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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状似苦恼地问他:“你现在就哭了,等会儿要怎么办啊?”
付雨宁下意识咬了咬下唇,努力想要把眼泪咽回去,他不想哭,起码不想在这时候哭。
但下一刻,姜屿把手里的东西塞到他手里,又重新扣住他的下巴,轻轻捏开了他的牙关。
“我有没有说过,不准再咬自己了?”
姜屿把付雨宁撂倒在柔软的羽绒被上,他边吻边哄付雨宁替他戴上。
付雨宁弄了两下都没弄好,嫌烦地小声抱怨说:“不要了。”
姜屿缠着他先亲了半天,才趁喘气的时候问他:“明天还想发烧吗?”然后又蹭着求他,“宁宁,快点儿,行不行。”
岛屿终于唤回了它的蝴蝶。
蝴蝶终于降落在它的岛屿。
姜屿没脱付雨宁的睡衣,只把衣摆撩到他嘴边,付雨宁丝毫不抵抗,乖乖张嘴咬住。
昏暗的夜灯下,窗外是闷热潮湿的夏夜,房间里却是春色大张。
姜屿的嘴唇同时挑动起付雨宁所有的梦,愉悦的,痛苦的,坚固的,破碎的。
阵阵起伏的海浪里,岛屿紧紧困住只属于他的蝴蝶。
一片冰冷无知的坚硬,越过了多少年,多少道褶皱,才终于变得滚烫。
岛屿每一下细微的顶动都掀起巨浪,震得蝴蝶神思涣散,浑身紧绷。
那是一段相当漫长凝迟的折磨,先是灼烧至死的温度,接着是被撑开铺平的痛楚。
就算付雨宁咬着衣角,也有难以忍受的痛哼不受控地从鼻腔里释出。
明明难受,但这种还能忍受的不适又好像终于填满了这些岁月,填满了好久不见,填满了数不清独自捱过的伤心和疲惫。
两块失散多年的拼图,终于要紧密地,完整地,契合到一起。
一想到这……
一想到这,付雨宁在疼痛里生出一种急切,这种急切令他在迫不及待里强撑起自己。
努力找寻另一片拼图,奋力挤掉最后一丝距离——
直到,不再存在距离。
直到彼此完整,彼此契合。
可能因为轨道不畅,主卧的自动窗帘没能拉严实。
仰面躺着的付雨宁从那一小片间隙里,看到窗外的夜空正被月亮照成很深的绛蓝色。
他觉得自己被这一小块天空彻底淹没了。
不知道在哪一记深埋之后,姜屿抬手扯掉了他嘴里的衣服。
付雨宁失神又灼灼地看着姜屿,眼神挂在他身上,腿也是,别的什么也是。
姜屿一遍一遍,不知疲倦也不知厌烦地叫他,叫他宁宁,叫他宝贝。
一只巨大的幻光蝴蝶,就这么在这片令人安心又完满的黑夜里,持续猛烈地起伏,翻飞,不知疲倦,一次又一次起舞,撞击,再来,再来。
在两具年轻的,柔韧的,汗津津的,干涸过又终于再次复苏的躯壳之间。
付雨宁像着了魔一样,视线一直向下,盯着那只不停撞向自己,越飞越快的蝴蝶。
他觉得自己已经被撞碎了,碎的彻底,没有一块完整,没有一块完好。
姜屿就是彻底毁坏他,他要找,他在找,他要从一片废墟里找出那个付雨宁。
只有他们知道的那个付雨宁。
直到某一刻,付雨宁全然崩溃了,崩溃之中他全身下意识般奋力地绞紧,脖子在用力,肩胛骨在用力,浑身上下,从内到外,每一处都在用力。
姜屿缓了缓,低声哄他:“就差一点了……”
付雨宁不知道那一点是哪一点,是多少点。
他只一遍一遍,崩溃中叫他:
“小屿。”
“小屿!”
“小屿……”
抵达所有彼岸,结束所有风暴前的那一秒,姜屿咬着付雨宁的耳朵叫了他一声“老公”。
付雨宁被他这陡然而出的一句惊出了一声尖细且绵长的呼救……
然而夏夜漫长,不会如此结束,不会就这么结束在此刻。
姜屿带着付雨宁转了个方向,把只属于他的蝴蝶死死扣在自己之下。
风暴根本没有要停歇的意思,几乎是立刻卷土重来。
姜屿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悸动过,他像是回到18岁,第一次和付雨宁……
不,甚至更早,回到第一次拿起相机,第一次按下快门。
付雨宁是他对焦区域里唯一精准的焦点,他的快门和闪光,全都只为了捕捉他。
失序的哪才只是付雨宁,姜屿只觉得自己被一片无限温柔滚烫的洋流环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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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摇摇晃晃,把什么都忘了,脑子里,心里,眼前,都只有一个人。
陡然而起的占有欲让他一口咬上付雨宁细白的肩头,毫无防备的付雨宁被咬得抬起头,可怜地伸长了纤细的脖颈。
姜屿在身前拘住他,限制住他最无法言说的自由。
他正义凛然:“太多次了,对你不好。”
付雨宁咬他的手:“那你倒是停下。”
“叫我一声,我考虑一下。”
“小屿……”
“嗯。”更深更深。
“……”
“老公……我不要了。”
“说你想要。”姜屿又开始教他说话。
好学生付雨宁的学习态度依旧良好:“我想要。”
“把话说完整。”
艰难中挣扎了很久很久,姜屿听到了他最想听的:
“老公,我……想要。”
“宁宁,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
午后猛烈的阳光穿过窗帘的缝隙,照到一双手上。
那双手伸到双人床之外,是两个人的手,十指紧紧相扣,交握在一起。
是付雨宁先醒的,还没睁眼,他先感受到了后背贴着的一片灼热滚烫。
他只轻轻动了动,姜屿立刻醒了,下意识把他往怀里紧了紧,生怕那场春梦就这样溜走。
下一秒,一只大手覆上付雨宁的额头,探了半天。
“好像没再发烧了。”姜屿放下心来。
付雨宁还没完全醒,声音黏黏糊糊地回他:“你这样测不准吧?”
姜屿听了立刻要起身:“我去拿体温计。”
付雨宁翻了个身回抱住他,依旧黏黏糊糊问他:“你知道怎么测体温吗?”
姜屿也还没完全清醒,有点迷迷糊糊地问:“还能怎么测?”
付雨宁凑到姜屿耳边说了句什么……
就这一句话,让白色羽绒被又像海浪一样起伏波动了很久很久……
一直到了下午,付雨宁手机铃响才终于再次让两个人清醒。
付雨宁从床头柜拿过手机一看,是他妈林清打来的,立刻挣扎着起身,清了清嗓子,才按下接通键。
“妈。”
“哎,你这嗓子怎么哑成这样了?!”
付雨宁脸红面热地咳了一下,“那不是伤风感冒的后遗症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