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捏,手指一收就能将那细细的颈子拢住,比捏猫咪的后颈皮还简单。

不过捏猫咪的后颈皮,顶多被抓挠两道印子。捏他的后颈,对方应该会勃然大怒吧?

时渊的心像一张纸,被无形的手狠狠揉成皱巴巴的纸团。

“这,这个数额,回去我也得和董事会的人商量一下,公司毕竟不能由我一言堂……”

阮逐舟微笑:“这是自然。我等您的回话。”

说着他举起酒杯:“来,王总,我敬您一杯。感谢您对我这个晚辈的照顾。”

高帽子一戴,这下男人彻底没了办法,悻悻跟着举杯。

屋内的alpha信息素无声中浓郁了几分。

时渊眉间皱了皱,顶级alpha的基因让他迅速察觉出,这是对面的几个alpha因为焦虑、躁动而下意识释放出的信号。

如果是已经终身标记的omega,闻到这种不是自己的伴侣散发出来,又这么具有攻击性的alpha信息素,一定会产生生理本能的不适。

然而阮逐舟沐浴在众多alpha的信息素中,神情泰然自若,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随后大方展示自己杯底:

“多谢王总今天的款待。”

时渊眼底光晕一沉。

他都忘了。生物学意义上,阮逐舟不是他的omega,甚至不是个腺体功能完整的omega,他迟钝到感受不出这些激荡的暗流碰撞。

“哪里哪里,”中年人眼看合同上没有占便宜的空间,眼睛一转,笑着对底下人摆手,“去,把我带的酒拿上来。”

底下人拿出两瓶酒,摆在桌上。

阮逐舟看了一眼瓶身包装。王总却始终观察着他的脸色,笑道:

“小阮总应该认得吧?这是联邦最有名的黄州白酒。一整场下来光喝红的啤的也没什么意思,小阮总虽然是omega,不过咱们都是男人,喝点酒助助兴唠唠家常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您说是吧?”

阮逐舟颔首。

这可不是自己策划的,纯是这倒霉蛋撞他枪口上了。

换做别的副本世界,或许他还要掂量一下。好巧不巧,他在这个世界开出的[千杯不醉]盲盒正中这种无良场合的下怀。

阮逐舟心里默默为最开始自己的短视之见致歉两秒,而后拿过其中一瓶白酒:

“王总说的是,从前和朋友们喝多了洋酒,今天倒还真想领教一下这种联邦特产。”

“那就再好不过了!来,你们几个,今天小阮总高兴,赏你们一个面子,还不过来敬一杯?”

王总又比了个手势,另外几个人已经倒满了白酒,跟着站起身:

“小阮总,往后请多多指教,我们干了!”

这明摆着是要打车轮战了。

生意场上的那点心思阮逐舟多少还是懂的,坦然准备起身,忽然一股力量握住他手腕,将阮逐舟重重按在座位上。

阮逐舟意外地撇过眼。

“王总。”

他看见时渊站起来,自然而然从自己手中拿过斟满白酒的酒杯:“他身体不好,董事长交代过,让我看着他不能贪杯。这点酒还是由我代劳吧。”

阮逐舟短暂地怔忪,看向时渊的侧脸。

Alpha表情很坚定,没有酒局上谈笑风生的模样,反倒有种格格不入的严肃。

王总也颇为惊讶:“哦,这样啊,既然是你们董事长发话……”

他对阮逐舟意味深长地笑笑:“今天时总能屈尊将就至此,还真让人意外。阮氏能有这么忠心耿耿、任劳任怨的人才,连我看着都羡慕得很呢,小阮总。”

倒酒,挡酒,都是饭桌上最无关紧要的角色需要做的事。对方这话,傻子也听得出其中的讥讽之意。

阮逐舟眯了眯眼。

他再次把目光投向时渊,后者却平静极了,脸上全无屈辱之色,果断将杯中酒仰头饮尽,王总扬声招呼外面的服务生进来:

“你们可要给人服务好了,有点眼色,随时把酒满上。”

一圈五六个人,意味着时渊需要连干五六杯白酒。

阮逐舟啧了一声:“你先等等……”

可时渊比他动作更快,待服务生倒完酒,他拿起杯子对第二个上来敬酒的人比了个姿势便将酒喝光,仰头时alpha喉结滚动,几滴酒液从唇角滑落下来。

旁边看热闹的王总满意极了,笑意加深。

“听说小阮总和时总结婚已经三年了,感情这么身后,着实颇为一段佳话。”男人对阮逐舟道,“早就听说阮家家教良好,如今一看果真如此。我看时总这个儿婿就被调教得蛮不错啊。”

说话的功夫,已有四个人过来敬酒。男人又问道:

“说起来,咱们京城酒局的规矩,挡酒怎么也要三杯起步。这两瓶黄州白酒恐怕还不够时总一个人喝吧?”

阮逐舟盯了男人一会,缓慢扬起一个冰冷的笑。

“把杯子放下,”他头偏都不偏,唤道,“时渊。”

咚的一声玻璃碰撞的脆响。时渊重重搁下酒杯,转过脸看向阮逐舟,一句话没说,然而alpha骨相深邃的眼窝里已经泛起酒气的红。

阮逐舟仍不看他:“王总,我刚刚改了主意。五千万,您看怎么样?”

男人哈哈大笑:“小阮总真是聪明。我就喜欢和你这种聪明又性子痛快的人谈合作!”

阮逐舟也跟着微笑,只是眼里的光越来越凉。

“坐吧。”他轻声道。

时渊迟钝了一秒,意识到是在和自己说话,默默坐下来。

黄州白酒不烧胃,却迅速上头,他能感觉到外界的声音像是被罩上了一层塑料膜,嗡嗡的噪音越来越大,唯独身边那个omega的声音清楚地传入脑中:

“既然王总也满意了,那就祝我们接下来,合作愉快。”

*

宴会进行到后面,发生了什么时渊已经没有太多印象,甚至连自己是怎么和妻子一同乘车回家都不甚清楚。

只记得刚回到别墅二楼,胃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时渊顾不得扶着自己的人是谁,一把将人推开,跌跌撞撞冲进客卧卫生间吐了个昏天黑地。

吐完后他脚步虚浮,眼睛都快睁不开,恍恍惚惚中感觉到有人把自己从瓷砖地面艰难地搀扶起来,对方体型比他小上一圈,想扶稳时渊有点困难,时渊几乎半个身子重量都压在他身上,艰难喘着气:

“别去,主卧……”

“不去主卧,在这睡?”那个声音没好气道,“你吐死在这屋,我也跟着玩儿完了。”

时渊听不懂自己死不死和对方玩儿完了有什么关联。他被迫跟着人进了主卧,一边喃喃自语:

“我先冲个澡。”

“这不是你犯洁癖的时候。”

“不是洁癖,”时渊闭着眼凭感觉坐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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