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喘息着说，“应该……没帮倒忙吧？”
*
冰冷的气息飘到了灰盾城。
上千岁的工匠们震惊地望着远方拔地而起的冰柱，喃喃出声——
“……是塞西洛斯。”
有刚刚几百岁的工匠捂着伤处问：“那是谁？”
“一位……”回答他的工匠也不知道怎么形容，只说道：“一位非常强大的神祇。”
*
阿什利的风球溃散，他搂着“阿德”，呆呆看着通天的冰柱，摇头喃喃：“不……”
起初阿什利的表情是呆滞的，而后额角的青筋根根暴*起，五官慢慢皱成狰狞的样子，猛地盯向塞西洛斯，凶兽一样朝他扑来！
塞西洛斯的力气刚刚被抽空，累得动都动不了。
没有别的办法，他只能闭上眼睛扬声喊：“救命——！”
刚喊出“救”字，一条光索就从阿什利身后射来，刷刷刷缠住了阿什利的双手双脚，阿什利直接翻倒，砰砰往前连滚了十来圈。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塞西洛斯掀开一点点眼皮，只见阿什利破布袋似的倒在不远处的地上，脸颊和眼皮被碎石划出伤口，伤口中汩汩流出鲜血，眼睛被血迷了也不管，死死盯着他，声嘶力竭：“塞西洛斯！塞西洛斯！！！”
塞西洛斯：“……”
怎么这帮神祇都一副精神不太稳定的样子？
光绳爬到了阿什利的脖子上，阿什利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间或掺杂着废力的喘气声。
伊莱踏着冰面来到塞西洛斯面前，手心里握出一团光晕，按到了塞西洛斯胸前的手上。
一股温暖的气流从他的手背渗入身体，胸口的辣痛与体内运动过度的酸痛迅速被拔除驱散。
他颇感神奇，“这是——”
咔嚓！
就在这时，风柱的方向传来一声脆响。
塞西洛斯迅速朝声音的来处望去，只见那根通天冰柱上出现了一道裂纹！
冰柱中间的巨大图腾与上方的云层再次旋转起来，将坚硬的冰柱寸寸绞断。
气流泄出，碎冰被强劲的转力拧成细碎的冰沙扬散在风里。
吱呀——
附近几大神域的神民同时听到这道无比清晰开门声。
成吨的巨力压缩着空气从那扇无形的门中倾泻而下，瀑布一样砸在地上，像外围溅散。
重力陡然增加了几十倍，塞西洛斯脚下的冰面龟裂，短靴直接陷进了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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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什利被压得死死贴在地面上，努力侧脸望向高空中不断涌出黑紫色雾气的门扉——
“阿德！”他欣喜若狂。
门扉之中探出了一截五彩斑斓的蝶翼。
阿什利的笑声一滞，笑容逐渐凝固在脸上。
第12章
随着黑紫气流的倾泻，那只蝴蝶逐渐在天空中的门扉里露出了全貌。
蝶翼同样是黑紫底色，布着许多色彩斑斓的点纹，双翼合拢，形成了一个比正常人类体型还要大上一倍的茧。
阿什利的身体像是过了电，剧烈地颤抖起来，像是愤怒到了极致，牙关都在打颤：“不……”
他顶着重压从地上翻过身，咬牙爬向不远处的倒在地上的“阿德”。
翼茧彻底从苍穹之门中脱出，斑斓的翅膀慢慢张开，足有两个成年人的臂展那么宽，呼啦啦，无数只蝴蝶从翼茧之中飞出，蝶翼中间的躯干露了出来。
塞西洛斯头皮发麻，他从没见过这样的……东西。
夹在蝶翼之间的东西有着一颗男人的头颅，右半张脸被蛀空成骷髅，有六七只手掌那么大的蝴蝶趴在空荡荡的骨头上，自右脸盖到了侧颈。左半张脸还算有点人类的样子，只是露出的皮肤苍白而没有生气，左眼眶里，装着的是一只蝴蝶复眼。
这就是他作为人类或者神祇的全部，透过仅剩的半张左脸，隐约能窥见他曾经是个秀气的少年。
而现在，除了这半张脸，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块血肉，只剩下零碎残破的骨架，几只蝴蝶像钉子一样趴在锁骨、胸椎、腰胯、手臂、膝弯的骨骼断裂处，将他的躯干拼接在一起。
蝶翼从他背后的脊椎中长出，本该是心脏的位置空空荡荡，只有一个散发着淡淡青光的光球，白紫黑三色的三只蝴蝶在光球中飞舞，看起来诡异极了！
塞西洛斯：“那是……什么东西？”
伊莱回答：“遗忘之神霍托。”
塞西洛斯：“这么掉san的东西也是神祇？”
伊莱并不清楚“掉san”是什么意思，但大致能明白是个不太好的形容词，回道：“曾经是。”
“那他……呃，它怎么会从那个门里出来？”
“不清楚。”
张开的蝶翼之间飞出的蝴蝶在空中翻飞了几圈，汇到一起，哗啦啦地朝地上的阿什利俯冲而去。
阿什利听到风声转头，瞳孔骤缩成了一个黑点，但伊莱的长枪比蝶群更快，在空中翻转两圈，带着穿透一切的锋利气势铮地一声，斜刺着楔入了阿什利身侧的地面上。
一道光之屏障在枪尖触到地面的同时张开，暴雨一样落下的大群蝴蝶来不及躲避，哒哒哒地撞上屏障，毫无反抗之力碳化碎裂，屏障之外顿时粉尘飞扬。
空中的蝴蝶霍托转动了着左眼框中的复眼，伊莱、塞西洛斯、阿什利、阿德莉娅一一在他的眼前转过。
巨大的蝶翼忽然收束，裹成的茧箭一样从高空射下，直奔塞西洛斯！
塞西洛斯：“！”
他闪身避开，耳边风声刮过，戳的一声，刚才他所在的地方被霍托铁一样的翅膀戳出了一条深沟。
塞西洛斯：“。”
近距离看，蝶翼之间被蝴蝶钉成的躯体更吓人了。
尤其是那只复眼，比人类的眼珠大上几圈，当它转向塞西洛斯时，塞西洛斯的后背发凉——密集恐惧症要犯了！
伊莱驱散蝶群，抽回长枪挡在他面前，叮嘱道：“你沾到了磷粉，不能再被他碰到。”
磷粉？
眼尾闪过亮光，塞西洛斯偏头去看，发现自己的左肩上不知什么时候沾到了大片七彩的粉末。
这个位置……
他立即摸向自己的侧颈，果然，捻开的指尖上满是滑腻的粉末。
“……碰到会怎么样？”
“遗忘。”
“……”
塞西洛斯很听劝地退开：“你来。”
霍托抽回戳进地面的翅膀，颈骨嘎巴嘎巴地响动两下，歪过头越过面前的伊莱紧盯着塞西洛斯。
塞西洛斯：“……”
这怪物怎么盯着他打？
伊莱注意到霍托的目光，眼帘不悦地下压。
霍托蝶翼轻轻扇动，闪闪发光的粉尘从翅膀上透出，尘土一样飘进空气里。
伊莱对此无动于衷，因为粉尘根本无法与他的身体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