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砺堂兄,沈砺便回了他一声堂弟。

沈砺从沈家离开之时,沈砌追了上来,说了一句:“祝贺堂兄得偿所愿。”

沈砺不明所以,但也回了一句:“你亦是。”

沈砌闻言喜笑颜开,十分喜悦的说:“谢堂兄吉言!”

等第二年的乡试上,沈砌高中乡试案首,而沈砺之名依然紧随其后,看榜之人议论纷纷这二人是否是一家兄弟之时,沈砺和沈砌便都称乃是堂亲。

当又到了春闱之年,殿试放榜,沈氏沈砌为一甲第一名状元,沈氏沈砺为一甲第三名探花,本该大为荣耀的沈家还没高兴几刻,便收到了一个令他们眼前一黑、呕得吐血的消息:新科状元叩谢圣恩之时递上状纸,状告沈家强抢他人妇为外室,夺人妻儿。

原来当初阮氏全家流放,只有外嫁女可逃过一劫,可沈靖害怕受牵连,不敢自己娶了阮氏,便托用他人之名与阮氏缔结了婚书。

那人是个进京赶考的家贫举子,在京城数年都不曾高中进士,穷困潦倒,沈靖许诺给他一笔银钱,答应资助他继续读书科举。

后来那人身患重病,前几年已经去世了。

如今沈砌说自己是那人的儿子,那人早就去世了,已经死无对证,而阮氏手里却有一直藏着的与那人的婚书为证,沈家这刚得的状元郎,眨眨眼就成了别人家的。

皇上做主判了阮氏与沈靖和离,还剥夺了沈靖的秀才功名将他下了大狱,按律服刑十年,而沈砌则随母改姓为阮,和母亲一起回了阮家做了阮家子。

沈砺考上探花还没来得及庆贺,便目瞪口呆的围观了一场大快人心的戏码。

沈砺知道沈砌当然不可能是那个早死的举人之子,他瞧着改名阮砌的弟弟,想起那日对方追上来贺的那句得偿所愿,时隔近三年,才知晓对方为何那般高兴,原来自己之愿,亦是对方之愿。

此刻两人一个是沈大人早逝长兄的嫡孙,一个更是改姓为阮,彻彻底底的成了无关的两家人,但比起以往是一家的兄弟,此刻两人反倒更能心无芥蒂的相处。

日后同朝为官,二人科举之路上全都是同科同年,此乃难得的缘分,此刻阮砌喊沈砺道:“沈兄,日后请多关照。”

沈砺笑了笑说:“阮贤弟亦是。”

第206章

因为阮砌状告沈家之事,新科进士们本该上午游街,却耽误到了午后。

辛月和家人早提前定好了临街的酒楼宝地,从早晨等到下午,还好酒楼不缺吃食,他们中午便在酒楼叫了一桌席面。

能在京城这最繁华富贵的街面上开起偌大的酒楼,这酒楼的主人自然不是泛泛之辈,消息灵通得很。

今日二楼包厢里的客人全是京城的权贵之家,酒楼主人打听到了消息便一间间的去报信。

听说是因为新科状元郎状告沈家沈大人之子沈靖夺人妻、子,强纳他人之妇为外室,辛家人对沈家之事算是知之甚多,闻言具都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今年已经七岁大的辛年更是合不拢嘴。

要说沈靖图人美色强抢人妻倒不奇怪,可谁会连人家的儿子一起抢过来当自己儿子养,还为了这个儿子将自己原配所出的嫡长子都过继了出去。

这事但凡了解沈家情况的人都绝不会相信阮砌不是沈靖亲生子,只是阮氏和阮砌都一口咬定阮砌就是阮氏婚书上的夫君之子,就算明眼人都看得出阮砌长得和沈靖十分相像,但阮氏非说是巧合,毕竟这世上也不乏没有血缘却生得相似之人。

再说了,沈靖之罪主要在他强纳他人妇为外室,这儿子是与不是他的,都对他的罪责没有半分影响。

见阮氏坚称儿子不是沈家血脉,要求改子姓随母姓,皇上念及当年阮大人之死有冤屈,又知道阮氏之兄无子嗣,起了恻隐之心,便同意了阮氏之子改姓归阮家。

听到酒楼主人转述的这番内情,辛家众人纷纷眼神复杂的对视,等酒楼主人告辞去了下一间包厢传信,辛月长舒一口气说:“还好师哥已经过继了,不然没了沈……没了阮砌,沈家肯定不会对师兄放手。”

辛盛也庆幸的点头,还好沈砺早就下了决心,行动得又快,若是拖到现在,沈家必是要化身狗皮膏药,死死粘着沈砺不放。

既然朝廷的判决都传到酒楼主人耳里,想来已经尘埃落地,耽误了半天的游街怕是快来了,辛月便往窗边走,向外张望着看游街的队伍可露面了。

见辛月守在窗边,向来跟沈砺感情深厚的辛年也贴了过去,拉着姐姐的衣袖说:“一会儿师兄是不是会簪花?”

辛月点点头说:“新科进士都会簪花。”

辛年闻言便笑,说:“那我可要好好看着,记在心里,回去便画出来。”

沈砺精于雕刻、画技,从辛年两岁多,沈砺便长住在辛家,白日里都是他与辛年作伴得多,辛年跟着沈砺也学了画

技,只是雕刻要用刀,恐伤了辛年的手,沈砺便还没教他。

辛月听辛年特意点出要画沈砺簪花的模样,好奇的问:“年哥儿为何专要画师哥簪花之相?”

辛年狡黠的笑了笑,说:“上回我看书中有一词,为花容玉貌,我便说这词与师兄相配,师兄说这词是用来称赞女子的,不该用来说他,今日师兄簪花游街,我便要看看师兄与花孰美?”

辛月闻言抬手拍了一下辛年的脑门,“不许促狭!这词本就该形容女子,师哥不与你计较,你更要知晓收敛。”

辛盛见状也插言教诲辛年道:“岂可以容貌揶揄他人,将来若是有人说你长得似母似姐,貌若好女,你可会心悦?”

辛年被姐姐和哥哥一起说教,又见爹爹娘亲都不帮自己说话,便知晓自己行为不当,面露羞愧的说:“我晓得了,但我没有捉弄师兄的意思,只是真的觉得师兄长得好。”

辛月见辛年很听人劝诫,这才露出了笑模样,双手托着自己的脸故意活跃气氛道:“你姐姐长得也好看,你可以称姐姐花容玉貌。”

辛年闻言点点头,满脸认真的说:“姐姐当然好看,姐姐是花容,师兄乃玉貌。”

“好好一个词,哪有拆做两处用的?”辛月又弹了辛年脑门一下,教他说:“夸男子的词多着呢,你可以夸师哥面如冠玉、玉树临风、风度翩翩!”

辛年点头受教,突然窗外的街道喧闹起来,辛月转身朝外看,便见今科进士游街的队伍正往这边来。

打头的那人是身着红袍头戴官帽的新科状元阮砌,紧随其后的便是榜眼和探花,榜眼瞧着十分年长,脸上已经蓄起了须,探花则是一身蓝色长袍的沈砺。

阮砌和沈砺长得挺相似,但辛月私心认为还是探花郎长得最好看。

辛月开心的发现大家的眼光也和她一样,一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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