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晕得厉害就请假回来了,洗完澡准备吃点药睡一会儿,结果到处找不到她的药箱子,倒是从床底下拽出了一块大石头,她正纳闷哪里来的石头呢,低头就看见地上扭曲爬行着一只硕大的毛毛虫。

平安又恶心又恐惧,连滚带爬地冲出家门,一头撞上了狗身上。

不是骂人,是一只真的狗,超级大,用两条后腿走路,比她还高。

那狗还会说话!那狗还有面部表情!那狗问她怎么了!

她哪敢回话啊,这会儿连喊都喊不出来,一巴掌扇在大狗的胸口上就跑。没跑两步前面的墙里突然窜出来一只……野人!只用树叶挡着屁股的野人!

平安感觉自己要晕了,她扑通一下坐在地上,整个人拼命往角落里钻,嘴里不停地喊着“救命”“不要吃我”诸如此类的话。

那大狗倒是没有再管她,这让她稍稍安心一些,可下一秒她就看见那只野人嘶吼着要去咬狗,那狗竟然后退了几步。

她心里更慌了,不,是恐惧,就像看见路边有两只狗打架一样,总能激起她内心的逃跑欲望。

打去吧,她要偷偷逃跑了。

秋月白刚才往门外面看了一眼,觉得还是这里安全,最起码这里只有几只不会动的不明生物和一只大扑棱蛾子,外面那可是实打实的托塔李天王和金刚。

托塔李天王为什么会跟金刚混在一起?!

他不敢想,也不敢动,直到他看见了仙女。

那仙女踩着太阳光汇聚而成的雾气出现在他面前,虽然离得远,他其实根本看不见长什么样子,但他就是笃定这是他见过最美丽的仙女。他当然没有见过仙女,但天上人间,必定只此一位。

江既皑呢?手机呢?他赶紧摸兜,可惜没找到,要不然就可以拍下来给江既皑看看了。

那仙女为什么跟那只扑棱蛾子说话?还摸她!

一伙儿的。

秋月白又想跑了。

救护车来了一车都拉不完,所以来了两辆。

江既皑手上的钱连四个人的治疗费都不够,没办法,他只好又回了趟家去拿了卡。卡里的二十一万五千五百二十七块三毛六是他最后的财产了。

四个人,抢救加住院费和药物治疗,一共花了江既皑不多不少三万。这是小事,反正他也用不到钱了,关键问题是四个人的床位根本不在一间病房。

他以前每天晚上绕着人行步道跑俩小时步也不觉得多累,可现在他心力交瘁。好不容易打点好了四个人,这才找个地方坐下来喝口水。

野生菌中毒,简直荒谬——他想。

他都不知道如果中午他也吃了那锅汤里的蘑菇会怎么样,那他们五个就愉快等死吧。

四个小时前,他果不其然什么也没画出来,弹琴也兴致缺缺总是弹错,但他决计不能心烦意乱,刚刚平稳下心态就听见外面有声音。

一开始那声音是从楼下传过来的,还挺大,他以为是杜鹃在搬弄什么东西就没有在意,可后来他感觉二楼也有声音,除了沉重的东西掉落的声音,还混杂着吼叫声音,听起来像是秋月白那个朋友的。

和他无关的事情他才不会出去。

又过了没多久,居然听到了平安的尖叫声,这可把江既皑惊了一下,他赶紧出门,结果正好撞见平安。

平安一脸惊恐,他就问怎么了,谁知道平安闻言愣了一下,随后上去就朝他胸口来了一巴掌,力气之大,出人意料。

刚才他也抽空去洗手间看过了,右胸上明晃晃一个红巴掌印。

被打了之后他都还没说啥呢,宋啸就出来了,看见他就龇牙咧嘴的,平安也不知道抽什么疯,蹲在地上一会儿对着他喊“救命”一会儿对着宋啸喊“不要吃我”,当时他感觉平安的状态明显不对劲,想上去看看她怎么回事,刚动一下,对面那宋啸就嗷嗷着跑上来打他。

要不是他一直在房间里,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干了什么才遭受群殴。

后来给了宋啸一脚,好像还给他踹吐了。

他去敲秋月白的门,结果没人开,想下去找杜鹃,结果杜鹃大咧咧地就在楼梯上趴着。

直到那个时候,江既皑才感到一股说不上来的诡异。

弄得跟丧尸爆发似的,他有点怀疑中午那蘑菇有毒,毕竟他很正常,只有他没吃那蘑菇。

把杜鹃扶起来的时候她还一脸大义凛然慷慨赴死的表情,嘴里念叨着“喃无阿弥陀佛”,他下意识就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没发烧,恐怕真是中毒。

转眼看见秋月白。

秋月白也在看他。

不知道在秋月白眼睛里他是什么样子的,但他估计应该还好,否则秋月白不会像个花痴一样盯着他。

他太熟悉叫120的流程了,电话一接通立刻报上具体地址,对面如果是最近的医院会立刻派车,如果不是会马上转接最近的。

在等待120的时候他上楼拿了钱和身份证,刚把平安和宋啸拽下楼救护车就来了,速度比从前给他哥和他妈喊救护车的时候快多了。

医护人员明显很久没见过这么魔幻的场面,四个人混在一起抱头鼠窜,嘴里要么喊救命要么喊怪兽,还有喊妈妈的,五分钟过去了愣是抓不住一个,还是围观的邻居们一起进来才抓住。

可怜了几个人,吓个半死。

恍惚间,还有谁在他耳边喊了一句——

“仙女姐姐,救我。”

第三十章 秋月白,讨厌鬼(第六天)

晚上九点半。

江既皑愣愣地坐在秋月白的病床前,旁边床位是位大爷,跳广场舞太起劲把自己甩出去了,非常健谈,一直说个不停。江既皑一开始还回应一两句,结果发现他自己说得也挺欢的,就没再搭理。

他的思绪有些飘忽。原本按照计划他现在应该散完步回家准备洗澡睡觉了,可是现在只能坐在他最讨厌的医院里守着一群不生不熟的邻居。

他有些不知所措。今晚他想早点睡,因为明天要完成人生大事,睡不着的安眠药他都准备好了。

他有些烦躁。真不想看见秋月白这张脸,越看越让人心烦意乱,真是个讨厌鬼,还是个烦人精。

可是——

“小伙子,医生不是说不碍事了吗,你一直盯着他看也没用啊,歇歇眼睛吧。”

大爷可能是自说自话累了,此刻音量低了不少。江既皑心想,这老头不仅话多,眼神还挺好,怪不得还有精力去跳舞。

话音才落,秋月白的眉头骤然蹙在一起,眼皮下面似乎有不明显的转动,江既皑猛地站起来往外走。

他不能呆在秋月白身边,否则有口难言。

走出病房,正巧碰见护士从隔壁宋啸的病房里出来,得知宋啸已经醒了,江既皑咬咬牙只好放弃去抽烟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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