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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慢慢想,慢慢来。
他急切地换掉睡衣,穿上棉袄出了门。今天是周六,杜鹃午饭后就窝在楼下,平安也是,两个人正在吃烤红薯追剧。
“干嘛去?”平安抬头问他,“外面好冷。”
冷得要死,怎么还不下雪。
秋月白蹦跶了两下,眼睛弯起来:“江既皑要回来啦!”
杜鹃咬了一大口烤红薯,烫得呼呼两口气,囫囵咽下去:“我们知道啊,不是过几天吗?还早。”
秋月白摇摇头,嘴角咧到耳后了都快:“变了!他马上、今天、很快就要回来了!”
他会坐最快的交通工具,飞在天上,就像鹰隼或者大雁一样飞回来。
杜鹃和平安都一愣,放下手中的红薯。
“真的假的?你是不是又发癔症呢?”话虽这么说,可杜鹃已经站了起来,表情也兴奋起来。
秋月白一拍手:“你才发癔症,快点,我要去超市,你们去不去?”
去啊,不仅要去,还要把宋啸喊回来呢。
趁着杜鹃和平安回屋换衣服的间隙,秋月白给宋啸和家里阿姨都打了电话,宋啸保证他会在四十分钟内抵达战场,阿姨保证她会在一个半小时内把房间打扫得一尘不染。
秋月白保证,秋月白保证——他什么都保证不了,除了好好迎接他的江既皑,别的他什么都不管了,管不了了。
外面真的非常非常冷,本来在红楼里就已经瑟瑟发抖了,需要依靠空调和小太阳,外面更是受罪,钝刀子割肉。
橡树为了避免水分的流失,完全停止了生长活动,赤褐色的枝干静止干枯,但人们知道,它们正努力地在呼啸的寒风中储存能量,以便来年春上重新生长、发芽、蓬勃、焕发。
秋月白在橡树秃秃弯曲的枝干下快步走着,一边走一边催促后面的杜鹃和平安快点。
杜鹃和平安跟不上他,他走得好快,从来没见他走得这么快过。
秋月白说,哎呀我先去路口打车,你们两个快点快点再快点。
杜鹃和平安都想叹气,努力加紧步伐。
秋月白突然什么都觉得缺,简直就是抢劫式购物:家里没有苹果,冬天要吃苹果的,红富士都不要,要了一兜黄金维纳斯;柑橘好圆润,要一些;红心番石榴和车厘子真漂亮,价格也不错,要一点点;榴莲最棒了,莲雾也可好,都要;天呐,丹东红白草莓居然有礼盒装,要两盒。
还缺,水果够了,还缺别的呢:山药和鸡肉泥能做丸子、小米和红薯能做甜饼、骨头和白萝卜能做汤、南瓜和虾仁能做炒饭、蜜豆和鸡蛋能做点心、海带和老鸭、黄豆和猪蹄儿、莲藕和排骨、土豆家常、红枣枸杞辅料、番茄能滑肉、鸡块能爆炒、板栗还能焖饭呢。
哎呀,调料和香料都没有,怎么能做饭:油盐酱醋汁,沙茶叉烧酱,海盐会更好吃吗?藤椒油麻不麻?黄豆酱会爱吃吗?柱侯酱是什么?手磨香油也来点吧?八角豆蔻茴香,香砂白草桂皮,白芷山奈栀子,党参香茅黄芪,再抓一把化橘红和千里香。
还有,还有什么呢……江既皑从前不爱吃零食,可是春光的原味椰子片非常好吃,百奇出了新年限定款,红帽子的饼干盒子好明显、海苔味的波力卷很香、乐事炭烤和牛好像有肉的颗粒感、品客的乳酪洋葱也不赖、货架上竟然还上了NY的芝士奶油脆饼。
秋月白的手还在不停拿,坚果一袋一袋拿不过瘾,干脆拿成桶的,平安问他能吃完吗,他说桶有盖子,不会坏。
在他散称旺旺雪饼的时候,杜鹃制止了他,指着购物车说:“我们三个人,三辆购物车都已经满了,没有第四个人给你推车,求你别拿了。”
秋月白犹豫了一下,把雪饼倒了回去,转手拿了两盒果冻,塞进了购物车的缝隙里,卡死。
他今天出来可是带着手机出来的,银行卡里足足的钱,都是哥们儿上周给打的年底分红。
光在收银台扫货码就扫了将近十分钟,用了八个大塑料袋,花了四千零一块八毛,塑料袋都给免费了。
平安听到价格倒吸一口凉气,这一趟超市花掉了她大半个月工资,反观秋月白丝毫不觉得心疼,顺手又拿了两块绿箭口香糖,现在变成四千零五块八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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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既皑夏天的梦想成真了,超市现在真的可以连货带人一块打包送走,只不过要坐三轮车,但冬天太冷了,他们依旧决定打车回去。
等到了家,阿姨已经收拾好准备走了,秋月白看看表,心里咯噔咯噔跳——还有一个半小时。
阿姨又和他一起上楼,把买的东西该放哪放哪,304突然又满了起来,秋月白开始苦恼晚上怎么吃。
宋啸探头过来,走到零食架边拿起那盒鸡蛋卷就要打开,被秋月白喝斥。
宋啸惊讶:“不能吃?”
秋月白说现在不能吃,等江既皑吃了之后你再吃。
宋啸说你怎么不去死。
秋月白说那也得等江既皑死了之后我再死。
宋啸指着门外:“如果我说半个小时之后蛮村给送饭过来,你让不让吃?”
秋月白小跑过去抢过那盒蛋卷,亲自打开铁盒盖子并拿起蛋卷递到宋啸嘴边。
宋啸笑不出来,死盯着他咬走蛋卷,咬牙切齿地咀嚼。
好像,好像没什么要准备的了。
江既皑没说让他去接机,他也没准备去,他就想在橡林街看见他,在红楼里。
还有一个小时,蛮村提前送到了。宋啸回家当了少爷就是不一样,饭是用小推车推进来的,连盘子一块端上那两张拼在一起的廉价的小桌子,每道菜外面还贴心地包了保温棉。
还有四十分钟。
秋月白不停搓手指,本来就干燥掉皮的手指腹被搓得露出鲜嫩的红肉。他坐在柜台边,就只是坐着,另外三个人吃着那盒波力卷。
还有二十分钟。江既皑没有打电话过来,他应该已经坐上了出租车,正在越靠越近。
秋月白第三次跑上楼上厕所,没有再下楼。
平安说:“他不会躲在楼上哭吧?”
她觉得如果是她,面对这种时刻可以会喜极而泣。
杜鹃说:“搞不好是紧张得发抖。”
她认为近乡情怯才是正常反应。
宋啸说:“把我哥们儿当什么?怂蛋啊?”
他觉得该啥样就啥样,又不是结婚。
红楼里添置了时钟,是一台老式垂钟,红褐色的,一天会自动敲八次。
此时此刻,它指向五点十三分。
此时此刻,已经傍晚,天空呈现深蓝色。
此时此刻,楼外似乎响起了如雨丝般飘飘摇摇的行李箱拖行的声音。
第九十五章 三
当飞机安稳浮上云层后,江既皑终于意识到自己有多迫切——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