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85


群人在这里拉扯之际,突然,真是突然,近在咫尺的地方,爆出了一节嘹亮的、高亢的电音舞曲,冲击力很大,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宋啸都吓得不哭了。

所有人都保持着动作,因为找不到声源,大家都没说话。

大概七八秒之后……

“电—动—车—正—在—充—电,请—小—心—”

“剩—余—电—量,二—十—七—”

这很难评。

【作者有话说】

原来写上头了也是可以凌晨四点更新的

第六十二章 萤火虫之死(第三十二天)

夏天天亮得早,秋月白兜里没多少钱了,江既皑给他的卡他可不敢动,如今连花店都去不起了,只能去花卉市场。

江既皑生日那天买的花第二天再看的时候已经枯萎,昨天江既皑生病他也没时间。

福禄寿喜,四个市场,寿门专卖花鸟鱼虫。他路过一家卖鸟的,里面有只鹦鹉会喊“爱你”,另一家买鸟的鹦鹉喊的是“傻逼”,割裂得很。

转了半天,一无所获。大多都是绿植,各家老板都极力推荐发财树,他知道他和他对象很穷,但今个真不至于扛一颗硕大无比的发财树回去。

他可是坐公交车来的。

还是得去那华而不实的花店。

从寿门转出来,迎面碰上个老太太,慢悠悠推着三轮车,车上载满着鲜花。一眼望过去分不清品种,只觉得红黄绿白一大片。

“诶诶,婆婆!奶奶!姐姐!”秋月白和她隔了一条小马路,冲她招手。

那老太太依旧是上了发条一样往前走,秋月白躲了两辆车,赶紧追过去。邪了门了,他说喊得声音也不小这老太太怎么听不见,原来是戴着耳机。

“您听啥呢?”他忍不住问,“买花的喊您您都听不见。”

老太太小心翼翼地把耳机摘下来放进口袋里,说:“我孙女给我买的,让我无聊听戏。”

秋月白一边挑花一边说:“那您这样很危险,要是后面有车按喇叭您也听不见,我要是您孙女,就再也不买东西给您了。”

老太太大惊失色,又把耳机往口袋深处塞了塞。

别看这车小,满登登的,常见品种都有。秋月白挑了一支狐尾百合,一支西伯利亚,风铃要了一支粉色的一支蓝色的,剑兰和弗朗也不错。

老太太很摩登,包花不用花纸,也不用报纸,用裹糕点的大油纸。六支花,只要十九块钱,其中油纸要了一块。

秋月白忍不住问她要联系方式,他已经很久没有问女孩子要过手机号了。

“有需要的话我就给你打电话,到时候我来找你。”他这样说,“婆婆,到时候给我便宜点儿。”

婆婆震惊:“已经很便宜啦!再便宜我就亏本啦!”

秋月白笑着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果塞进她的口袋:“说好了哦。”

婆婆不情不愿地点头,说好吧。

秋月白抱着一包花,去等返程的公交车。到了上班的早高峰,车站人很多,已经热起来了,他犹豫了一下要不要打车,但是想到江既皑还在用那廉价的洗发水和一切生活用品,他放弃了。

打车的钱够江既皑买好一点的。

车上没有座位,他已经非常非常小心地避免别人的触碰,但下车的时候那支剑兰被挤弯了,裂了一块,西伯利亚的花瓣也掉了一片。

他非常难过。

江既皑请假一周,连作息都趋向正常了,起床不见秋月白,一开门人在门外地上坐着。

“怎么了这是。”江既皑问。

秋月白头低低的没看他,声音闷闷:“我搞砸了。”

“什么?”

他几乎要把头垂到地上,声音轻而弱:“你的生日礼物,我弄坏了。”

江既皑静止了一下,走到他面前,也盘腿坐下来:“怎么说?”

百合花瓣掉了,剑兰花枝裂了,从甜甜那里拿来的萤火虫也死了。甜甜说萤火虫是昨天晚上死的,突然就不发光了,用筷子戳戳才发现不动了。可明明,生日那天还活着。

江既皑的生日愿望这么小,只要一支百合花,他也没有保护好。

“打车,打车其实只要十块钱,我非要坐公交车,公交车一块钱,我……我为了省那九块钱,把花弄坏了。”

“萤火虫死了,我想送给你的,但是不动了。”

他又哭了。

江既皑也低下头,问他:“你在为谁省钱?”

不是质问,不是责备,只是询问。

秋月白瘪了瘪嘴,眼泪就掉下来:“我不知道哇,我本来想打车的,但是觉得九块钱可以买很多东西,你还用那我没听过的洗发水,你连护发素都不用,我怎么能打车呢?”

江既皑笑起来,迎上他的眼泪亲吻:“头发短,我用不用洗发水都行。不哭了,没有毁掉,很漂亮,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花。萤火虫是你那天晚上去抓的吗?”

秋月白躲避他的亲吻,吸了吸鼻子:“是啊,等了好久,本来想晚上送给你,结果没送成,第二天你没回来,第三天你发烧了。”

这听起来几乎有些撒娇的意味了。

江既皑捧着他的脸,看着他:“你有夜盲症,却去抓萤火虫给我,回来弄了一身伤,是吗?”

还问是吗,是啊,江既皑心里多清楚,他身上被蚊子和毒虫咬的红包现在还没消完,膝盖上的纱布昨天下午才拆掉,结了厚厚一层痂,又痒又疼,昨天晚上睡觉还听见他起床偷偷用棉签挠膝盖的声音。

秋月白点点头,又摇摇头,半晌才迷过来:“你怎么知道我有夜盲症?”

江既皑的嘴角上扬起来,眼睛里泛着光,好温柔。秋月白看见他的下眼睑里面又出现了那条红线,那条像天堑一样的红线,氤氲在他的眼下眼皮里。

他记得第一次见他的眼眶发红,是他们打架的那天晚上,从医院回来,江既皑坐在走廊的窗台上抽烟,对他说橡林街的夜生活开始了。

他当时的心跳声如擂鼓,到现在还在回荡。

“你怎么了?”他有些迷惑,有些慌,“你怎么一副要哭的样子?”

他好关心他,连他怎么知道自己有夜盲都顾不上问了。

江既皑说:“你哥说的,就是那次打架,下车的时候他拜托我,说如果晚上你要出门,让我多留意你。”

所以他不愿意自己去酒吧,会在喝了二十四春之后冷着脸等着他,那天半夜他突发奇想出门看雨,他不仅跟下来,还问他为什么不开灯。

那去抓萤火虫那天晚上呢?他心里在想什么?

“那你不怕我抓萤火虫走丢吗?”他问。

江既皑摇摇头,还在笑:“不怕,你是勇士。”

当然怕。那天傍晚收到秋月白的消息他就出门了,超市老板说甜甜闹着要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