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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喜欢橡林街了。

他为之着迷。

【作者有话说】

这个章节名称的上中下弄得我烦死了,简直多此一举,取消取消

第十五章 但他忍住了(第四天)

关于给江既皑带早饭却拿了他一百块钱这件事秋月白要贯彻“拿人的手短”,他才不是那种占小便宜的人,所以他只好“勉为其难地”“不情不愿地”“暴躁难耐地”定好闹钟,为了展示自己的“美德”,还贴心地选择了“每天”。

今日早餐是一份热气腾腾的生煎包,配上一碗冰豆花,以及他从蛮村拿回来的酱黄瓜。

哎呀,都是顺路,并不是故意六点起床去买的,早起也是锻炼人心智的一种有效手段嘛,再说了,又不是要故意买给你吃的,是我想吃,否则我才不会跑那么远——他打好草稿,敲响了对面的门。

邪了门了,这次开门倒是干脆利落,白瞎他已经做好长期战斗的准备了。

糟糕!那岂不是吃生煎的时候要烫到他!

“我说了,别再给我送东西,弄得跟你包养我似的。”现在才八点,但江既皑看上去满精神,想必昨天晚上喝酒好睡。

就是这张嘴真脏,难听,不如昨天晚上毛顺。

“嘿嘿,上次你钱给多了,我也不能揣着明白装糊涂不是。“秋月白自以为很俏皮地冲他抛了个眼儿。

江既皑蛮恶心的:“能不能别这样,我看着非常不舒服。”

秋月白尴尬地摸摸鼻子,小声嘟囔:“真会伤人心。”

他委屈的样子实在是可怜,江既皑也觉出自己的恶毒,略微带了些不易察觉的抱歉:“进来吧。”

秋月白不是心细的人,没有觉得江既皑是在变相地表达歉意,他只是觉得江既皑愿意吃他的饭,刚才的窘迫瞬间消失殆尽,屁颠屁颠就进去了。

真是没出息,幸好他没觉得自己没出息。

生煎包刚做出来,他为了吃进去的时候保证温热,专门放在最后去买的,本来以为要在305门口等,结果现在烫得他满地找牙。

秋月白颤颤巍巍地吸进去一口汤汁,味觉都给烫没了,老板说今天的肉馅里放了千里香,他愣是没尝出来。脑子里还要心心念念着保持优雅,不能龇牙咧嘴,真是为难。

江既皑挺诚实,恐怕是真的不喜欢他,否则不会做出一副难登大雅之堂的表情,给人弄得直接张着嘴哈气。

好歹没有直接吐出来,艰难咽下去,秋月白含了一口冰豆花,觉得爽了:“好吃吗?”

江既皑真的一点瞎话不带说的:“太烫了没尝出来。”

他不停用嘴吹着生煎,正面吹两下反面吹两下,表情很认真。人在认真对待一件事情的时候眼睛也紧随着目标,秋月白就看见江既皑盯着一个包子看来看去,不由得也夹起一颗翻转着看。

“你看什么?”江既皑被他的动作吸引。

“奥,我看看上面是不是有画,要不然你怎么看这么认真。”

其实不好笑,但就是莫名其妙把江既皑逗笑了。

这是第一次,见他笑得这么快活。

见他笑,秋月白也笑,笑完了他又陡然想起南疆的无花果树来。

他和朋友在南疆徒步时路过乡下果园,见到了好几棵茂盛的无花果树。

叶片又大又绿,河流一样分支出几大片,又像某种柔软动物的锋利爪牙,上面规律地分布着叶脉,底下垂直长着青色的无花果,灯笼一样,还没长好,但掰开已经初见粉色的果肉。

当时刚下过雨,天空半晴半暗,天色呈现出青蓝色,就连云也带着灰调,而无花果树的青绿直冲天上,有种平静中的风雨欲来。

和他一起徒步的朋友说那是植物的生命力,举着相机分析了一大堆构图法,让走了五六个小时的秋月白烦躁不已,他蹲在地上发疯一样地说:“绿叶子青果实灰蓝天,是啊多漂亮,如果是个画家,现在就会脱掉衣服拉着我**,这才是生命力好吗!”

他有时会说莫名其妙的疯话,说过就忘了,这句话也不例外。但它又偏偏在这个时候冒出来,连带着那天的雨后气息和植物生命力,形成一幅油画笼罩了下来,框住他和他对面笑意未散的江既皑。

并非是对江既皑又产生了不合时宜的冲动,他的脑子一直干干净净,他只是,他真的,他确实,无法控制。

对他本身的幻想,由别的去幻想他,从他去幻想别的。

如同走迷宫,每跨出一步都是新路。

春天已经逝去,可他的心里草长莺飞。

“江既皑啊——”他小声喊他。

“对不起。”他道歉。

江既皑黑白分明的眼睛望向他,沉默着等他接下来的解释。

“我为我一直以来的莽撞向你道歉。”他是真心的,想再次恳求他的原谅。

他真的非常非常想和他做朋友,想和他接触,想和他建立一段“不止邻居”的情谊,他万分后悔和他产生冲突。

他低着头,不敢去看他。如果是秋月湖在,他肯定要说:我们般般啊,从来真心认错不敢直视对方,看着真可怜。

看着真可怜——江既皑也这样想。

秋月白挺烦人的,但幸好,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他其实不需要秋月白的道歉,妈妈从小就教育他知恩图报,他最听妈妈的话了。

“没关系,你帮我了不少,抵了。”他当然会原谅他。

既然如此……

“我可以和你做朋友吗?”

江既皑愣了一下:“什么?”

秋月白有些扭捏:“就,普通朋友啊,互相帮助什么的。”

新鲜词汇。江既皑很少用过“朋友”这个词,他情感匮乏,恐怕承受不起。

他想说不好意思,想说他没时间交朋友,想说他很忙,可是环顾四周,这里不是家,他没有忙的必要了。

至于朋友。

妈妈一直羡慕别人的孩子有朋友。住在筒子楼的时候,楼上楼下有年龄相仿的孩子,每天早上都能听见相伴上学的呼喊声,每个傍晚都能看见他们在楼下奔跑的影子,这个时候他妈就会放下锅铲,趴在窗口看。

她那个时候在想什么?是在心疼她儿子的童年并不快乐,还是在幻想他的将来可能也会那样充满欢笑?是在短暂逃避疾病和生活的压力,还是在渴望天老爷也给她儿子一个健康的身体?

她有没有在能喘息的一瞬间里,想到过自己?她有没有在阳光能够透进屋子里的那几十分钟里后悔过?她有没有在两个儿子都没有注意她的时候想过放弃?

她只有一米六。

再过两天,是她的忌日。

也是他哥的。

他最好是能拥有一个朋友,否则就没有好消息可以带给他们了。

见江既皑不回话,秋月白想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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