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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能称一句是他的学生。
但能进到内院等着中午留饭的午宴的,就只有他自己前些年真正执教过那几年的学生,和后来书院里能考上秀才且还在继续举业的一小撮人。
辛长平到了杨家便叫住了个眼熟的仆人,替他寻辛盛的老师杨怀德。
杨怀德是杨怀恩的堂弟,兄弟俩差了有快二十岁,这个堂弟和杨怀恩的儿子杨继学年纪差不多。
辛长平交待辛盛在原地等着,待会仆人回来带他去寻自己先生,安顿好了儿子,辛长平才自己往内院去。
辛盛站在杨家院里一棵大树下,有路过的仆人顺手给他搬了把小凳,他便安心的坐着等。
等了没多久那去帮他寻先生的仆人还没回来,倒是先见着了父亲的好友杨继学,正抱着一个才三、四岁大的小男童进来。
辛盛连忙起身主动喊道:“杨叔叔,新年安康。”
杨继学随叔父在滨州求学几年了,虽每年过年会回潍县,但因时间紧凑,只能在初五和好友辛长平在自己家见上一面,这几年都没再去过辛家拜访,自然也几年不曾见过辛盛。
只是他还是一眼认出了辛盛,顿时笑了起来,快步走到辛盛面前说:“盛哥儿有些年没见了,长大了这么多,你这身高都快赶上成年男子了,可是有点翩翩君子的模样了。”
说着他把怀里抱着的小童放下来,从荷包里摸出两个荷花样的银裸子递给辛盛道:“今年难得遇见你,给你和月娘发份压岁钱,你给她带回去,上回见她才四五岁,不知道还记不记得我这个叔叔了?”
“谢谢杨叔叔,祝杨叔叔新年举业有成,事事顺利。”辛盛先给杨继学拜了个年,才接过银子回他道:“那自是记得的,杨叔叔当初送的燕子风筝,我妹妹还年年翻出来玩呢。”
杨继学听了便笑起来,说:“我这回带了些滨州的新鲜玩意,待会拿几样你给月娘带回去。”
说完又推着身边的小童说:“泽哥儿快给盛哥哥拜年,这是你爹爹至交的儿子,你要当是自己家的哥哥。”
小童听了端端正正的行了个礼,说:“盛哥哥新年安康,祝盛哥哥新年文思才涌学有所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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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盛连忙扶了小童,上下瞧了瞧笑着夸道:“这就是泽哥儿啊,不愧是杨叔叔的儿子,长得这般俊秀。”
杨继学笑道:“他是长得像他娘亲,过于女气了些,盼他日后也和盛哥儿你一般个子高大,到时候请个武师傅教他强身健体,免得出去别人瞧他的样子觉得好欺负。”
小童听着撅起了嘴巴哼道:“爹爹又嫌弃我的长相,瞧我待会告诉娘亲。”
“哎哎哎。”杨继学连忙捂住儿子的嘴,哄道:“可莫招你娘,待会爹爹从你阿爷那替你抓一把松子糖。”
小童这才答应不同娘亲告状,恢复了先前的乖巧样子安静的站在一边候着。
杨继学悄悄松了口气,问了辛盛知道他是在这等堂叔杨怀德,便说:“那待会你送完书可莫要走,叫个仆人领你到内院来寻我们一块儿吃午宴,我叫人给你留好位置,我爹也在家中说过你的名字呢,肯定也愿意见见你。”
辛盛应了,便在原地目送着杨继学牵着蹦蹦跳跳的小童进了后院。
杨继学既见到了辛盛,便知道辛长平已经去了办宴的院子,他急着把幼子送去交给娘子,好去寻好友叙旧,便步子迈得极快,小小的泽哥儿被爹爹拽得快要飞起来,觉得好玩得很,还喊起来:“爹爹快些,再快些!”
辛长平此时确实在杨府办宴的院子里,他来得不算最早的,这院里的桌椅上已经坐满了半数人,辛长平刚一进来就有相熟的同窗招呼他坐在一处。
他落座后环视了一圈,瞧见不少眼生的面孔,便跟身边的同窗打听道:“书院里去年考中了不少秀才吗?瞧着多了好些往年没见过的人。”
那同窗闻言露出了个怪异的笑,说:“那倒也没有,去年中的与往年也差不了一两个,多的那些人是听到了风声带着功名来投学的。”
“哦?”辛长平听了惊奇的问:“有什么风声?”
那同窗瞧了辛长平一眼,说他:“你还是这般两耳不闻窗外事,当年就只知道闷头读书,如今都在县衙里当差了,难道还不曾改改性子,多听听身边的动向?顶顶无趣。”
第31章
这同窗姓褚名亮,当年辛长平在书院求学时,褚亮就是书院里的包打听,比起默书、习字、练文章,他在串学舍到处探听八卦上用的精力更多。
连先生们都知道他的名气,到及冠之时,山长还特意给他取字谨言,便是为了敲打他。
辛长平当年和褚亮、杨继学住一个学舍,虽因性格差异过大,同褚亮没有和杨继学那般投契,但关系也很好,当初几次秋闱,他们三人都是互相作保的关系。
后来辛长平去了县衙当差,褚亮则继续读书科考。
辛长平早习惯了褚亮的语中带刺,当年书院分学舍把他们分到一块儿,一个从早到晚不是在探听八卦,就是在分享八卦的人,遇到一个闷头读书,除了学习啥都不参与讨论的人做舍友,也是憋死褚亮了。
辛长平便伸手推了推褚亮说:“快说吧,你不说我待会问含璋去。”
褚亮本想拿乔一下,让辛长平求自己两句,却听到这话,被气得笑起来,语气阴阳道:“含璋、含璋,就你和含璋最好,一个学舍的三人,偏你俩日日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就我是个多余的。”
含璋是杨继学的字,辛长平则字学洲。
同窗十余年,辛长平对褚亮了解
的十分透彻,干脆扭开头不搭理他,他这人最是憋不住话,你越是求着他说,他越是要跟你拿乔作态会儿。
可谁要是越不搭理他,他反而越是忍不住要拉着你说。
果不其然,褚亮生着闷气都没有半刻,就主动朝辛长平说:“咱们山长估计要重新出仕了,去年新皇登基,发圣旨招回了不少先皇时期被挤走的名臣和在野的贤人,咱们山长的恩师齐大人已经回朝官复原职,山长也收到了调令要去京城做官,周边几个县的有那知道消息的,去年下半年就转投咱们书院求学了,就为了能跟咱们山长搭上一个师生关系。”
本朝已经传了近三百年,当今皇帝是第九任皇帝,登基还不足一年,是贤是庸暂时还看不出来。
先帝青年时倒是颇有贤名,励精图治,早期国朝也曾海晏河清过一阵。
谁知晚年和邻国打了一场败仗,打掉了先帝的壮志雄心,突然性情大变,专心享乐,把原先君臣相得的文臣武将贬的贬、杀的杀。
山长杨怀恩当时在京城周边的县城做县令,虽品级不高,但却是个平稳升迁的好地方,杨怀恩当初殿试名次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