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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妙哉啊。”

秋月白站在门口说不出话来,半晌才憋出来一句:“你发小的话……喝酒还给钱吗?”

杜鹃迷茫地摇摇头:“给钱?不给钱啊,没给过。”

秋月白痛心疾首:“那你算哪门子的请我喝酒,肘子减半,只能吃一个。”

杜鹃捶胸顿足:“怎得不算,没有我你得掏钱啊!”

秋月白置若罔闻,抬脚进去。

杜鹃在后面跟,控诉声不绝入耳。

杜鹃刚走进去就撞上了秋月白的后背,她吃痛,揉着额头问怎么了。谁知道下一秒就被秋月白扶住了小臂,耳边响起了对方清朗干净的声音。

“美丽的杜鹃小姐,我有点夜盲症,看不见了,麻烦你搀着我。”

杜鹃愣住,被他的气息弄得有点不适应,她觉得自己应该是有点脸红,有些磕绊地进行无意义的重复:“夜、夜盲症?看不见了?”

灯光确实比想象中的还要暗,秋月白现在看不见任何区域性的范围,只能隐约看见部分发光的光点,他现在需要讨好杜鹃,以此保证她能够保证他的安全。

他的手虚虚搭在杜鹃的小臂上,食指轻轻敲了敲她柔软的皮肤:“今天晚上我全程需要你,请不要离开我。”

杜鹃承认,她无法抵抗一个长得不错的男人在她面前示弱并且拜托她不要抛弃自己,事实上,无人可以抵抗。

“行,那我们先去找一个地方坐下。”

由杜鹃牵引着,秋月白坐下了,他像个盲人一样摸索着,摸到了一张桌子和一朵玫瑰。

杜鹃安置好他就去找老板要酒。他坐在黑暗里,耳边的嘈杂声低落下来,眼前是来回变换的细小光斑,那点光斑逐渐趋向清晰,显现出一圈月晕般的朦胧。

这多像舞台上的打光啊。

他看不清,但他知道,不需要等杜鹃回来,他期待的已经要发生了。

周围突然安静了。

好奇怪,他完全看不见台上的人,但他分明闻到了橘子香气,夹杂着苦味,混杂着呼吸涌入他的意识。

太奇怪了,他竟然有些羞耻。

台下有女孩子的讨论声传过来,无非是对新人的一些科普,以及对唱歌的人外貌的评判。

他的心突然跳动,或许是慢慢加速,在他意识到自己紧张之后,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紧张了。

他的咽喉也长出了一颗心脏。

一切都很诡异,他甚至怀疑杜鹃把他安排在了一头狮子面前——

他第一次对自己的夜盲感到恐惧。

要开始了,除了必要的呼吸声,周围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蝴蝶。”他说。

他听见江既皑说。

没有前奏响起,台上细细簌簌传来声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秋月白想,这要真是演唱会可就算出事故啦。

突然身边传来女孩子的惊呼——“他还会弹钢琴!”

钢琴?就这酒吧还有钢琴?江既皑要弹钢琴吗?

“蝴蝶。”他又说。

他听见江既皑又说。

前奏倾泻而下,他的声音比杜鹃的手机音筒要生动形象得多。人们在唱歌的时候声音往往更柔和,加了技巧和情绪,情歌就越美妙。

江既皑不止,秋月白是说,江既皑不止柔和——他的声音让他听起来更像是一条温驯的狼。

秋月白百分百的注意力在感受江既皑上,包括他唱出的文字:

“每次一见到你

心里好平静

就像一只蝴蝶飞过废墟

我又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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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能找回勇气

你的爱像氧气帮忙我呼吸

你就是不愿意放弃

生命中充满乱七八糟的问题

像走在没有出口的那个迷宫里

一次又一次只会用借口逃避

怎么你从来没对我彻底的死心

我有何德何能值得你珍惜

为何你对我有求必应”

这一段他唱的随心所欲,甚至有些地方咬字不清,还有一句压根没唱出来,但很明显,没人在意。

秋月白稍稍放松了一些,后背靠在椅背上。

但出乎意料的是,江既皑停了下来,连同琴声,一切都戛然而止。

“蝴蝶。”他说。

他听见江既皑说。

秋月白缓缓坐直身体,他的身体里被江既皑玩弄出千万片湖泊,每片都长着鲜红的心脏。

他有异常强烈的预感——他预感江既皑要做一件特别的事情,他预感他真的要喜欢上江既皑了。

没有伴奏,没有钢琴,他吐字清晰,字字细致:

“每次一想到你

像雨过天晴

看见一只蝴蝶飞过了废墟

我能撑得下去

我会忘了过去

是你让我找回新的生命

每次一见到你

就心存感激

现在我能坦然面对自己

我会永远珍惜

我会永远爱你

在我心底的你

位置没有人能代替。”

一首蝴蝶,他预备了三次。

何止蝴蝶,不止蝴蝶。

不知道过了多久,音乐早就停了,光弱得看不清,秋月白在位置上坐立难安,他在心里痛骂杜鹃说话不算数,找发小弄得跟拜堂成亲一样,把他扔在这里就不管了。

他更痛恨自己的招摇,穿得跟个孔雀一样,他现在宁愿做一只灰麻雀,缩得越小越好。

“杜鹃带你来的?”江既皑问。

秋月白看不见他,单从语气上倒是听不出来什么,犹豫着点头。

江既皑看他这个样子觉得好笑,手指关节敲了敲桌面:“走吧,请你喝酒。”

秋月白坐着没动,想说自己不去,但脱口而出的是:“什么酒?”

“橘子金。”

第十四章 橘子金(第三天)

吧台明亮,足够视物。

或许挤压饱满的橘子果肉对江既皑来说是一件愉悦的事情,眼角眉梢都透露出和两侧灯光一样的柔软。

空气中迸发出激烈的酸甜,小分子逃窜带来橘子皮的苦香,与柠檬汁混合,让秋月白想起第一次在木楼梯上窥见江既皑的时候。

“威士忌还是伏特加?”他问。

秋月白恍惚了片刻,抬起头望向对面。他刚从黑暗中出来不久,手指上仿佛还残留着对方皮肤的温度,此刻面对江既皑清晰的面目轮廓竟有些不适应。

太亮了,吧台的灯光太亮了,他看见他的睫毛下投射出阴影。

江既皑短暂地笑了一下,罕见的没有因为他的注视而皱眉。

“威士忌,还是伏特加。”他又问一遍。

秋月白低头,重新看着玻璃酒杯,嗓音沉沉的:“伏特加。”

他少见的安静,全神贯注地观看对面的动作。

应当是不对劲的,否则他不会觉得一个同性的手指漂亮,更不会分析得出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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