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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偏殿,带路的弟子上前推门,容兮越借着空隙抬眼,目光不着痕迹地在屋内转过一圈,心里“哦豁”一声。
这么多人,是都来齐了吗。
只见房间正中摆着一张长桌,两侧的位置上坐满了大半,粗略一扫,除了少数常年在外游历不在门内的长老之外,无极宗内剩余的各峰长老竟是都到齐了。
随着门被打开,桌边众人的目光大都跟着投了过来,各种意味,若有若无地在他身上扫过。
容兮越敛去眸中神色,迈步进入,朝着首位的人拱手施礼,“掌门师兄。”
无极宗现任掌门姓苏,名苏雁卿,听着是个诗情画意的名字,实则人长得十分刚猛,人高马大,走的也是最正统的体修路子。
只坐在那里,就给人一种泰山巍峨之感。
从门被打开起,苏雁卿就好似瞧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场景一般愣在座位上,直到容兮越走到跟前朝他见礼,他才猛地回过神来,“噌”地一下站起身,“师弟!”
苏雁卿一双眼睛定在容兮越身上,双唇不自觉地上下抖了抖,半晌才意识到自己失态般,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后移开目光,“来了就好,先坐下吧。”
容兮越有些疑惑于他的反应,但眼下显然不是适合研究这个问题的时候,便也收敛了心神,顺势道了声好,就近挑了个位置坐下。
随着容兮越落座,桌面上的局势也在不知不觉中产生了一丝变化。
容兮越能够感受到周围人投来的视线,有的不屑,有的好奇,有的饶有兴致,还有的窥探中隐约夹杂着几分审视。
无一例外的,都在窥探他会有的反应。
一时间,桌上竟无人再开口。
不是在商量罢免他的峰主之位么,怎么都不说话了?
容兮越稍一思索,便明白了为何会出现眼前这般僵持的场景。
在发起者的谋划里,这次的罢免行动应该是在私下进行的,打的就是一个让原主措手不及的主意。
偏偏计划进行到一半,正主来了。
那么问题也就来了,正主怎么知道的?谁给他传的消息?
想到在场的人面色镇定,心里却在暗中互相怀疑来怀疑去的,容兮越就有些想笑。
容兮越虽然性情和善,却也不是个任人拿捏的软包子,旁人都算计到他头上来了,他自然也要反将回去。
于是接下来谁再往他这看,容兮越就大大方方地回看过去,心情好了,还要冲着对方笑上一笑。
这般一作弄,搞得场上的人心里愈发没底,纷纷暗自犯起了嘀咕。
“咳。”
房间内沉寂良久,终于有人坐不住了,一位座次靠前的绿衣长老打破沉默,“先前商议的事,不知掌门考虑得怎么样了?”
苏雁卿压根没听见他在说什么,只目光频频地扫向容兮越那边,心中暗自委屈,师弟都不往他旁边坐了,莫不是以后都不跟他亲近了?
“掌门?”
见苏雁卿不答话,绿衣长老只好抬高声音又叫了一遍。
连叫三次,苏雁卿终于回神,却仍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绿长老有何事?”
绿衣长老额头青筋跳了又跳,脸都快拉得跟衣服一个颜色了,“掌门,贫道姓柳。”
“哦。”
苏雁卿这回终于挪过了正眼看他,“柳长老有何事?”
柳长老笑得很僵硬,捋着胡须的手指用力的几乎要把胡须掐断,“贫道问掌门,先前商议的事情考虑得怎么样了?”
怕苏雁卿听不清一般,柳长老这句话说得极其缓慢,一字一顿,用力得就差写下来怼到苏雁卿面前了。
偏生有人故意跟他过不去。
“先前的事?”
不等苏雁卿回答,容兮越悠悠开口,掐准时机将话题抢了过来,“不知长老们先前在商议何事,可否让我也听听?”
对上容兮越的笑脸,柳长老眼前一黑,险些气得背过气去。
这对师兄弟是诚心来气他的吧。
第4章
换做先前时候,柳长老过于还想跟容兮越虚与委蛇一下。但事情一路发展到这地步上,柳长老也不想再跟容兮越客气了。
不过他自视颇高,并不乐意当众自降身价和容兮越这样的“小辈”争辩。
只见他脸色一沉,一名坐在中间靠后的长老便立即出声,矛头直指容兮越,“峰主和掌门议事,容长老贸然插话,不妥当吧?”
本座师弟想插话就插话,干你什么事?
苏雁卿皱了皱眉,当即就要开口,却被容兮越抬手阻住。
容兮越转眸看向方才出声的那名长老,语带好奇,“你是谁?”
那长老微微扬首,一副与有荣焉的语气,“我乃长剑峰执事长老,方如庭。”
“执事长老啊。”
容兮越刻意拉长了尾音,话锋一转,“既然方长老如此在意地位尊卑,那我身为绛云峰峰主,向你们峰主问话,方长老又为何要插嘴呢?”
“我……”
方如庭面色一变,这才想起来,他们此行是要罢免容兮越的峰主之位没错,但眼下这件事还只是刚刚提起,并没有完全通过。
而他现今只是一个执事堂的长老,靠着和柳长老的关系才谋得了这个位置。以他在修真界的地位,并不算什么,更无权力去置喙容兮越的问题。
想到这里,方如庭下意识看向前排的柳长老,却见对方阴沉着脸色坐在那里,连半分目光也没施舍给他,摆明了是不会为他出头了。
而柳长老不帮他出头,他一个小小执事长老,在地位上自然无法与容兮越这个一峰之主抗衡。
方如庭暗暗咬牙,收回目光,控制着自己暂时低头,“是我僭越了,峰主莫怪。”
“本座是不会怪你,但长老也该长些教训才是。”
容兮越淡声开口,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语调,“否则若是到了外面还是如此,岂不是叫外人看了笑话,道我无极宗这般没有规矩?”
这番话说的冠冕堂皇,偏生还是用对方最先拿来敲打他的规矩反敲打回去,令人如噎在喉,又无从反驳。
只见那方长老的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嘴唇上下动了又动,仍是半个字都吐不出来,活像是被气得说不出话了一般。
最终也只能从喉咙里忍气吞声地憋出来一句,“峰主教训的是。”
一番口舌下来,明眼人都看出来容兮越不是个吃亏的主。
各方暗自交换了下眼色,有人适时出来打圆场,“方长老也是太心急了,容长老来得晚可能不清楚,我们先前在讨论的是下届诸峰排位之事。”
诸峰排位。
听到这四个字,容兮越微微抬眼。
该说是殊途同归么,这些人最终还是用了跟原著里一样的借口。
原著里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