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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再给一百两银子。”
若是都拿去,便是好几百两银子,便是郭大郎在辛氏染坊工钱甚高,做上了小管事,一年能拿到十余两,可几百两银子也够他挣上一辈子的了。
还好郭大郎人品正直,又认辛氏商行的恩情,便是他娘亲以命相逼,他也不曾松口。
他未婚妻吴丽娘问他:“你不怕你娘真的死了吗?若是逼死母亲,你这辈子都要受人唾骂,还得去衙门坐牢。”
郭大郎却说:“我娘那个性子,我死了她都不可能死,而且若不是大管事给了我这么好的差事,我如何能有现在的好日子过,做人不能恩将仇报,我若是出卖了辛氏商行,不用别人唾骂我,我自己就能骂死我自己。”
郭大郎这一季连工钱带做小管事的分红,还有他培训的时候一个人干三个人的活,染布的收益染坊扣除了染料成本便全分给了他们,郭大郎便拿到了五两多银子。
这时候普通人家的聘礼也不过二三两银子,他拿到五两多银子便立刻去铁匠家求亲。
铁匠的女儿吴丽娘也对他有情,吴丽娘从小时候毁容之后,便只有自家爹爹和郭大郎瞧她的脸不害怕,他们看她只是她,而不是一个毁容的怪物。
吴铁匠见郭大郎有了出息,做上了体面的小管事,收入也这么高,竟然还愿意求娶自己女儿,便也不再提要他入赘的话,他只有这一个女儿,爱若珍宝又愧疚小时候没照看好她,只要她幸福就好,入赘不入赘的,他便不在意了。
可是郭大郎偶然认识了萧蝉的爹,萧家的丝坊重开了,织出的布也要找染坊来染,便找到了辛氏染坊,郭大郎和萧蝉的爹熟悉了以后听说了他家的事,知道他也只有一个独女,嫁了出去但夫家答应以后生了孩子给一个孩子从萧家的姓氏。
郭大郎虽然不愿意做个没出息的赘婿,但是他可也不喜欢自己的郭姓,这个郭是他那个没本事养活妻儿,还要靠着妻儿养的爹爹的郭。
郭大郎从萧家得到了灵感,便兴冲冲的去了吴家寻自己的师父兼未来岳丈,进门便说:“师父,将来我与丽娘生的孩子,都姓吴!”
因为有郭大郎的提醒,为了保密,选出的二十个织工便被送到县城的辛家做工,宋惜娘也搬来和辛月一起住,有近卫军的四个护卫守着辛家,保证任何人都不能摸进来偷瞧辛氏的新布。
辛月在现代虽然不是学服装、纺织专业的,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几只猪跑,提供一些灵感还是可以的,于是大部分时间都留在家里陪着织工们织新布,帮着宋惜娘看她新配的染料。
第166章
因为上次宋惜娘托了萧蝉织了金丝罗,辛月以此为灵感,又让织工们用银丝织了银丝罗,让宋惜娘借鉴夜空星河的颜色配制染料。
能看得见银河的夜空并不是纯黑的,似黑、蓝、紫糅杂在一起,宋惜娘调配了数次染料,才终于达到了辛月想要的五彩斑斓的黑,其间有银丝露出的点点银光,正似夜间银河中的繁星闪烁。
瞧着染成的布料,都不用做成衣裳,辛月直接把它往身上一披,走动之间银光闪烁,谁瞧了都说辛月好似身披银河,这款布料得到了商行股东、管事们的一致赞同,被定为送去参加丝织大会的布料之一,取名为玄星罗。
因为此次丝织大会的名头是为皇室选丝织贡品,辛氏商行正好有皇上派来辛氏商行的内监大人,这可是现成的外援,不用白不用,辛月特意请了内监大人来,请教他皇室都用何样的布料做常服与礼服。
在内监大人的教导下,辛月上了一日宫廷服饰课,内监大人说皇上与皇后、太后礼服都穿明黄,宫中的绣娘会在明黄的绸布上用彩色丝线绣上龙、凤和祥云,至于常服,除了正红只能由皇后与太后穿戴,其余的颜色便是大家喜欢穿什么便穿什么了。
辛月又去胡娘子的绸布庄里把江州所有的布料都翻看了一遍,胡娘子家的布庄布料齐全,江州的绫罗绸缎应有尽有。
辛氏商行如今绸有玄紫绸,罗有三色纱罗、金丝赤霞罗,银丝玄星罗,却没有绫和缎。
绫多用于装裱字画,用作制衣耐穿性低,多用作睡衣,如今时间紧,辛月便不急于制作这类织品。
至于缎,胡娘子家的绸布庄里便有福寿纹和竹纹的缎,福寿纹都是年长者用得多,竹纹则是读书人追捧。
江州来的织工善织缎,辛月便托她们三人研究织出花纹的缎,牡丹富贵,莲花清雅,先织出这两种拿去参加丝织大会,后续还可以再开发别的花型慢慢丰富花缎的品类。
看完胡娘子家绸布庄的所有布匹之后,辛月确信了,江州的丝织行业发展至今,还少了两种她知晓的布料。
绫罗绸缎锦绣纱。
江州的丝织品里没有锦,也没有纱。
辛月不是服装、纺织专业,也没有学过古代服装史,她对古代布料的了解全来自于从小到大看过的古装影视剧。
她记得纱,是比罗更薄的一种布料,至于锦,好似是由多种彩色丝线经纬交织而成。
纱,辛月托给了族中一位婶娘,这位婶娘不知为何,极爱节省
丝线,大家都织罗,罗本就轻薄,她织出来的总是比别人织出来的更轻薄些,辛月仔细盯了她许久才发现,她用丝比别人用得少了些许。
辛月问她为何,这位婶娘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回答道:“我以前就在家织麻布,我家孩子多,单给谁做新的会被孩子们责怪偏心,只好都做,可都要做衣裳用的布料太多,以前家里又穷,只能试着用更少的线织出更长的布来。”
这位婶娘还以为自己这样会被责怪,忙说:“大管事,我日后定然控制自己,多用些丝来织布。”
辛月却连连摇头,单独拉了她出来说:“你日后不跟大家一样织布,单研究如何用更少的丝线织出更轻薄的布来,最好织得薄如蝉翼那才好呢。”
这位婶娘听了辛月的要求颇为不解,这布料越薄越透,若比罗还轻薄,薄如蝉翼,那布料如何做衣裳?谁能穿得出去?
听了这位婶娘的疑惑,辛月忙和她解释:“婶娘,这一层布料薄如蝉翼定然是透的,可是这布料轻薄,做衣裳时多用几层,层层叠叠便不透了。”
可听了辛月的解释,这位婶娘心中疑惑更多,又要做得薄,又要多用几层布,这不是多此一举吗?可见辛月表情坚定,这位婶娘便压下了心中的疑惑,她没再多问,只按着辛月的要求去试。
她是农家女子,小时候和同伴们也捉过蝉来玩,蝉翼有多薄她是知晓的,她曾举着蝉翼看人,几乎能把蝉翼后的人看得清清楚楚。
织出几尺她便伸手在布料后面,从前面看,看不见手,那便还不够薄。
这么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