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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荡开一圈波澜,如投石入湖*的水面,整个空间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

他只是个自身精神力微弱的向导,思绪里闯入了其他的存在,整个岌岌可危的场域便也随之动摇。

阮逐舟毫无察觉一般,眉眼微压,喉结上下一滚:

“告诉我,我应该记得你吗?”

池陆眉头紧蹙,颈侧因为用力而泛起青筋,却依旧没有睁开双眼。

摇摇欲坠的精神空间开始更加大幅地震颤,阮逐舟面色严肃,目不转睛地看着沉睡的青年。

这场生死旅途中,不该有任何人与他为伴。

如果这是“天意”,那么天意想告诉他什么?

“我和你究竟是什么关系,”他低喝一声,“砚泽!”

咚的一声巨响!

阮逐舟猛地后退一步,瞪大双眼。

那地震一般的巨响并非实际“发出”的声音,而是来自整个精神领域被震成齑粉的轰然震动。

那一望无边的纯白空间消失了,他再次踏上了疏导室结实的地面。

池陆整个人浑身一震,身子鲤鱼打挺般弹起来:“啊!——”

他的头磕在头盔上,这次倒是发出当啷一声结结实实的脆响。年轻的哨兵手忙脚乱地把头盔摘下来,想要跳下躺椅,却发现双腿已经软得像两根面条: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他嗬嗬地喘着气,两眼猩红,眼底刻着血丝:“疼死了……靠,这是哪门子的精神疏导!”

他单手捂住左边的太阳穴,勉强撑住身子,才不至于重新倒回躺椅中。刚刚的感觉不亚于一根钢钉被硬生生凿进他的头骨,那种锥心的痛经由哨兵超人的五感被放大数倍,简直快要了他的命!

“我在精神海里听到了你的声音,可是却听不清你说话的内容,还隐约看见一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我面前闪过,”池陆每说几个字便疼得倒抽一口凉气,“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因为你的疏导能力太差……阮逐舟?喂!”

他看见阮逐舟苍白着脸,没说完的话登时被堵在喉咙口。

阮逐舟看起来也没比自己好到哪里去。向导的瞳孔张大,微微喘息着,乌黑的额发凌乱,衬得本就雪白的皮肤更加没有一丝血色的苍白,鬓发竟也已汗湿得晶亮。

“你没事吧?”池陆迟疑地问。

阮逐舟胸口起伏愈发微弱,垂下眼帘看着池陆的眼睛,似乎找回了些知觉,克制地抿住薄唇。

“疏导结束了。”他沙哑地道,“你走吧。”

池陆连撕裂的头痛都顾不上了:“你管这叫疏导?”

阮逐舟抬手指着门口:“滚回你的房间去。马上又要有丧尸潮了,我不想在你身上浪费时间。”

……

五分钟后,房间门被咣地撞开,池陆摔上门,三步并作两步走进屋,重重坐在椅子上。

太阳穴还突突跳着痛,他嘶了一声,抱住头,趴在桌上,烦躁地将一头黑发抓得乱七八糟。

这个阮逐舟在搞什么鬼。仗着自己是更稀缺的向导,就以主人自居,丝毫不顾哨兵脆弱的五感。

他要的精神疏导得不到,反而被当成奴隶,留在这里的意义是什么?

池陆忽然生出一丝悔意。

也许他不该留在这,他得找个机会把精神体收回来,然后离开这座塔。和阮逐舟耗着根本得不到他要的真相——不仅如此,他还被赋予了一个不伦不类的名字。就连这个名字也只是一个序号那样随意的存在!

再不走,等到丧尸潮来了,他反而不便离开。今晚,他必须在丧尸开始活动之前逃走!

池陆咬牙挨过头部的隐隐作痛,准备起身在房间里搜罗一下有没有能带走的防身武器或者口粮。下一秒,他听见耳畔传来门被推开时生锈的吱呀声。

这两天发生了太多事,加上刚刚遭受的虐待,池陆第一反应以为自己幻听了。他不予理会,准备打开柜子,突然听见一声低低的、兽类的吠叫,以及一个有些疲惫的笑音:

“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砚泽。”

池陆猛地停下手上的动作,一个转身。

第63章 哨向06

房间内除了他,再没有第二个人。

是阮逐舟的声音。他正和自己的精神体在一起。

池陆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他刚萌生了逃走的意图,对方就先自己一步找上门来。自己现在尚不能自如地控制精神体的召出和收回,如果那向导现在对自己的精神体做了什么,他将毫无还手之力。

池陆从头僵硬到脚,仿佛能眼睁睁地“看见”阮逐舟向他的精神体靠近。

因为刚刚接受过那堪比摧残的疏导,精神体承担了和主人程度不相上下的精神攻击,此刻和池陆本人一样十分虚弱,却并不知道眼前这个人类才是让它痛苦的罪魁祸首。

池陆神经高度紧绷,握着柜门的手用力攥紧,手背青筋凸起。

随后他听见一阵窸窣,阮逐舟在趴卧的白狼身前蹲下来。

“看样子你也遭了不少罪。”

一只手抚摸上精神体毛茸茸的头顶,又握住白狼耷拉着的耳朵,小心地摸了摸。

“真是抱歉啊,砚泽。”阮逐舟的声音说。

池陆蓦然一怔。

另一边,阮逐舟干脆从房间里又拿过一张软垫,在地上盘腿坐下来,看着无精打采地窝在垫子上的白狼,弯了弯唇角。

“我都忘了,你也会感觉到。”阮逐舟一边说一边探出手,从厚实的毛中摸索到白狼戴着的项圈,“下次我尽量不会这样了,砚泽,别害怕。”

体型庞大的精神体蜷缩在一只小小的软垫上,尾巴扫来扫去,样子可怜极了。它喉咙里发出无力的呼噜声。

“嗯,知道。”阮逐舟闭了闭眼,“你是想说,这项圈和锁链让你太不自在了,对不对?”

铛的一声,金属链子掉在地上。阮逐舟收回手:“你倒真会趁机提条件。喏,过来吧。”

白狼被解开链子,慢吞吞站起身,往阮逐舟的方向走了两步。后者干脆把精神体搂过来,让其趴在自己腿上,白狼果然照做,甚至不知足地往阮逐舟怀里钻了钻。

“可以了,长得这么壮,还把自己当成小宝宝啊。”阮逐舟摸着白狼的毛发,又在尾巴根的地方拍了一下,颇有种拍人家屁股的既视感,“沉死了,往那边挪一挪。”

白狼尾巴用力甩了几下,像赶苍蝇似的试图赶走阮逐舟作恶的手。阮逐舟又去抓它的尾巴:“快点,腿都被你压麻了……”

青年忽然松开尾巴,捂住嘴咳嗽起来,整个上半身都微微佝偻着颤抖。

白狼立刻努力地扬起脑袋,又用鼻子去拱阮逐舟的身体。阮逐舟咳了一会儿,放下手在胸口上抚了抚,另一只手颤抖着在白狼脑袋上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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