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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原主记忆中一次普通的历练,在端阳帝姬的描述里就成了两人关系变化的转折点,又或者是某次秘境,明明原主记忆中一同出行的还有其他人,但端阳帝姬的描述里却只有他和晏陵玉两个……种种不一列举。
再联系端阳帝姬后来放任慕千寒回来找他一事,容兮越几乎可以确认,对方是有意如此。
其实容兮越也想过会不会是他自己的记忆出了问题,端阳帝姬说的才是真的,但容兮越仔细回忆,确认他接收到的记忆只有近年的比较模糊,往年的都是十分连贯且清晰的。
两相对比,容兮越更倾向于是端阳帝姬那边出了问题。
容兮越忽然想起昨天和端阳帝姬见面时的场景,他因乍然发现对方的身份而难掩诧异,端阳帝姬却未有什么表示,好似从未见过他一般。
似乎更早的时候,慕千寒也曾提到过端阳帝姬打听他的事情。
她放任慕千寒回来跟他对峙,难道是为了……试探他的记忆?
容兮越不自觉蹙了下眉,他可以理解端阳帝姬对他有所防备,不愿打草惊蛇才设计试探,但她不该利用慕千寒。
她难道不知道她这样做会对慕千寒有什么影响吗?
容兮越极少有生气的时候,毕竟中医讲究修身养性,在家族熏陶下,容兮越早习惯了平心静气地看待任何事,很多事情都触动不到他生气的阈值点,可这次,容兮越却是真的有些生气了。
大概是他情绪波动实在太明显,慕千寒偏头看了他一会儿,忽而问道:“你生气了,因为我?”
容兮越不愿让他知晓端阳帝姬的意图,矢口否认,“不是。”
“撒谎。”慕千寒毫不留情地戳破,蓦地又笑起来,“不过我很高兴。”
他极少有这般笑起来的时候,如冰雪消融,乍暖回春。
视线交错,容兮越晃然被烫了一下,略微不自在地别开眼,“有什么好高兴的。”
慕千寒不答,只看着他笑,眉目间的炽热情意几乎满到要溢出来。
他高兴容兮越的情绪会被他牵动,喜欢容兮越这样将注意力投放在他身上的模样,喜欢那双桃花般的眸子里盛满自己的倒影,他为此而着迷,忍不住想要索求更多。
至于旁的,慕千寒并不在意。
即便知道端阳帝姬利用了他,但或许是原本就没什么期待值的缘故,慕千寒得知这件事后也并没有什么感觉,生气谈不上,难过更没有。
与其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他更愿意去想该如何借此事哄得容兮越对他更纵容一些。
慕千寒唇角不自觉勾起,主动询问,“你什么时候过去?”
“待会儿吧。”
容兮越瞥了一眼铜镜,见唇上伤口愈合得差不多了,便答了一声。
慕千寒道:“我跟你一起去。”
容兮越没有拒绝,顿了顿道:“我这次过去预备跟帝姬辞行,你是跟我走还是?”
慕千寒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他问,“你想我留下吗?”
容兮越反问,“你想留下?”
慕千寒当然不想,但比起自己单方面强硬跟着人走,他更想知道容兮越的回答。
容兮越道:“想跟着走就说,我还能把你扔下不成。”
听到这个回答,慕千寒心情瞬间由阴转晴,“那我去收拾东西。”
“也去跟陆桥他们也说一声。”容兮越道。
其实知晓慕千寒对他有那样的心思之后,容兮越是想跟他分开一段时间好让人冷静一下的。但在发现端阳帝姬对慕千寒的利用之后,容兮越又觉得把人留在端阳帝姬身边也不是个什么好的选项。
思来想去,也只有先把人带回去再做打算。
将这边的事情安排妥当,容兮越带着慕千寒一道出门前往端阳帝姬所在的别院。
院外的侍从似是早知道他们会来,直接放了行。而内院前的侍女看到容兮越后,原本已经抬手,但在看到慕千寒后,又忽然停下了进行到一半的指引动作。
“还请尊者在此稍待。”
容兮越注意到她的动作,果然对方返回之后,只说了让他一人进去,让慕千寒在院外稍候。
慕千寒并不听她的,“我跟你一起进去。”
“不必。”容兮越制止了他的动作,瞧见他面上不情愿的神色,安抚道:“别叫人为难,听话。”
慕千寒抿唇,用力握了一下他的手又松开,“我等你出来。”
容兮越应声,跟随侍从进了内院。
与昨日不同的路线,容兮越被带到了一处园子,圆内栽种着许多本不属于西洲地界的植物,此刻正争奇斗艳地开着花。
端阳帝姬坐在圆中心的亭子内,正在桌后煮茶。
比起昨日,她今日换了身常服,妆容素净,手里只拿了一把团扇,显得整个人随性而放松。
似乎是听到动静,端阳帝姬抬首望来,手中团扇幅度极轻地扇了一下,“请先坐吧,茶还要等一会儿。”
“茶就不必了。”
容兮越到进到亭中,开门见山,“我昨日从千寒那里听来一些旧事,仔细回忆,却与印象里并不相符,特来向帝姬求证。”
这话问得毫不客气,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尖锐,端阳帝姬却并未生气,反而干脆地承认道:“我是故意要骗他的。”
容兮越早已猜到,毫不意外,也懒得再问她为什么,直接表明态度,“帝姬有什么想知道的可以直接问我,不必牵扯旁人。”
说到后半句话,容兮越刻意加重了语气,端阳帝姬察觉到他话中对慕千寒的回护之意,微微挑眉。
她先前还以为慕千寒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如今看来似乎却不是如此?
端阳帝姬惊讶的神色实在太明显,容兮越无法忽视。
有些事情他原本没打算提起,此刻却有些压不住了,“帝姬是如何看待千寒的呢?”
虽然慕千寒曾提过,端阳帝姬是因为一些客观原因才不得不选择生下他的,但若是实在不喜欢,为何不远远送走,给他寻一个普通家庭,偏偏要放在身边,这样不尴不尬地处着。
若只是单纯的冷待,容兮越一个外人也无从指摘什么,毕竟端阳帝姬对慕千寒也算是生恩养恩俱全,可如今还掺杂了利用。
正是这份利用,让容兮越冲动之下问出了这句话。
端阳帝姬沉默片刻,看着他道:“道尊如今是以什么立场来问我的呢?”
不等容兮越回答,端阳帝姬又道:“你明知道他对你的心思,却还放任他留在你身边,你又是如何看待他?”
容兮越道:“我自然是将他看做徒弟。”
“可他却不只是将你看做师父。”端阳帝姬道。
厅内一时陷入沉寂,只余茶水煮沸后顶着壶盖翻腾的轻微声响。
端阳帝姬轻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