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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在这么多人面前和他手挽手;他又多谨慎,不肯在秋家父母面前显露出半点。

秋月白几乎是骄傲地跟着他,控制不住地略昂起头,像小鸭子一样得意——他有心向别人炫耀。他怎么能不向别人炫耀?

秋月白绕过栏杆,栏杆弯曲,只能一个人过,他前面先走,回头发现江既皑没跟过来。仔细一看,江既皑正蹲在地上挑选泡泡瓶。 w?a?n?g?址?F?a?b?u?Y?e?ì??????w???n????????⑤?????ō??

隔着栏杆,他也蹲下,和对面的江既皑隔着一两米的距离。

“我要小熊。”他兴奋地说,“要绿色的。”

一瓶泡泡两块钱,加一块钱可以把发光的荧光手环一起带走。江既皑要了两根,一根黄色一根绿色,都套在了秋月白的手腕上。

骤然间,他觉得这手腕不适合翡翠,更适合一圈银镯。

广场的喷泉一喷水就引来孩子们的欢呼,有些孩子大胆,爬上高高的喷泉池台,在上面坐着玩水;有一角空地处聚集了一群小狗,主人在旁边等着,狗狗们互相社交;正中央的大屏幕上播放着时事新闻,一边的台阶下放着露天电影,幕布不清,但声音贯耳,是《天使爱美丽》。

艾米丽房间浓郁的红色在地面上投下一大片,他们正好从浪漫主义中路过。秋月白扭开泡泡瓶,轻轻搅动,拿出来,对着吹一口长气,泡泡蜂拥而来,不大,但很密集。迎着屏幕和路灯,泡泡在最高点破碎。

江既皑为他买了一根爽口的青柠冰棒。他手边的荧光环持续发着光,路过的一只小狗脖子上也戴着这么一根,和他是一样的蓝色,秋月白就笑了,说他是江既皑的小狗。

江既皑低下头,手又一次牵上他的手,走进树林中。这片树林很大,中间有许多分叉的小路,专供游人散步。

有不少人走过来,更多人超越他们走过去。

一根冰棒吃完,嘴里残留着淡淡的甜味和柠檬的酸,江既皑问他,要不要分开。

这次轮到秋月白没说话,他沉默了一个树林的来回。当他们第二次路过这颗柚子花树时,秋月白说不要。

他和江既皑没有任何要分开的理由。他冷静下来,仔细剖析,他克制自己,委屈求全,他冲动肆意,随性而为,结果都是一样的,他离不开,他真舍不得。

人怎么可能完全割舍掉第一眼就喜欢的东西,人不可能舍弃掉每看一眼都更喜欢的东西。他都不用专门去看他,他只要在脑子里轻轻想起他,酸就混着蜜一起往外涌。

他对江既皑说:“你说你爱我,我就说我永远爱你。”

就当一场交易,我比你多供出一些。

江既皑的手心骤然迸发出骇人的热意,他的鼻腔发酸,他的眼眶发热,他缓了缓,自由地,坚定地,说:“我永远爱你。”

我的夏天永不退散,我的蝴蝶长生不死,我的隐喻亘古不变——我说,我将永远爱你。

秋月白停在另一棵柚子花树下,警告他:“不要低着头说,你要看着我。”

江既皑抬头与他对视。

“这个夏天迟早要过去,我不做胆小鬼,你也不做,你来汲取我,吸干我,否则你怎么知道我会对你枯萎,是不是?”秋月白靠近他,直勾勾地注视他,“我的血都朝向你,你为什么就是不肯信我。”

江既皑的头又垂下去,近乎叹息般:“我信你,是我不好。”

我当然信你。人在爱中说的话,比金子都贵重,我怎么可能不信。

夏夜晚风吹拂而过,柚子花香气扑鼻而来,柑橘味道环绕着每一缕气息。秋月白抚上他的眉眼:“你很好,你最好,我爱你,我就是我对你最好的证明。”

我就是我对你最好的证明。

我看向你的每一个眼神,对你说的每一句情话,为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你值得的证明,是“江既皑是最好的”证明。

这棵柚子花树并不很高大,笼罩不住他们俩,花瓣柔嫩,花香馥郁,令人沉迷,催着夏天长进人的心里,和骨骼一般坚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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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既皑怔怔地感受秋月白的抚摸,听着他的语言,骤然间,什么东西和泡泡一起破了。

哎呀,原来是他的一些思绪。一些难耐、痛苦、顾虑、恐惧。

它们不是日夜交替逐渐死亡,并非哗啦啦一股脑随风逝去,而是被火点燃,熄灭,点燃,熄灭,点燃,熄灭……明灭间,就这么哽咽着一笔勾销。

与此同时,命运回馈给他了更多的痛快、明亮、坦然、热烈,春笋般破土而出,有人去浇灌它们,恍惚间,就这么拉扯着长啊长啊……快要长成。

他并非别扭,他不需要爱人一次一次又一次对他发誓保证,他只是需要这么一个契机。

契机来了,他简直要喜极而泣,终于,终于可以勉强正常地活着去爱了。秋月白像一个钩子一样勾住他,在他的身体上戳洞,他跑不掉了。

不分手,不能分手,既然如此。

既然如此。

“如果有一天你敢离开我,我就弄死你。”江既皑把头靠近他的耳边,“反悔吗?”

秋月白微微偏过去,用脸颊蹭唇瓣:“不反悔。”

江既皑就笑了:“骗你的,你可以随时反悔。”

这样好了,你一反悔,我就去死。

秋月白咬他的嘴,咬他的脸,咬他的耳垂和下颌:“不反悔。”

呼吸交缠间,抬头看见了月亮。

今夜的月亮也美妙至极。它长出彩虹的翅膀,以此去抚摸人的皮肤,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银色的柔和,让人怀念起母亲的子宫。

一想到它亘古不变,心头就颤动。

一想到它瞬息万变,颤动就绵延。

第七十六章 开荒1(第五十五天)

清晨的风有些凉爽,窗户没关,窗帘半拉着,被风吹得飘飘摇摇。

屋里还是热,不愧七月中旬。

江既皑吹开秋月白额间水润的头发,问他凉快一点了没有。秋月白轻轻扇了一下他的脸,说就吹一下顶个屁用。江既皑低下头,靠在他滑润的颈间,说不好意思。

说不好意思,刚才可没见他不好意思。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萨克斯乐声,像是某首歌的前奏,声音并不是很大,落在这扇半开的窗户里面正好,很适合现在的退潮。

秋月白觉得喉咙又干涸了,持续发紧,他推开江既皑,伸手摸了一根烟,照样是两个人分食一根。

“什么歌?”

听着就是老歌,说不定比他都老。

江既皑摇摇头:“想不起来。”

烟抽完了,歌唱了一半,秋月白说挺好听的,让人想起哈尔滨的冬天。他没进入过哈尔滨,只在车里远远路过,这会儿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想起来了。

“等到冬天,我们去看雪吧。”他的表情生动,“咱们这里的雪差点意思,去哈尔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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