呀,还真就有这么气。

燕岂名深刻反思了两息,觉得魔修脾气确实大哦,这么一紧着逗,不太可持续。

啧,还是掌门师兄比较好哄,小师侄更是傻得没边。

但小崽子好玩啊!

燕岂名摇摇剑身立起来,把剑尖上的草叶子甩掉。他又想起来草药的事,蹦了两下,快速觑一眼小崽子,没在看自己。

耶,好机会!

燕岂名只纠结了半息,飞出一点,回头确认过少年没有反应,立马像自己打开门的猫一样,咻地一下,头也不回地窜了出去,留下浑然不觉的似星河,冷着脸坐在原地。

少年面色冷淡,心里却不平静。

剑方才带笑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他觉得自己在生气,但想不明白在气什么。

看见清寒就烦,但好像又不是在烦他。

想来想去,这种陌生的反应,都只能归结成剑对他使了手段。

偏偏自己越来越心软,不能把剑一把扔出去。

这么一想,更气了。

似星河把乱七八糟的心绪打了个结,强行扔到角落里,头也不转,硬邦邦地问剑:“你也好了,那我们走吧。”

没有回应。

似星河:“???”

他缓缓回过头,剑原本躺着的地方草塌了一片,空空如也。

黑着脸视线上移,终于,在空旷的草地之间,看见一只东戳西蹦,四处溜达的剑。

似星河拳头一下攥紧,唇角泛白,眸子噌地亮起了火光。



燕岂名心情愉悦,提溜着兔子回来。

少年逆光站着,好像自己调理好了,唇角一勾,笑得很贤惠:“怎么,还想吃兔子灵力?”

燕岂名:“???”这是调理好了吗?

他谨慎地把兔子往后扒拉扒拉,摇摇剑尖:“不吃不吃,这是我的宠物,打算给它养起来。”

似星河:“……”

扫了眼熟悉的兔子,咬牙切齿:“你还记得你是我的剑吗?”

燕岂名眨巴:“这有什么关系?”

说着不给似星河插嘴的机会,“哎”了一声,转身弯弯剑身,戳了下兔子,嘟囔着催促:“差点忘了,快点。”

似星河不明所以,眉头紧蹙看了过去:“你做什……”

少年视线一凝,突然怔住了。

剑献宝一样得意地在眼前跳过,身后兔子三瓣嘴一动,掉出来一块小石头。

清寒抬着剑尖看过来,语气得意:“怎么样?我在那边捡到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能聚集灵气。你带在身边,对吸纳灵气有一些助益。”

嘴上说着不是什么好东西,要是有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似星河看了看他,没说话,俯身捡起石头。

微椭的小圆石,乳白细腻,入手的质感温润。

似星河沉哼一声:“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燕岂名不在意地摆摆剑尖:“那你要不要嘛。”

似星河瞪他,翻手收了起来,好像就是一块普通的小破石头。

燕岂名跳到他身上,扒拉:“放哪了?你记得经常拿出来看啊,我很喜欢的!”

似星河冷着脸把他扯开:“你兔子宠物要跑了。”

“啊?”剑瞬间转过身去找兔子了,身后的似星河摸摸手心里的小石头,唇角莫名翘了一下,倒是不难看。

燕岂名再回来,少年已经收拾停当,起身拎着小包袱。

看见燕岂名,侧过眼冷淡地说:“这下可以走了吧?”

燕岂名抬起剑尖,想起来那小包袱里有啥,吃剩的兔肉。

低头看一眼:“你把这只兔子也抱上吧。”

似星河:“???”

他看起来很闲吗?还能帮剑养宠物?



似星河黑着脸在前面走,怀里抱着一只肥美的笨兔子。

燕岂名哼着小曲跟在后面,心情非常好。

毕竟他刚刚把需要的药材采了个遍,只除了一味就配齐了,而且还捡到一个天生适合刻载阵法的小石头,做成了芥子空间。

现在灵气他拿着,小石头给小孩揣着,兔子给小孩抱着。

气运爆棚,剑生一片光明!

似星河突然停下脚步,转过头看他,声音阴沉沉的:“你很开心?”

“那——”当然。

呀,燕岂名意识到不对,止住话头,关切地凑到小崽子面前。

看着看着,剑刃疑惑地拧了起来,凑得更近了。

少年不自在地偏了下头:“干嘛?”

面部轮廓瘦削,一副苍白的样子,甚至看起来比早上还差。

燕岂名诧异:“你怎么脸色不太好看,刚刚灵气充沛,你没有趁机好好吸纳,调养生息吗?”

似星河眼神凛了凛,拨开剑:“没事。”

燕岂名被丢在后面,看着少年快步走开,剑刃皱成了一团,盯着少年的背影。啧,绝对有事!

在灵谷里折腾许久,又在路上走了半日,似星河没再提起御剑,燕岂名也乐得自在,有时候还要躺在似星河头上偷会懒。

这样下来,他们走得并不快,天色暗下来的时候,刚刚到了一条河边。

似星河沉默而熟练地抱柴生火,在河里插了两条鱼,他那片薄薄的石片被绑在木棍顶端,升级成了鱼叉。

——因为燕岂名听了半句就退后三尺,嫌弃中大感震惊:“什么?你要拿我叉鱼,大逆不道!说好的要把剑灵当老婆呢?不要不要,我最讨厌生油脂沾在身上的感觉了!”

似星河掀眉,一条鱼能有多少油。但剑摇得像拨浪鼓,一副要带着兔子离家出走的样子。

他阴沉着脸,把石片解下来,又开膛破肚,穿鱼架火。

这剑越来越骄纵了。

燕岂名躺在火边,身下换了片干净的布垫,剑柄一翘一翘的,十分惬意。

衣服上多了块缺角的似星河走过来,面无表情:“烤好了。”

这意思就是灵气也灌进去了,不会很多。

今天一路,他摘野果吃,剑也要吃,捻块兔肉,剑也要吃。似星河心里有了大概,剑吃这些东西,就是嘴馋。

燕岂名鼻端香得一滋溜,嘴上还要说:“怎么又是烤的啊?”

似星河额角一跳,攥紧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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