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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去真不中了。
杜鹃坐在在前面,感官最强烈,开始疯狂怒吼:“宋啸!你拽什么啊!这不是跑车啊啊啊啊——”
宋啸稍微降了一点速度,安慰她:“你放心,我考了驾照好多年。”
杜鹃都要吐他脸上了:“你能不能别这么说话。”
宋啸指指半空:“姐,你唾沫星子好多。”
杜鹃一巴掌甩在他太阳穴上:“你去吃屎啊!”
宋啸委屈地摸着头:“我过不了七夕,连自由开车的机会都没有吗?”
秋月白把身体凑过去,说:“啸啸,那也不用拿元春景给的车泄愤呐。”
说到点子上了,宋啸就是为了这个,干不了元春景,干他给的破车也行。
因着秋月白的友好提醒,宋啸至此熄灭了这种癫狂的气焰。
车只能停在山上的停车场,距离山顶观望台还有一段距离,他们来得还算早,不仅为看烟火,也想看看落日。
今天天气好好,现在六点四十左右,太阳不再刺眼,还是金黄色,到了西方的正中,已经准备落山。
他们迎着金光走,慢慢悠悠到山顶,也有不少人了。
观望台很大,设施也齐全,有专供游客的休息区和洗手间,超市面积也不小,里面甚至有个小药店。
杜鹃和平安要喝水,手挽手去了超市,三个男的就留在栏杆边等日落。
山上有风,不热。远处整座城市笼罩在灰蓝色里,除了西方,别处几乎没什么云。
女孩子们带回来了冰镇的绿茶,只比山下贵了一块钱,好人性化的。
日落嘛,其实没什么好看的,好看的是太阳弥留时分,挽留它的漫天晚霞。粉色的天,黄的紫的云,明亮到暗淡,不等完全消失,就是蓝调的时刻。
这个时候,秋月白就会和江既皑手牵手了。不用江既皑去找他,他自己就会打开江既皑的手。
他们并不那么确切地意识到,这是他们度过的第一个七夕节。七夕比情人节听起来,少了一点浪漫,多了好多郑重,他们今天没有说节日快乐,也没有互送礼物,今天只不过是他们相爱日子里普通又不够普通的一天。
烟火就是这个时候开始的。
人们似乎默认最好夜晚看烟火,那应该去试试夜幕之前,晚霞还有残留,天空呈现深蓝色,灯光明亮,人和人之间能看清对方的表情——这个时候才最好。
有不少情侣趁着美好的景色接吻,甜蜜极了。
杜鹃和平安嬉闹着拉着宋啸拍照,而我们的主角,落俗爱情的主角们,秋月白和江既皑,他们只是靠得很近,皮肤碰着皮肤,没有对视,没有说话,仅此而已。
每场烟火持续十分钟,间隔十五分钟开始下一场,等本场最后一抹烟火落下,天彻底黑了。
江既皑稍微后退一些,手盖在秋月白眼睛上。
人们的欢呼声和谈话声小了很多,是常见的盛大场景之后的中场休息。江既皑就是这个时候贴在他的耳边呼吸,对他说:“你看不见了。”
秋月白在他手中点头。
江既皑看着远处,城市的灯有一千万盏,定格着,呼啸着。
“明天中午想吃什么?”
“烤鸭。”
“还有呢?”
“嗯……泡软的红枣,再吃一份香酥豆腐好吗?”
“哪一家的豆腐?”
“路口高中门口,一个阿姨买的豆腐,上次我们散步路过吃过一次。”
“中午吃不了,人家晚上才出摊。”
“好吧,那晚上我们还去散步,给我买一大份,还给我买一碗奶油冰淇淋。”
“好。”
江既皑把手放下来,让他转了个圈,拉着他靠着栏杆坐在地上,帮他拧开绿茶瓶盖,递到他嘴边:“自己拿着喝。”
秋月白慢慢举起胳膊,捧着江既皑的手喝了两口。
他们很平淡地聊天,等这十五分钟过去。事实上十五分钟之后,烟花在身后陆续炸开,他们也没有回头,没有站起来。
因为秋月白看不见了,江既皑也不用再看。他们就着周围人的乐趣,说一些很普通的话题,有时候欢笑声太大,烟花爆炸激烈,他们就会停一停。
宋啸和两个女孩子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江既皑由衷地希望宋啸能保护好自己,别给女孩添麻烦。
眼皮一直跳,左边跳完右边跳,秋月白的情绪莫名有些波动,他总觉得有事情要发生。
墨菲当然不会放过他,江既皑的手机震动起来,翻过来一看,是江舜的电话。
江既皑等电话自动挂断,跟秋月白说:“江舜。”
秋月白叹了口气:“我咋心里不舒服。”
江既皑沉默了一下:“嗯,我也是。”
其实,从头一天杨安走了之后,他们都开心不起来。如今江舜打来电话,心里很难舒服。
江既皑捏了一下瓶子,塑料发出扭曲的嘶哑,他的手机又响了,同时还收到了短信。江舜发来的,就三个字:接电话。
秋月白眯着眼睛看不清,江既皑就念给他听。
“打过去吧,可能是急事。”秋月白说。
江既皑拧开瓶盖,喝了口水。甜的,茶味挺香,微微发涩,冰凉的,好喝。
他回拨过去,这是他第一次给江舜打电话。
有人喊他的名字,秋月白侧过头朝声源头看去,应该是宋啸他们回来了,手里好像拿着什么东西。他不太关心,又扭回头,继续看江既皑。
他看见江既皑的眉头又皱起来,嘴角也绷紧,看来真是有事儿。
挂了电话,秋月白问怎么了。
江既皑说杨安死了,在家里自杀了。
秋月白说那给你打电话干什么。
江既皑说,江舜说杨安最后见的人是他。
秋月白说什么意思。
江既皑说,江舜要见他,就现在。
秋月白这才看清,宋啸和平安杜鹃手里拿的是玫瑰花。
第二次来江舜的园林别墅,依旧是那个管家接待。
江舜坐在客厅,看上去和以往没什么区别。
他没有招呼江既皑坐,江既皑自己倒不客气地坐下了。
“我想知道杨安跟你说了什么。”江舜开门见山,还挺直白,“另外我还想问问你,他来干什么?”
江既皑回答他的问题:“说你是个王八蛋。”
“我为什么不能带他?”
江舜看向秋月白,蹙眉:“不好意思,麻烦你回避一下,这是我们的家事。”
秋月白没有动。
江既皑嗤笑了一声,靠在沙发靠背上,左腿搭上右腿,并把双手交叉放在小腹上,这是一种非常舒适的谈判姿态。
“不好意思,我和你没有家事。另外,他才是我的家事。”
江舜的目光紧了紧,整个人都凌厉起来:“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