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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江肯定饿了。”

般般肯定饿了。

圆桌之上,秋月白和秋月湖坐在一起,对面是秋家父母和江既皑。

“般般,多吃点。”秋月湖转动玻璃转盘,把今天最硬的琥珀肘子和茭白鱼转到他面前。

秋月白眼睛一亮,跨过肘子去夹鱼肚子中间最嫩的肉,一筷子夹不下,他还上了勺子。秋月湖非常欣慰,他们家般般就是会吃,知道哪块肉最好——但是下一秒他的笑就凝固了,因为秋月白把盛着鱼肉的碟子悄悄挪到了江既皑那边。

茭白鱼的材料不是普通食用鱼,店里今天就剩这最后一条草莓斑了,这道菜是他们来的时候临时加的,强调用清蒸,结果最嫩最好的部位进了江既皑的肚子,秋月湖深吸一口,把气咽了下去。

等他结婚的时候,桌桌都有石斑鱼,就江既皑那桌没有。

秋月湖说:“般般,大暑刚过,天热得很,你什么时候回家?”

秋月白正在添汤,闻言一顿:“我不回家啊,不热,有空调了现在。”

秋月湖皱眉:“空调?”

他看见般般笑起来,笑得都有些眉飞色舞了。他听见般般说:“是啊,江既皑给我买的。”

李槿惊诧:“小皑,你给他买什么空调啊,不是惯他吗?”

江既皑用筷子把鱼肉拨散:“阿姨,太热了,我也受不了。”

秋月湖看向江既皑。这姓江的小子把头发剃了,笑得时候还好,不笑的时候看上去有些痞气。他们家般般的脾气有点磨人,娇纵惯了,都随心意,不知收敛,他很奇怪江既皑能和般般相处友好。

他怕他弟弟吃亏。

秋月湖拨弄着瓦罐盖子,里面煨了一只鹌鹑,是他专门给般般要的。他说:“般般,来,我给你撕鹌鹑。”

秋月白竟然犹豫了一下,时间很短,可就这一下,让秋月湖正视了他的不对劲。

非常不对,般般从来不会这样,他弟弟对他和父母的依赖是显而易见的,在家里削苹果都要耍赖撒娇,赖在人身上不下去,现在他说给他撕肉吃,他在犹豫什么?

“你怎么了?”秋月湖小声问他,“我招你了还是谁招你了?”

秋月白一噎,不明白他哥为什么这么说:“没有啊,我好着呢。”

末了,他还灿烂一笑,以示他的正常。

秋月湖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秋月白没听清楚,抬头冲江既皑耸耸肩,又眨眨眼。

江既皑看着这边笑什么呢?秋月湖没看见秋月白的小动作,纳闷地看着江既皑。可江既皑已经重新侧过脸去,对着二老显出温驯的聆听姿态。

嘶……

秋月湖心里怪不得劲儿的,他觉得般般不喜欢他了,一定是最近没跟他玩儿,他生气了,秋月湖有些心疼:“般般,哥带你去新疆玩儿吧?”

秋月白咬了一条鹌鹑肉,咽下去:“哥,我忙着呢,你自己去玩儿。”

秋月湖又问:“你忙什么呢?”

秋月白烦了,终于抬头喊:“爸!妈!你们看他!”

秋正风正和江既皑聊得热火朝天,猛地被打断,就念叨秋月湖:“你别管他,他这么大了,不用你带。”

秋月湖撇撇嘴,不再说话。

正巧江既皑的手机响了,他礼貌地说出去接个电话,李槿已经够喜欢他了,秋正风也喜欢,哪有不让去的道理,赶紧说让他快去快回,回来给他剥小南瓜吃。

菜吃得差不多了,邱正风喊来服务员,让上甜品。

甜品不多,除了蒸的小南瓜,就是一人一盅酥酪。

服务员进来了三趟。每一趟进来秋月白都抬头朝门口看,直到门第四次被打开,看见进来的是江既皑,秋月白嘴角才隐约有“秋月白式”的笑意——

这一切都让秋月湖的心沉下去。

这两个人之间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对话,除了那盘鱼肉,他们之间没有任何交流,可就是不对。

眼神不对。

给秋月湖的感觉也不对。

既然不对,那就是不对。

秋月湖把筷子慢慢放下,对江既皑说:“小皑,听说你是学油画的?”

江既皑朝他点点头:“是。”

秋月湖笑起来:“正好,最近我对这方面比较感兴趣,等会儿散了能不能和我聊聊?”

秋正风高兴极了,对江既皑说:“对啊对啊,你们年轻人有话聊,等会儿般般跟我们回家拿点东西带走,让你哥送你。”

江既皑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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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月白也说好。

他们俩今天晚上表现得非常好,没有任何亲密的举动,秋月白为此忍得辛苦。临散场前,在洗手间遇到江既皑,他们也克己复礼,没有任何逾矩的动作。

其实何止,他们俩都有点演过头了。

秋月湖进来的时候,看见他们两个沉默地占据洗手台的两端,中间仿佛隔了一整个马里亚纳海沟,他的嘴角忍不住抽出两下。

作为旁观者,他其实很想调笑两句,说“喂,你们戏太假”,可作为哥哥,他觉得太难。

所以他站到两人中间,打开水龙头冲了把脸,低着头也不说话。

般般递给他一张擦手纸,秋月湖冲他笑,一边擦脸上的水一边说:“般般会照顾人了。”

秋月白的脸有些红,拍了他一下,走了。

就剩他和江既皑两个人了,秋月湖决定再装装,客气地问他:“我们也走?”

江既皑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也笑:“好的。”

蛮村的停车场在外面,是露天的,不适合谈话。上了车,秋月湖没说话,江既皑也没提,他们就这么沉默着开到了橡林街门口的辅路上。

秋月湖很贴心,专门找了个停车位停车,熄火。

“下车吧,我送你回去。”秋月湖说。

江既皑轻笑了一声,依旧说:“好的。”

秋月湖看他一眼,觉得他像一匹被抽了一鞭子的狼。

夜色浓重,空气中弥漫着橡树的草木香。高大扭曲的橡树枝干从天而降,压在半空,蜿蜒曲折出意想不到的弧度。

而橡树叶清新厚重,因树冠羞避,在蓝黑色的天幕上遗留下细密的小河流。

周围也有三两人散步。

没想到是江既皑先开口:“如果真有厄里斯魔镜,大哥,你会看到什么?”

秋月湖想了想:“不知道,我好像没什么强烈的渴望。”

他家庭幸福,爱情美满,拥有一定的社会地位和财富,生活处处值得他留恋,却没什么令人渴望的。

江既皑点点头,这似乎是他意料之中的回答:“您要找我谈话,那我们得慢点走。”

否则到楼下,可谈不完。

秋月湖明白了,江既皑是知道他发现了,知道他要说什么,所以用了“谈话”这么郑重严肃的词汇。

第八十五章 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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