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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月白问那天冷了怎么办,道长说天冷了就烧热水冲啊。

反正怎么样都要露天。

冲澡的时候他和江既皑一替一个给对方举着水管,道长给提供了新的舒肤佳香皂。江既皑为他冲后背的时间格外长,似乎在避开什么。

“怎么了?”

“这里摔青了。”有手指轻轻划了几下,很痒,“这里破了皮。”

秋月白没感觉,只觉得洗干净好舒服:“没事儿,来,我给你冲。”

他自己受伤觉得没事儿,又不疼,结果给江既皑冲的时候看见他肚子也青了一块,应该是撞石头上了,胳膊肘也蹭破了,妈的那个火又窜上来,穿上那狗道长给的樟脑丸味的道服就要去找宋啸。

宋啸正在外面院子里喂大黄狗吃馍馍,一边摸狗头一边说从今以后秋月白和江既皑就是他亲兄弟。

这番肺腑之言当事人没听见,秋月白还是要杀了他的。

“好了,别真把他打死了。”江既皑用毛巾给他擦头发,“等会儿问问有没有药。”

秋月白闷声不吭气。

等真坐在饭桌上,才觉得饿,他们俩一天下来就吃了个煎饼果子。

吃第三个馒头的时候秋月白明显看见道长欲言又止的眼神,一点好气都没有:“您别看我了,宋小友走的时候会给你布施的。”

道长犹豫半晌,才提醒:“布施是佛教用语。”

秋月白拿起第四个馒头:“那叫什么?”

道长说咱不讲究那,现在统一叫捐款,扶贫也行,都一样。

秋月白冷笑一声,又拿起一个馒头往江既皑手里塞:“吃,大口吃,来,吃鸡蛋。”

江既皑这会儿已经吃得差不多了,揪着馒头一口一口往嘴里塞:“您这里有没有跌打药,还有治疗外伤的。”

道长点头:“有的。”

宋啸紧张兮兮地凑过来:“你受伤啦?”

江既皑连看都没看他,继续揪着馒头吃。

秋月白给他点脸面,免得他尴尬,语气依旧那死样子:“是啊,他受伤了,请问你怎么看。”

宋啸寻思不怎么看,他用眼睛看,但是他不敢说,就露出一副心疼的模样来:“江哥,你为我付出的一切我都记在心里。”

江既皑喝了一口粥,淡漠地说:“你最好是。”

宋啸连连点头:“你放心,以后你就是我亲哥。”

江既皑又说:“那你现在去找药。”

宋啸马不停蹄拉着道长去找药。

秋月白还在吃,吃得江既皑怀疑他长了两个胃:“你别吃了,等会儿又吃吐了。”

秋月白把最后一口炒鸡蛋混着小白菜扒拉进嘴里,点点头,含含糊糊说好吧,不吃了。

嘴角残留着酱汁,江既皑用纸巾帮他擦掉,本来想去洗碗,站起来又坐下,这碗不能他洗,得让宋啸洗。

“怎么了?”秋月白从筐里拿了根黄瓜,咔嚓咔嚓地咬。

江既皑摇摇头,提醒他:“你记得等会儿漱漱口,应该没法刷牙了。”

秋月白点点头,把黄瓜戳到他脸上:“你尝尝,好吃。”

江既皑咬了半口,水清滋味,带着青草气儿。

吃完饭时间还早,道长把药给他们,说涂完药出来听课,洗涤一下心灵。

他们今晚住在客房,别看这地方鸟不拉屎,修得还真有道观那味儿,挺大的。

秋月白趴在床上,有些紧张。他不知道后面撞成什么样了,怕疼。

江既皑把药酒倒在手心里搓热,揉在他的淤青处,轻声哄他:“没事儿,不疼,是不是?”

可是如果不用力药力渗不进去,也白搭,所以他用了不小的力气,疼得秋月白一抽。

“嘶……轻点儿。”

江既皑放松了一点力,慢慢揉着。清凉的药酒融化在皮肤上,有种磨砂般的质感,那块淤青面积不小,在后腰的位置,恰好是秋月白的敏感处。

“诶诶诶,你不对劲啊!”秋月白偏过头怪他,“咋还揉成三级动作片了?”

江既皑一愣,笑起来:“你自己是妖精还怪我长白毛?”

秋月白又趴了回去,哼哼唧唧:“你马上给我揉不行了。”

江既皑盯着那块皮肤,心里怨宋啸,更怨自己。秋月白的身体原本干干净净,连块小疤痕都没有,他跑着玩了这么多年都把自己保护得好好的。

不怨宋啸,只怨他。

半晌,他低下身子,在那处长久地吻了吻。很对不起他,万分后悔,称不上心如刀绞,连痛苦都不及,可他很愧疚,心疼像蚂蚁缓慢啃食内脏。

哎——

“般般,我错了。”他含糊不清地出声。

这是他第一次喊他的乳名,秋月白没听清,只听见他说自己错了。吓得他赶紧翻身坐起来,去捧他的脸亲:“没错没错,乖,乖。”

他亲得毫无章法,慌里慌张,一边亲一边让他乖。

是让他乖,还是喊他乖?不知道。只知道他也心疼起来,两个人就这么对着疼,不知道在疼些什么鬼东西。

“你怎么了,慌什么?”这是江既皑在说话,他有些不解。

“你怎么了?干嘛认错?”秋月白反问他。

谁也没回答对方的问题。

类比甜柠檬。他们俩竟然各自有秘密,藏在这颗柠檬里,一个人放在甜里,一个人放在酸里。

这爱谈的,竟然砸吧出一些荒谬意味来。蛮好笑的。

过了一会儿,药干巴巴涂完,再也没有旖旎的情趣了。

“走吧,出去听课。”秋月白喊他。

江既皑牵住他的手,和他并肩走出门。

道长说听课,其实就是四个人围坐在饭桌边大眼瞪小眼,他鼓励大家畅所欲言,诉说心中苦闷。

就像写日记一样,谁把真心话写日记里?于是没有人说话。

道长收了宋啸的扶贫基金,不做点什么似乎过意不去,于是循循善诱:“阴阳五行我也懂,太极八卦很擅长,针灸治疗莫要提,古琴剑道略勉强。”

秋月白扯了扯嘴角:“怪不得您住这犄角旮旯。”

道长说你这小友,说话忒不中听。“小友”两个字说得太快,听着像“小狗”。

宋啸颤抖了一下,硬生生把笑憋回去了。

“既然大家没有问题,那今日晚课就——”

“道长,我有问题啊。”秋月白打断他。

道长抬起来的屁股悬空了两秒,又不情不愿落了回去:“请说。”

“请开解我。”他笑着说。

江既皑看过去。

道长说具体开解哪方面,秋月白说随便。于是道长开始长篇大论,说了快半个点,说得口干舌燥,最后喝了一杯水,问秋月白听懂了没有。

“不好意思,我没听懂。”

道长叹了一口气:“你不如宋小友有道缘。”

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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