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8


……新奇。

他很想听江既皑跟他说“没关系,我原谅你了。”如果可以,最好再加上他的名字。

他想听江既皑叫他的名字。

他开始死缠烂打。

“江既皑,你先别走呀,我还没吃完呢。”

“江既皑,你为什么不看我?你不是不生气了吗?”

“江既皑,你多高啊?我怎么觉得你比我还要高一点点?”

“江既皑——”

“江既皑——”

江既皑烦死了,烦死他的名字了,秋月白的嘴吧嗒吧嗒的让他更烦了。

“你别叫唤了,别喊我。”

秋月白满足了,不管好赖话,总算是跟他说话了不是?还愿意坐在这里等他,多好啊。

江既皑——他在心里又叫了一遍。

江既皑在前面走,秋月白想要跟上他,可是他有点晕乎,懵了,有点舒服,有点想咽口水。

“江既皑。”他轻轻喊了一声。

他会不会理我?

他看起来有点凶。

但他应该是个心软的人。

江既皑站定在离他两三步远的地方回头,再往前走一步就会踏进一小片沾染着菜叶子的小水坑里。

“我喝酒了,你要不要来扶我?”秋月白小心翼翼地拍拍肚子,笑得很浅,一点也不灿烂。

但很漂亮。

江既皑站在那里没有动。他当然看见了秋月白喝的酒,但截止到目前为止,他没有发现他有任何醉酒的迹象。

他合理怀疑这个神经病是在作精。

“江既皑,求你啦。”

他在撒娇,这是他杀手锏的前奏曲。

而他面对的,是一个认识不到两天就能逼他拿出绝招的人。

下一秒,似乎想到了什么,江既皑走过来。

“秋月白,跟上次一样拉着我的衣服,别碰——”

秋月白拉上了他的手,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突然拉近,让人忍不住笑容陡然扩大:“走吧!”

江既皑低头看着他们俩紧握着的姿势,下意识地就要抽出来,却遭到了秋月白神经病一样的反对。

“拉着你我也走不好啊。再说了,咱这是国际通用手势,代表着友谊和团结,应该包容信任,象征着尊重和理解,应该互相爱护。”

江既皑真的有那么一秒愣住了,如果不是旁边突然来了个阿姨的话,他恐怕真的就要开始犹豫了。

那阿姨手里举着个鲷鱼烧,俗称小鱼饼,小跑着过来的。

“孩子,你的……”

阿姨没说完,眼神就开始不对了,竟然有点扭扭捏捏的味儿。

秋月白还没觉得有啥,江既皑“啧”了一声就挣脱开他的手,随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秋月白目光幽怨地看向阿姨。

阿姨尴尬地把鲷鱼烧递过来:”等你半天啦你也不过来,我还以为你不要了呢!”

这阿姨声音洪亮,有了底气一样,跟刚才的表现天差地别。秋月白脑补她可能是这么个心路历程:这俩孩子干啥呢手咋拉一块去了?怎么看着有点不对劲呢?那孩子咋生气走了?可是我等了半天也不来好不容易看见了还巴巴跑过来送怎么着也不能怨我吧?

秋月白觉得羞愧,说了谢谢和对不起,一口一口吃着慢吞吞地走回去。他确实不得劲来着,除了牵手那段别的真没有忽悠人。

秋月白心情不错,微醺状态让他澎拜。

就是在敲响305的门之后低头发现衣服上有油点子,鞋面也脏了,美好心情数值大概下降了个百分九十。

江既皑在听见敲门声的时候正在窗边抽烟,他没有皱眉,只是深深深深吸了一口空气。

服了,真他妈服了啊,天不是已经黑了吗?怎么还到处乱窜?

秋月白要是一条狗,他都怀疑他是不是尿自己身上了才能这么阴魂不散。

他叼着烟走过去开门,没有说话,而是用眼神询问对方做什么。

“嘿嘿,那个,我刚才没骗你,真的有点晕,不舒服。”秋月白扯出笑容来,有些僵硬。

江既皑很容易分辨出他是真笑还是假笑,这么看来倒是可信。

“那酒可烈,跟毒药似的,喝完胃里火辣辣的。”

江既皑吐出一口烟,直直冲向秋月白。

秋月白的第一反应是躲避,这是他的本能,但莫名的,他遏制住了自己的动作,顺从地接受了二手烟暴击。

“你想怎么着?”秋月白的行为取悦了江既皑,他回应了他。

秋月白觉得有海浪在血液里翻滚,滚滚都汇聚到他的胆。他说:“我想和你一起睡。”

江既皑慵懒地靠在门框上,又抽了一口,偏头呼出烟雾,这次躲过了秋月白。

不,不止是橘子,还有软乎乎的薄荷清凉。

秋月白这才发现他的发尾湿哒哒的,应该是冲了澡。

“要不要脸。”

莫名其妙的,秋月白的神经简直瞬间就直了,如果他的血管可以暴露在空气中,那一定少儿不宜——他无论如何也预料不到,江既皑居然是用这样的温柔到不可思议的语气。

他现在来不及猜想这到底是劣质酒精的毒性还是他真的是个精神病,他现在只想——

亲吻江既皑。

眨眼虽然只是一瞬间,但在这片刻之内,他决定了自己一定要亲吻江既皑。

“江既皑,总有一天我要干/到/你。”秋月白严肃至极,直视对方,仿佛在宣讲,“到时候我会亲到你的。”

江既皑发出了一声轻笑,嘴角向下撇了撇,肩膀轻微耸了耸:“那我等你凯旋铃响。”

他们站在对立面,一方恬不知耻地侵略,一方漫不经心地驻守。侵略者是王八蛋,但愿卫兵坚不可摧。

第十二章 平安事件(第三天)

江既皑一大早被门口乱七八糟的声音吵得头疼,睁开眼睛的时候他觉得还不如死了算了。

又是对门的秋月白,他可听得一清二楚。

面色不善地打开门,秋月白的声音直直撞进耳朵里,但情况好像不是他想象的那样:秋月白也是一脸不耐烦,凌乱的头发和睡皱的宽大T恤都在为他紧皱着的眉头添砖加瓦。

江既皑的视线从对方身上移开,转向了另外的两个人。

一男一女,正在拉扯对方的衣服,因为江既皑的出现停滞了片刻。

江既皑回忆了一下,他来橡林街也不久,见过那女孩两次,好像是对面那排尽头的住户,好像是……310。

印象中应该是个腼腆可爱的女孩子,但绝对不会是现在这样散乱着头发,一脸狰狞的样子。

更何况,这个女孩,光着大腿,只穿了稍长的衬衣。

江既皑下意识皱紧了眉头——不仅是因为女孩的穿着,他听见了一句语速极快的日语,来自于揪着女孩胳膊的男人。

江既皑朝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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