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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被人厌弃了吗?”

“是是,劳烦您多跑这一趟了……”

外面交谈两句,散了人影。

阮逐舟望着天花板,无聊地叹气。

要是有个手机就好了,他心想。

自己“活着”的时候,虽醉心于搞研究,可好歹还有点消遣活动。若不是困在这个小世界,他恐怕也没什么闲情雅致细细品味那些戏曲。

反正也睡不着,阮逐舟索性披了衣服,下床出门。

三进大宅院白天还如同美轮美奂的园林,夜里变成了一座迷宫。阮逐舟无事,在脑中唤起系统:

“你提醒着我一点,别让我不小心逛到他那边去。”

07号:[叶观的住处和叶大当家正好在院子里相反的两个方向。不过宿主您小心着点,刚刚称病回绝了大当家,要是被他发现就不好了。]

阮逐舟回了句知道了,随手扒拉那些竹子花草:“今天晚上天气真好啊。我生活的那个年代,可远远没有这么好的天。”

07号忍不住问:[宿主,这两天我一直不明白,您虽然通过了万人嫌匹配度检测,可是看起来并不像是什么反社会人格,甚至对叶观还蛮好的。]

“这还叫好?”阮逐舟随口反问,“我可是按你的要求,该拱的火拱了,该罚的跪罚了,该骂的街也骂了。我还讹了三块大洋呢。”

[……]07号:[宿主,我真的很好奇,您这么……这么有头脑的人,到底犯了什么错误,才会被系统判定为99%匹配度的天选万人嫌呢?]

阮逐舟踢了一脚地上的小石子。

“我没错啊。”他说,“我可是你们精心挑选的反派,反派是不会觉得自己有错的。”

07号哑口无言。

简直倒反天罡,07号想。

阮逐舟说完之后并没什么表情,只是踢着石子往前走。走了一会儿,他忽然感觉前头传来与小石子在地上滚动的响声不一样的声音。

他第一反应是进了贼——随后他抬起头。

毫无防备的,青年对上一双黑色的眼睛。

阮逐舟的瞳孔在月色下放大:

“少——”

下一秒,对方眼疾手快捂住他的嘴,把挣扎的人拖到墙角:

“别出声!”

对方力道堪比铁钳,用了实打实的劲儿,手掌又宽大,虎口卡住他脸侧,将他整个下半张脸包住。

阮逐舟喘不过来气儿,干脆一口咬在手指上,在对方分明粗大的骨节上留下几个牙印。

那人嘶了一声,松开手,复又握紧他肩膀,迫使阮逐舟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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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什么?”

“你干什么!”阮逐舟抹了一把嘴,朝地上呸了两下,“就算想弄死我,也好歹挑个不这么心惊肉跳的死法吧?”

月光从青砖黛瓦上流淌下来。叶观向后退了半步,靠在墙上,微微喘着气,眉间的川字仿佛一见到阮逐舟便舒展不开。

“四太太你怎么在这儿……”

阮逐舟挑眉,一脸“一百步也配笑五十步”的嘲讽。

叶观舔了舔嘴唇,把手背到身后。青年今晚一身黑衣,与眉眼一般浓黑如墨。

阮逐舟探头看了看,哼笑。

“这里是你父亲的后院。”他口吻笃定,“三更半夜的,来给你爹请安?”

叶观没有笑。

“无可奉告。”他回答。

阮逐舟气息逐渐平复,听后点点头:“行,那我现在就去找老爷禀报。”

说完他转身就沿原路返回。叶观眼里的光一暗,拔腿追上去:

“慢着!”

他抓住阮逐舟的手腕,阮逐舟被拽得脚下踉跄,停下来。

叶观手却像触电一般,倏地松开他,收回手臂。

“四太太怎么不问儿子在干什么?”

阮逐舟腹诽,还能是什么,叛逆的青春无非就那点事呗。更何况叶观在这个家缺吃少穿,就是被逼急了去房中偷几两银子,也毫不令人意外。

他斟酌几秒:“少爷太瞧得起自己了。我无需知道你要干什么,只要在这个家一天,你就永远一事无成。”

“您是觉得我已经被剥夺了跟着账房先生学习的资格,所以无论如何也不会妨碍大哥成为新的少当家?”叶观又问。

阮逐舟失语:“怎么,难道我应该对你寄予厚望?”

叶观张了张嘴,瞠目。显然他也没捋明白自己的矛盾之处。

于是阮逐舟又说:“我先走了,没时间同你胡闹。”

叶观的手握紧又松开。

刚刚他握到阮逐舟那一截腕子,和他想象中一样硬,却比他想象中还要细,皮肤细腻,像那种品质最上乘的羊脂玉。

他闭了闭眼:“我有事找您。前不久在寻声阁,您让人把账算在了我头上。”

阮逐舟毫无被揭穿的惭愧:“我没带够钱,只能登记在少爷账上。你这个当儿子的给我花点钱,天经地义嘛。”

叶观被对方这份厚颜无耻的坦然弄得无语:“您就这么有把握,我会替您付账?”

阮逐舟面无表情:“你不付,我就告诉老爷,你在寻声阁和你大哥的同学背地里搞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叶观惊愕:“你如何知道……”

阮逐舟:“赊账的时候,不小心看见前台登记的名字了,除了大少爷和你,还有一个姓伍的先生,大少爷走之后我在外头等了很久,才见到你们下来,个个面色紧张,若是大少爷留你在那待客,你们两个也不至于那样鬼鬼祟祟,一脸心虚。”

叶观目光一闪:“你在外头等我?”

阮逐舟一瞬间哭笑不得:“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在等着抓你的把柄?”

月色寂寂落如雨。叶观心脏越跳越紧,越跳声音越大。

是啊,他怎么忘了,这四太太就是个告密献媚的主儿,反倒产生了对方是在等着自己的错觉。

可哪个告密的人,会大大方方坦诚自己告密呢?

一股与理智相悖的冲动,驱使着他不假思索开口:

“我刚才,去书房,把父亲的私章偷出来了。”

阮逐舟眉心微跳。

——祖宗啊,到底是什么给了你一种能把秘密说给反派听的错觉。我改还不行吗?

叶观继续说:“这个家里,人人都教会我要感恩,只有您告诉我,无论是谁伤害过我,我都该加倍报复回去。”

阮逐舟听得不耐烦,再次转身就走。叶观急了:

“你挑唆我报复叶家人,难道不会波及你吗?你这么做对自己有何好处?”

阮逐舟吁了口气,转身。侧过身时,青年有些宽松的长衫下便略微显出一截劲瘦腰肢,整个人薄薄一片似的,落在叶观眼中。

“少爷,”他嘴唇几乎不动,吐出几个字,“礼貌。”

叶观喉结艰难地滚了滚:“……四太太。”

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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