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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雅从神殿内匆匆赶来,看到塞西洛斯,张口道:“塞……不,冬神殿下,陛下吩咐我带您过去。”
塞西洛斯听到“陛下”心间一跳,随即反应过来,原本阿美尔达只是代理神王,现在光明神陨落,她是正式的新一任神王了。
两名守卫将长戟复位时塞西洛斯刚好走到近前,脚步未停,直接跨过神殿的大门,踏入殿中。
提雅最近在神殿中进出,已听说了外面发生的事,有心问一问外面的,却见塞西洛斯风尘仆仆神色冷肃,再不似之前温和爱笑,满腔问题便都咽回到肚子里。
尽职尽责地将塞西洛斯带到了神殿的议事厅,提雅在门口停下,稍微提高声音道:“陛下,冬神殿下到了。”
议事厅的门开着,一袭及地银白鱼尾裙的长发女神回过身来。
提雅很有眼力地垂下眼退远,在彻底远离议事厅前,她听到陛下声音温柔,“塞西洛斯,你回来了。”
同样的话,阿美尔达在不久前说过一次。
那时塞西洛斯还以为自己是冒领了冬神身份,面对女神的问候时疑惑又心虚。
但现在,他是真的回来了。
这样说起来,他与阿美尔达真正意义上的上一次见面,已是千年前。
塞西洛斯闪了闪神:“……”
太多感慨来不及宣之于口就被他按下。
“伊莱,”胸口闷闷的,呼吸也滞涩,塞西洛斯忽略所有不适,径直问道,“伊莱到底做了什么?”
阿美尔达定定看他片刻,美丽的眸子缓缓眨动,如同叹息。
似是等待已久的某天终于降临,阿美尔达抬眼,饱满漂亮的嘴唇轻启,“塞西洛斯,你还记得死亡雪山吗?”
“死亡……雪山?”塞西洛斯万万没想到会阿美尔达提起死亡雪山,一瞬间,无数画面从眼前闪过,在他未来得及抓住分辨的灵光中,陷入了长久的怔忡。
就好像他的潜意识早注意到某件事的答案,只是他从未仔细想过,此时仅需一个提醒,便在模糊间将真相串联了起来。
足足有几分钟,塞西洛斯的听觉都被锐利的耳鸣占据。
或许是五感连通也有可能是因为别的什么,继听不清之后,他眼前也黑了一下,致使身体轻晃,像要摔倒。
阿美尔达上前伸手,淡淡的光晕闪过,驱散了环绕着塞西洛斯的晕眩。
皱眉道:“塞西洛斯,你有多久没休息了?”
塞西洛斯摇了摇头。
不是不知道或者不想答,而是他根本没听清阿美尔达在说什么。
事实上自从阿美尔达说出“死亡雪山”之后,他的脑子里就再也挤不进别的东西了。
死亡雪山,死亡雪山……
塞西洛斯眼皮跳了一下,难以置信道:“你说的是……永夜长廊的那个死亡雪山?”
无数从前忽略过的蛛丝马迹蜂拥而来,如同海啸拍击进塞西洛斯的脑海。
隐于意识表层下的是个庞然大物,塞西洛斯从不边角入手,试图摸出形状——
他曾因为重伤亚提斯,被流放至永夜长廊。
也是在那时,他第一次听说了死亡雪山。
传说死亡雪山在世界之外,是神祇与人类灵魂的归处。
那里死寂,漆黑,寒冷,就像……
就像他曾经去过的某个地方。
他通过流光城某位神祇落下来的怀表,进入了时间之墟。
他在一片寒冷却令他安心的黑暗中走了很久,直到听到有人低低地呼唤他。
他循着声音走过去,碰到了冰冷的长枪、裸露的骨骼,摸到了干枯的头发和虚弱的呼吸……
塞西洛斯的指尖变得冰冷,好像长枪、骨骼的触感隔着千年的时间重新烙印在他的手上。
他凭着记忆描摹那名在他的触碰下停止呼吸的神祇的模样——
从失去水分而变得毛躁的长发,到被腐蚀掉的侧脸和肋骨,而后是那把花纹独特散发着金属独有的冰冷气息的长枪……
——一点一点,在他为时已晚的醒悟中,与中央博物馆中立着的雕像重合了。
“……他去了死亡雪山,”塞西洛斯喃喃,许久之后,声音几乎轻不可闻,“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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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死亚提斯,屠戮光明一百零八子,攻破贪婪之城击败贪婪之神约特……提起塞西洛斯,两大神国无不为他的冷酷强悍而胆寒。
这样的神祇,此刻却脸色苍白,嘴唇紧抿,呼吸轻而又轻,好像一碰便会变成大片雪花飘散。
阿美尔达猜他知道答案,只是想确认,于是道:“那不是个容易去的地方,他找了五百年。”
塞西洛斯:“……”
阿美尔达:“他去了时间之墟,之后他将自己一分为二,一部分留在堕落沼泽净化贝加斯的堕落之花,剩下的一半走进了雪山,虽然他没说过,但我想,他是想带你回来。”
第115章
“也许不止是你,还有阿德、达夏,以及那么多本不该死,却死在神战中的同伴。”
阿美尔达道:“但是只有你回来了。”
塞西洛斯:“……”
阿美尔达道:“达夏让我带一句话给你。”
塞西洛斯第一时间没有反应,隔了片刻,才问:“什么?”
“抱歉。”顿了顿,阿美尔达道,“他想向你道歉。”
塞西洛斯:“……”
阿美尔达:“达夏是唯一一个及时收到伊利娅报信的神祇,那天他本可以赶到奇亚雪原。他讨厌你,但没想过你会死。”
“……就算他赶来,也没用的。”塞西洛斯说道。
伊利娅封锁所有通信的途径,唯独放过了达夏,不就是知道,即便达夏赶来也改变不了什么吗?
而一旦达夏因为对他的厌恶有所迟疑,在他死后,以达夏高傲的性情,必会因为自己在那瞬间的动摇,陷入永无止境的自我折磨,直至死亡。
阿美尔达:“达夏以为,你是因为他的私心死在奇亚雪原,不仅让斯莱萨尔损失一大战力,也令陛下……他付出了代价,如果你去无垠城,他的塑像就在那里。”
“……”
塞西洛斯再次想起他生活了二十多年的都市。
在那里,瓦妮是他的妹妹,利维、达夏还有阿德是平凡的学生,除了要考虑绩点之外,每天过得无忧无虑。
“阿德呢?阿德是为什么?”塞西洛斯问。
“阿德?”阿美尔达道,“听说她受霍托蛊惑,在芙雅平原叛逃,最后死在了贝加斯手里。”
塞西洛斯初到纳普梅兹城,阿德莉娅就与阿美尔达形影不离,神战爆发时,她们同在芙雅平原御敌。
可现在阿美尔达提起阿德,就像是在说一个陌生神祇,就连阿德的死亡也没能令她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如果霍托可以让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