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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地,慢慢地,把耳朵贴在了门上。

另一边,走廊外。

“哎呀,你放心吧,青天白日的我能有什么危险,肯定不走远,就是突然想吃蛋糕,很快就回来。”方行律眨眨眼睛,“小皑,你不陪我去,我其实可伤心了。”

江既皑抱歉地笑笑:“下次一定和你一起。”

下次一定,多么遥遥无期的承诺,可方行律的神态却更加生动,迎着聚拢而来的光线,简直无可比拟。

江既皑是一个非常懂得欣赏美的人,他一直盯着方行律:“你似乎比从前——。”

方行律笑了出来:“比以前怎么了?变丑了?”

江既皑摇摇头:“当然不是,你很漂亮。我还没见过比你漂亮的女孩。”

随后江既皑又说:“只是你好像比以前更美了。”

听不出来什么谄媚或者赞叹,更像是一种平淡无味的陈述,不知道是不是隔着门板,秋月白觉得他的语气有些怪异。

方行律似乎觉得足够满意,准备离开,顺便拍拍他的肩膀:“谢谢小皑,你也超级帅。”

这一边,房间里。

气氛已经降至冰点。

秋月白一只手按在门板上,另一只手放在门把手上,他一度想要冲出去,可铺天盖地的羞耻和尴尬又遏制住了他——他为窃听到门外的对话而对自己觉得羞耻,为如果打开门面对的情景感到尴尬。

奇怪的是,他竟然没有丝毫怒气,他都不敢出去,怎么可能生气。

宋啸和杜鹃连呼吸都小心翼翼,以他俩的角度来看,秋月白背对着他们是在酝酿情绪,马上就要变身了,可等了半天也没动静,不说话也不动,实在是有点不好受。

外面很久没有声音了,终于,杜鹃忍不住了:“秋、秋月白,般般?”

秋月白转过身:“啊?”

杜鹃见他一脸迷茫,安慰道:“你没事吧?”

秋月白点头,又摇头:“我没事啊,你有事吗?”

杜鹃确实有点事:“我有点想上厕所,快憋不住了。”

“去啊。”秋月白指了指后面的洗手间,“不用我送你去吧?”

一口气差点噎死她,杜鹃干笑两声,朝洗手间走去,那个促使她上二楼的该死的拖把甚至还在她手里,拿着拖把上秋月白的厕所,挺好的。

宋啸走过去,两只手拍在秋月白的肩膀上:“哥,你有点出息,不该咱的,咱不要了。要是真喜欢男的,要不你看看我行不行?难兄难弟,知根知底的。”

知道他是在开玩笑,秋月白拍开他的手,走到沙发边一屁股坐上去,二郎腿翘在茶几上,长叹了一口气:“哎——啸啸啊——”

宋啸马上迎了上去,发出太监的声音:“欸——”

“首先,我不是喜欢男的;其次,你不行;最后,该谁的,不该谁的,江既皑都该是我的。”

宋啸来劲了,坐在茶几上和秋月白对视:“你凭什么这么说?”

秋月白把头仰枕在沙发上,嗤笑一声:“凭我想要的东西还能没有得不到的,凭巧合,凭缘分,凭我可以。”

“妈的,你太自负了。”宋啸说。

秋月白笑出了声,一下子又坐了起来,且向前猛地靠近宋啸:“太对了!啸啸,否则我现在还是‘一个邻居’,就像你一样,只是‘老板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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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啸愣了一下,他知道秋月白这是在说元春景,可他不明白:“啥意思?”

秋月白耸耸肩:“我的意思是,管以后干什么,我就要现在,此时此刻,搞到他。什么狗屁喜不喜欢,不在乎。”

宋啸愣愣地看着他,半晌,站起身,似乎是在笑,可笑意不够,显得有些干涩:“可是般般,既然已经到了‘现在立刻马上’的地步,怎么会不在乎?”

秋月白没有再说话。

秋月白无话可说。

窗外烈日,已经有了经久不衰的势头。

【作者有话说】

十五号之后更新应该可以稳定一点,在此之前闲了就更,我非常非常非常非常,超级超级超级超级抱歉,嘿嘿。

第五十一章 情况说明(第二十天)

对于方行律,秋月白强行逼迫自己用普渡众生的眼光看待她,他忍着怒火和不适,敲响了江既皑的门。

可当江既皑开门之后,他的怒火就消散了。他承认自己是一条狗,看到眼前的场景,简直想穿上战衣拥护艺术为世界第一高峰。

江既皑穿着围裙。

围裙下面是条黑色的无袖背心。

可是围裙也是黑色的,乍一看上去就跟没穿一样。

“你、你这是做什么?”他有些结巴了,“穿的这是什么……”

江既皑敞开大门,低头看了看自己:“十点多了,我准备做饭啊。”

他身后是大片大片的阳光,竟然从双肩边缘散发出光晕来。秋月白想,如果可以,他要站在珠穆朗玛峰上举着拥护艺术的广告牌质问每一个人:究竟谁能对此免疫?

欲盖弥彰就是艺术。

半裸就是艺术。

江既皑就是艺术。

“吃什么啊……”秋月白艰难地把头低下去,不去看他的上半身,可是一低下头竟然发现,这厮的下面也是光着的?

“你怎么不穿裤子!”秋月白着急地吼道,退避三舍,直直把自己靠到墙上。

江既皑再次低头审视自己,半晌,突然抬头看着秋月白诡异地笑一声:“裤子?”

“你是说这个吗?”他一边慢慢掀起围裙下摆,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对面惊恐羞愤的秋月白,直到他那松垮的大裤衩子露出来。

背心配大裤衩子,这不是居家标配吗?方行律不在,总不能还让他穿长裤吧。

“你戏弄我!!!”秋月白更加恼怒,简直无地自容,冲过去就要撕咬他。

江既皑眼睛微咪,一巴掌拍掉他伸过来的手,趁他不注意猛地把他举起来,一个转身就把门关上了。秋月白糊里糊涂地被压在门板上,紧接着又被江既皑的喘息声包围,在意识到被亲吻的那一瞬间,他开始迫不及待地回吻过去。

多么富有激情的场景,他才不会傻傻的“怔愣一下”,他要更强悍,更主动,更疯狂。毫无技巧可言的一次接吻,他的愤怒和委屈被对方当成了进攻,当催产素诱发出肾上腺素,他们之间恨不得,恨不得……

直到窗外鸟叫声此起彼伏,或许麦地里的麦穗也抬起了头,黄河流域的粮食该收割了的时候,他们渐渐渐停——

又渐渐渐起。

收割小麦的工具还没买,现在科技进步了,国家不提倡无技术收割,但是朴实的劳动人民有时候也会用更加朴实的办法。

一般情况下,小麦的成熟期可以分为乳熟期、蜡熟期和完熟期,其中蜡熟末期是最佳的收割时期,这个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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