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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继学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芸娘,为父竟不知你有如此志向。”
杨继学起身走到杨怀恩身边求道:“爹,求您替芸娘寻一名师。”
杨怀恩眼里有些为难,若说医道名师,那自然要数姜家,可他刚正义凌然的说莫要让人打扰姜御医,若是要替孙女求学,他自己倒是要做那个打扰姜御医的人了。
杨芸娘见爹爹已经同意,还出言帮她,忙眼神亮晶晶的看着杨怀恩,拉着杨怀恩的胳膊摇着说:“阿爷,帮帮孙女吧。”
杨怀恩看向杨老夫人,杨老夫人脸上的表情很是纠结,若是孙女还小,几岁的时候送去学医倒是没有什么不可,但如今已经是着急定亲的时候,这时候去学医,亲事耽误了怎么办?
杨芸娘顺着杨怀恩的眼神瞧见了杨老夫人为难的表情,她又过去缠着杨老夫人说:“阿奶,帮我跟阿爷说说嘛,孙女是真心想学医术的,一定用心学习,绝不给家里丢人。”
杨老夫人还是难以下定决心,便说:“芸娘,你带着泽哥儿先回去,我与你阿爷、爹爹商量商量。”
杨芸娘闻言看了一眼唯一坚定支持自己的爹爹,见爹爹与自己点头示意,这才拉了杨泽出去。
路上杨泽时不时抬头偷偷看向姐姐,杨芸娘发现了便问他:“你偷偷摸摸瞧什么呢?”
杨泽小声的说:“姐姐,你要去学医术,是跟我去书院念书一样要离开家吗?”
杨芸娘想了想,若是姜御医愿意收下自己,那自己肯定要跟着回潍县去,虽也是离开家,但可比弟弟离得远多了。
但便是爹爹说服了阿爷和阿奶,姜御医也不一定能答应收自己呢,杨芸娘便没跟弟弟说那么细,只说:“肯定要去外面学呀,以后你读书更要用功了,不然姐姐就要学扎聪明针帮你开窍念书了。”
杨泽与杨芸娘是两个极端,他和一般小孩一样讨厌喝药,但比一般小孩更害怕扎针,见到医者的银针便浑身发抖,听了姐姐这话杨泽害怕得甩开了杨芸娘的手,顾不得对姐姐的不舍,“哼”了一声便跑回自己房间去了。
杨芸娘带走了杨泽之后,杨老夫人问杨继学:“你支持芸娘去学医术,若是耽误了她的花期,日后一辈子蹉跎,谁能负责?”
杨继学微微垂了眼说:“这世间不是所有夫妻成了亲便能共度一生的,有爹娘这般能一生相扶相依的,如我和翟氏这般半途陌路的亦不在少数,比起替芸娘寻个不确定是否可以终身依靠的夫家,我觉得支持她学医术将来能靠自己自立于世间,是更好更稳妥的事情。”
“至于婚事……”杨继学看向杨老夫人说:“若能寻到一个能欣赏芸娘的夫家自是最好,若没这个缘分,勉强成婚芸娘也不会觉得幸福。”
杨老夫人看向杨怀恩,杨怀恩轻轻点了点头,说:“当初姜家免费散药,我们杨家将家中所有药材都送去了姜家,还派了人手到处收购药材供姜家制药,两家相交多年也知根知底,前几年姜御医将孙儿托付给我,如今我腆着老脸去求一求,将孙女儿托付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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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姜家,姜南星一早就被娘亲抓起来洗漱打扮,他苦着脸如同要被压赴刑场,隔壁沈砺听到动静便也起了身,自己洗漱收拾好,便过来瞧姜南星,姜南星身上穿着一身辛氏玄紫绸所做的长袍,冻得瑟瑟发抖道:“娘亲,如今可还是冬日!”
姜夫人狠下心给姜南星系上一件银狐围领的披风,说:“人靠衣装,若穿上厚袄如何显露你高壮健硕的身姿!就这么点优势如何能藏起来,娘亲吩咐好了,车上给你备上了碳炉,你一会儿怀里再抱上一个,到了人家家里,都烧着炭的,也就不冷了,回来咱们再喝上驱寒汤,不会有问题的。”
沈砺裹紧了自己的厚袄,咽了几下口水,往日里温柔可亲的表舅母此时看着有些可怕,他躲开了表哥求救的眼神,和姜夫人说:“舅母,我今日要去辛家,中午不用备我的饭食。”
姜夫人扭脸看向沈砺瞬间换上了温柔的表情,点头说:“好,砺哥儿路上小心,多穿着些。”
沈砺忙应了一声,转身便要走,姜南星瞪着不讲义气的表弟,气呼呼的喊:“表弟!别忘了帮我带给年哥儿的玩具!”
沈砺讪讪的退回来,等姜南星把玩具拿出来,沈砺冲姜南星讨好的一笑,道:“表哥今日这么英俊,定能有好信!”
姜南星气呼呼的虚朝沈砺踹了一脚,说:“走吧你,等将来你要相看了,我定然也不会帮你!”
姜夫人拍了一下姜南星的后背,说:“砺哥儿往那一站,谁也挑拣不了他,还用你帮,你顾好自己吧!”
沈砺先去吃了朝食,便揣着给辛年的生辰礼物离开了姜家往辛家走,路上有一辆马车从他身边经过,风将车窗的帘子掀起了一角,车内有一双中年男子的手探了出来将车帘拉回来。
“咦?”沈靖疑惑出声,刚刚他拉帘子的一瞬间好像瞧见了车外闪过一张熟悉的脸。
阮氏和儿子沈砌
坐在对面,刚刚被沈靖挡住了车窗,并未看见外面有什么,听见沈靖疑惑的声音,阮氏问了句:“怎么了?”
沈靖摇摇头说:“我眼花了,刚瞧见个人有些像砺哥儿,不过他随姜御医在贺州,定不会是他。”
阮氏闻言点点头,只提了一句:“明日是他的生辰吧,你可给他送了生辰礼去?”
沈靖愣了愣,摇摇头说:“我忘了。”
阮氏脸上浮起一抹讽刺的笑意,不过她并没有多说什么,低头藏起脸上的表情,轻声说:“那也要记得补上啊。”
沈靖忙点头,笑着说:“多亏娘子提醒我,回去我便让人寻年后走贺州的镖队送去。”
沈砺也不是阮氏生的,阮氏与那孩子也没见过,再说,那是沈靖与白氏的孩子,她作为不讨喜的继母,连眼前这个男人都不爱,自然对沈砺也不可能爱屋及乌,提过一句也就算了。
本该初三回娘家的,但是明日阮氏的嫂子要去别处,阮氏便提前了一日回去。
她爹当初被牵连进了三皇子毒杀案,被砍了头,她娘亲被吓得失了神志,多亏嫂子一路精心照顾,活着到了流放之地,还活了许多年,可惜没能多坚持两年,等到新皇登基平反归京。
阮氏念嫂子的恩情,便将长嫂当做母亲一样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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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家当初在京城有一间一进的宅子,抄家后早被处理了,这回回来,朝廷另给了阮氏哥哥一处宅子,还是一进,但是比先前那个宅子的位置更好,就在国子监旁边。
阮氏的哥哥已经四十岁了,在边关日日做苦力,阮氏的哥哥学业耽误了十几年,去年的春闱便没有上场,而是想要再多苦读三年,等下一科,所以一回京城便去了国子监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