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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才有机会借着和团队拉进关系或者和客户搞搞人情,约人组局一起打打球。壁球网球羽毛球乒乓球,付雨宁雅俗共赏,什么都能打,什么都打得不错。

所以就算没有刻意训练出来的那种结实,他依旧有薄肌有线条,腰窄且韧,不像当年十八岁时那么青涩。

换完衣服又接着换裤子穿外套,等到他穿戴整齐再转回身,这么短的时间里,姜屿竟然坐在沙发上睡着了……

饶是付雨宁这时候也得想一秒,自己到底是多没魅力?

睡着的姜屿仰头靠在沙发背上,头和脸微微侧着。

这个季节的琅勃拉邦昼夜温差大,他穿了件毛茸茸的套头毛衣,一看质感就很好。

半长的头发被他扎到脑后,颈侧露出一截短短的、乱七八糟的马尾。

付雨宁凑近了,居高临下欣赏几秒他的睡颜,接着抬手就拽住他的马尾往下拉,把他整张脸都拉得抬了起来。

姜屿一下就醒了,看着近在咫尺的付雨宁,这是一个很适合接吻的姿势。

但付雨宁双眼微阖,只是问他:“你大清早把我叫起来,自己又开始睡觉,到底是想喊我去看什么布施还是单纯找个借口来我房间?”

“对不起,我一直有点嗜睡的症状,有时候会突然一下就睡着,对不起……”

“啊……”付雨宁毫无防备的心瞬间被这个回答戳破,本来还是煞有介事地质问,这下却立刻偃旗息鼓,赶紧放开了姜屿的头发。

看过心理医生的他知道,情绪不好和压力过大会把人带向失眠,就像他自己,也会把人带向嗜睡,就像姜屿这样。

他站直了身,脸上冒出许多歉色,对还坐在沙发上的姜屿友好伸手,想把他从沙发上拉起来。

“走吧,重温旧梦,穷大学生特种兵一日游。”

但这手一拉上,姜屿就没再放开。

付雨宁就这么一路被他拉着,走出了酒店,走进了琅勃拉邦微凉安静的清晨。

天悄悄亮了,就像付雨宁又悄悄地、不自觉地对姜屿心疼,对姜屿心软。

而姜屿,早就看穿了这点。

付雨宁是他的蝴蝶,而他是付雨宁停歇过的岛屿。

尽管这座岛屿曾经冰雪封冻,甚至还掀起风暴残忍地驱逐过他的蝴蝶。

但时至今日他变了,他迁徙到最温暖的经纬,长出了最丰茂的植被,只为了找回他的蝴蝶。

他要让他的蝴蝶一辈子都只降落在他这片岛屿。

第5章 未送出的戒指

在琅勃拉邦将亮未亮的清晨中,付雨宁和姜屿各怀心事,沉默地走着,未醒的小城静谧,一直到拐过一个大路口,周遭突然热闹了起来。

街边墙角铺上草席,空气里飘出糯米饭的清香,几声庄严深远的钟响后,琅勃拉邦大大小小寺庙里修行的僧侣,纷纷在清晨结伴,穿着橙黄色的僧袍,赤着脚,手持钵盂走上街头,沿路接受信众布施的食物,再还以祝福,人们则通过这样的布施来积累功德与福泽。

这场安静神圣的仪式,每天都会发生在琅勃拉邦的清晨,成为虔诚往复的日常。参与仪式的人,无论僧侣还是普通人,每个人都有所施,亦有所受。

姜屿没有带付雨宁买街边4万基普(老挝货币)一竹篓的糯米饭,坐到墙边直接参与这场布施,而是带着他站到僧侣步行的街道对面。

不出三米的距离,是观察者的视角,是摄影师的视角。

但是姜屿并没有带任何一台相机,两个人就只是这么站着,看着。

只见那些僧侣排着队,在渐渐升起的朝阳里,沉默着行进,像一条蜿蜒流动的橙色小河。

他们面色平静,绝不带任何鼓励的期许,也绝不拒绝任何友好的布施。

遇到第一次参与布施的游客,慌张地从竹篓里掏出糯米饭或饼干,他们还会礼貌地驻足等待片刻。

但若你无所布施,他们便无所求,只是默然地,直直地,从你面前经过。

这种缓慢凝迟的宁静让付雨宁的心也久违地安静下来——

生活如此静美,平凡琐碎皆庄严而伟大。

佛教世界里的施与受,莫名很像付雨宁和姜屿曾经的关系。

付雨宁是手忙脚乱参与布施的游客,姜屿是修不悲不喜、修心无挂碍的僧侣。

他给,姜屿就接。

他给得莽撞冲动,姜屿却接得平和礼貌。

他不想给了,姜屿便不问也不要。

他给姜屿爱,所求是爱能功德圆满。

但功德圆满已是痴念,已是妄想。

付雨宁看着眼前流动而过的橙色,思绪飞去很远。

姜屿却只在看他,晨光熹微里,一只小小的幻光蝴蝶正停在他微微颤动的睫毛上。

姜屿向来不信神佛,但这一刻,他也不得不承认:神佛或许无法求证,但整条街上涌动的虔诚和爱是真。

眼前的付雨宁是真。

他不要神佛保佑,他要自己争取。

时光注定无法倒流,但总有些爱可以重来。

这场布施一结束,付雨宁没给姜屿任何增进感情的机会,只说“穷大学生现在困得只想睡觉”,立刻就要回酒店。

于是这天傍晚,姜屿只好继续生拉硬拽,卖惨求荣,终于又把在酒店补够了觉又加了一下午班的付雨宁带去了湄公河边,参加必打卡项目:湄公河SunsetCruise,还跟付雨宁预告说会有惊喜。

SunsetCruise,落日巡游。顾名思义,就是在黄昏时分,跟着优雅洁白的长船,载入夕阳余晖的湄公河之上,欣赏暮色中薄雾四起的如黛远山,和近处橙色晚照落在水面的粼粼波光。

为与美景相配,酒店还在船上准备了法国香槟,下午茶点,和用老挝本地传统乐器即兴演奏的舒缓音乐。

但这一切都没能触动付雨宁。

这些年里,他一个来去匆匆的旺季“旅游特种兵”,已在黄昏之时,独自爬上过巴塞罗那奎尔公园的露台,巴黎蒙马特高地的高阶,佛罗伦萨半山的米开朗基罗广场,菲兹山顶的国王陵墓……经历了不少顶级浪漫的黄昏,也看过了不少落日余晖下无限壮阔也柔美的城市。

与这些黄昏同时出现的,总是街头卖唱的艺人,预谋已久的求婚和游客的起哄欢呼。

如此漫长的岁月里,有太多令他心中鼓胀、眼眶发酸的时刻,姜屿丝毫未参与,全部都错过。

起码有一秒钟里,付雨宁也曾幻想过——

要是姜屿在就好了。

永恒就能成其为永恒了。

其实波士顿的落日也同样美得动人心魄,只是学生时代的黄昏,不是付雨宁在灯火通明的图书馆里赶due,就是姜屿在外面东奔西跑的采风。

他们谈恋爱的那十个月里,甚至都没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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