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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如何兼并土地的手段卖了个底掉,一副我虽不知道如何约束他们,但我知道他们会如何耍手段,我把他们的手段都告诉你们,你们多多防备的意味。
杨怀德听见皇上此问,犹豫片刻后选择直言坦白,道:“皇上有所不知,杨家如今虽是世家,但本朝开国之初,杨家却也只是个在黎山脚下耕田务农的小氏族,只因有一先祖天资聪颖考取功名得以入朝为官,杨家依着先祖之势,后代也努力读书,渐渐才在当地受人尊敬,得了个世家的名号,我少时曾翻阅族谱和先祖事迹,杨家在先祖发迹之前,亦是没少受世家欺压,可等先祖得势之后,杨家渐渐也成了那群世家中的一员,我幼时常常觉得荒谬,长大之后见多了世事发现这竟是常态,平民可欺,平民脱离平民之身,也会认可平民可欺,先祖的选择好似也正常,直到去年皇上亲自为县试出题,我看到了我弟子默出来的文章,好似被当头棒喝,常见便是对的吗?我读过史,知道若土地兼并到极致会是什么后果,到那时大厦将倾,谁也不能保证自己安然无恙,学生从浑噩中清醒过来,便见家兄组织族人厘清数百年杨家多占的土地,家兄师从齐大人,早就有归田于民之心,可便是他为族长,也不能随自己心意做事,若不是借着去年皇上试探天下世家的东风,杨家可能还是欺压平民的世家一员,学生也无法在皇上面前心安理得的诉说理想,但既今日有机会使学生走到了皇上面前,学生大胆请皇上给予学生信任,杨氏往日之错,是先祖之罪,杨氏未来之错,是学生之罪,学生不愿做罪人,愿随皇上清除世间罪责。”
周祺听着杨怀德这一大番话,中途没有打断过,他瞧得出杨怀德此刻的真诚,也相信他说起少时知晓杨家之行时眼里的痛苦是真的,周祺心里有些动容,他不禁想自己是不是对世家偏见过深,这世上是有许多世家在欺压百姓,可其中应也不是所有人都心安理得,只是被环境裹挟无法脱身罢了。
第132章
杨怀德离开之后,再有学官来送考卷,周祺便没有再看,而是让学官把所有的试卷收齐了,他再一起细细判卷。
杨怀德被小太监带回了前殿,这时殿中已经不止有辛长平在,多出了几个交了卷的考生,正低头吃着饭。
有那穿着泛白棉布袍的贡士,吃着盘中餐食甘之如饴,也有那穿着锦袍的贡士,正皱着眉嚼着饼有些难以下咽。
之后也零零散散的有贡士交了卷被带到前殿,不过绝大部分的贡士都是在大殿挨到日暮之时学官敲响了钟声后,才硬着头皮把答卷交了上去。
待在前殿的辛长平他们也被小太监们带回了大殿,所有贡士又按着早上的队伍排列好,被带出了宫门外,宫门外有许多马车正候着,司仪太监让他们都坐来时的马车,贡士们忙按着编号去寻早上接自己的马车。
辛长平、杨怀德与杨继学、褚亮这才在马车前碰了面,互相看了一眼没敢说话,上了马车亦是一路沉默,等马车在杨府前停下,四人一一下车进了院门之后,褚亮才发出一声重重的叹息声道:“这一天可憋死我了。”
杨继学捂着肚子说:“我倒是觉得饿死了,一天都没吃上饭。”
杨继学忙让家中仆人送些吃的到他院中,然后招呼三人道:“走吧,咱们回屋里边吃边聊。”
坐下垫吧了几口后,杨继学缓过了饿劲,才有力气问好友与堂叔道:“你们为何交卷那么早?这题我感觉可太难作答了。”
褚亮闻言跟着说:“是啊,我瞧那会试会元都是好晚才交的卷呢。”
辛长平与杨怀德对视一眼,辛长平先开口说:“想好了,答完了,便交卷了。”
杨怀德点头说:“我也是,既然答完了,还枯坐在那做什么,不如交了卷出去吃饭。”
听到这两人的自信发言,杨继学与褚亮皆是一脸羡慕,举起大拇指说:“也就是你们能这么自信,我们都是不知道从何写起,好不容易憋出来些吧,又怕答得不好,犹犹豫豫的不敢往答卷上填,愣是等到最后没时间了,才把草稿誊抄到答卷上去。”
杨继学有些患得患失,叹道:“不知道最后排名会如何,本还想拼一把让名次往前些,现在只祈祷莫要给我落出二甲了。”
褚亮那个名次倒是没什么好担心的,反正殿试不会黜落,他便是从第二百九十二落到第三百,都是差不多的,所以对自己名次会不会往下掉并不在意,而是好奇的问:“宫里提供的饭食是什么?听说宫里的御膳可美味了,可惜我今日没能吃到,咱们贺州鼎鼎有名的天香楼就是御厨开的,不过咱们去也只能吃到他徒弟做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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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怀德瞟了褚亮一眼,眼里带着些许无奈,但还是回答了他的话,说:“不过是些普通的油饼、稠粥和一个煮鸡蛋罢了,没甚么好可惜的。”
“啊?”褚亮和杨继学皆是一愣,褚亮忍不住抱怨
一句:“宫里就给吃这个啊?那等放榜了,琼林宴不会也尝不到御宴吧?我可期待了许久了。”
辛长平想起安总管的话,怕好友误解了皇上,帮着解释了一句:“倒不是故意苛待贡士们,皇上今日吃的和我们吃的也是一样的,甚至平日里皇上也只是吃这些。”
听到辛长平这话,别说杨继学与褚亮震惊,就连杨怀德都不敢相信,他愕然的问:“学洲如何知晓?难道你先见皇上时,瞧见了皇上用饭?”
“什么?”杨继学和褚亮被杨怀德的话惊得连手上的筷子都松落下一只,顾不得关心皇上吃什么了,连忙追问道:“学洲竟然见到了皇上?”
回来这一路都没什么机会说话,再加上辛长平与杨怀德也不能平白无故的跟杨继学、褚亮他们说我们今日单独面圣啦,所以杨继学与褚亮还不知道这事。
但并不是有意要瞒着他们,所以现在辛长平坦然的点了头,说:“是,我们交卷早,皇上有空先看了我们的答卷,我与子胥都得以单独面圣。”
这下褚亮彻底没心情吃东西了,把另一只筷子也扔下,瞪着眼睛激动得脸都红了,说:“早交卷竟然还有面圣的机会!早知道我也早点交卷了!”
杨继学嗤笑一声,给褚亮浇冷水道:“你我那答卷就算早交了,皇上应该也不会想见你我。”
“啊。”褚亮被杨继学的话说得一愣,脸色由红转白道:“那倒也是。”
辛长平这才能插上话,回杨怀德道:“是安总管送我回前殿时告诉我的,说皇上自登基以来,吃的都是今日这样的食物,早先是为了替先皇守孝,后来是因为放不下云州灾民,所以用这样的食物警示自己,对天下百姓来说能吃上这样的食物就是太平日子。”
杨怀德听完动容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