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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还是这样黑不提白不提的,她日后便不把绣品送到娘家卖了,县城的绣庄给的银钱还多些。
可宋家的绣庄,自从三年前宋氏娘亲去世,便全靠宋氏撑着。
若是没了宋氏的绣品,镇上可没有什么好绣娘。
宋氏嫂子徐氏的那双手除了善于用胭脂水粉涂抹自己的脸,笨得到现在连最基础的平针都没学会。
当初宋家给宋氏的兄长找妻子,就一个要求,定要那心灵手巧擅长针线的,宋氏娘亲刺绣的绝技原本准备等儿媳过门传授出去。
本来媒婆寻到的对象是徐氏的堂妹,谁知带了宋氏兄长上门去相看,却在进村的半路上遇到了徐氏,还正巧崴到了脚摔进了宋氏兄长的怀里。
徐氏年轻时长得十分娇俏,算是个美人,美人在怀含羞带怯的哭诉,自己这般与陌生男子肌肤相亲坏了名节可怎么办?
惹得宋氏的兄长春心萌动,当场就决定非此女不娶。
他把自己多年攒的一点私房钱都暗地了给了媒婆,让其帮着骗爹娘徐氏是要与他相看的女子,就这么瞒着爹娘把徐氏娶回了家。
等宋氏娘亲要传授绝技于她时才发现此女对刺绣一窍不通。
宋氏的爹知道真相后气得半死,一向疼宠儿子的他将宋氏兄长狠狠的打了一顿,可生米已然煮成熟饭,再怎么打他也于事无补。 w?a?n?g?阯?发?布?Y?e?ī???????é?n?????????⑤?.?????M
当时宋氏已经与辛长平定了亲,不日就要出嫁,宋氏的爹却起了悔婚的心思,想将宋氏留在家中。
宋氏的爹是个非常重男轻女的人,他对宋氏这个注定要嫁出去的女儿从小就平平。
宋氏小时候跟着娘亲学刺绣,她十分有天分,他爹却对她娘千叮咛万嘱咐,必不能将最珍贵的那几种针法传授于她。
怕她学会了以后带到夫家去,与娘家争利为夫家挣钱。
宋氏娘亲并不愿听他的。
他却威胁她说:“这几种针法是要作为秘技在咱们宋家代代相传的,只有儿媳能够学习,若是你将针法传授给锦娘,那我定然不会让锦娘嫁出去,日后便给她找个男人入赘宋家,将锦娘一辈子留在家里为绣庄做绣品。”
本来愿意入赘的就没有什么好儿郎,更何况宋家自己有儿子。
入赘来的赘婿根本继承不到宋家的家业,这样还愿来入赘的怕不是只有街上的乞丐、癞子了。
宋氏娘亲没有办法,于是便只教了女儿十几种基础的针法。
结果宋氏兄长娶了这么个妻子,宋氏的爹便又起了心思要强留宋氏在家。
若不是宋氏的娘气急了说:“你要是毁了锦娘的婚事,我的秘技不仅不会传授给任何人,而且从此以后你别想让我再绣一针一线!”
宋氏的爹这才作罢,不情不愿的将宋氏嫁给了辛长平。
儿媳妇是个蠢笨的,女儿外嫁了成了别人家的人,宋氏爹爹只能转头惦记上孙子将来的孙媳妇。
没成想孙子还未娶妻,宋氏娘亲三年前就突然生了一场急病去了。
宋家的绣庄请的绣娘只能做些普通的成衣,那些送到县城甚至府城的精美屏风、绣画只有宋氏娘亲和宋氏会绣。
那些富贵人家更是点名只要宋氏娘亲用那些少见的绝技针法绣出的刺绣。
所以宋氏娘亲去世之后,宋家绣庄的生意便一年不如一年。
以前每月宋氏能分到近一两银子,这三年就只有六、七钱了,今年宋氏哥哥接手绣庄后说生意不好,只每次给宋氏送五钱。
其实以宋氏的手艺,若送到县城的绣庄里,每月少说也能挣得八钱以上,这还是刚开始合作老板会苛扣更多的缘故。
若是时间长了宋氏的绣品在县城里打出名气,一月挣得一两也是极有可能的。
当然若是宋氏自己开个绣庄,那更挣钱,其实一副四画的屏风卖出去的价格得在十两银子以上,而这种屏风宋氏一月就能绣出一套。
若宋氏学会了她娘亲的那些绝技,她定然是有胆子自己开家绣庄的。
她娘亲的绣品从来都不需要去费心兜卖,只要送到府城的大户人家里,有得是识货的贵人会高价收下。
甚至宋氏自己就知道哪几家多年收购她娘亲的绣品。
宋氏想着便是如今她绣不出娘亲那种绣品,只凭她家夫君在县衙里当值,她在这县城里开店自然不会有差役上门敲诈。
甚至请差役们巡街时多看顾几回,街面上那些癞子流氓也不敢来找麻烦索要保护费。
租个铺子的租金比租住宅要贵些,但宋氏开个小绣庄,店面并不需要太大,一两银子左右就能租到,请个看店的掌柜一月也只需几钱银子。
这样下来单是只卖宋氏自己的绣品都能有八两左右进账,再请些绣娘做成衣、收些别的绣娘的作品来卖,每月也能挣个十多两。
如今儿子辛盛年岁渐长,再过个三五年就该成亲了。
儿子学业有望,夫君说定然比他自己当年要有出息,考进士暂且还不敢去奢想,但考中举人大有希望。
如今的举人便有机会当官,那给辛盛娶的媳妇自然不能差了。
要做举人娘子的,言行举止需得文雅,那便不能在村里寻,县城里的秀才家或者富户家的女儿,那这筹办婚事也得花销个几十两吧。
家中如今租住的这个小院太小了,若是有了儿媳妇定然不够住,若是能多挣些钱,租个、甚至买个大些的院子也有了可能。
如今这个小院若是要买下,需得八十两,要同样地段好更大些的得一百两以上。
还有女儿月娘,也最多过得七八年便要定亲出嫁。
那时陪嫁若能给个城里的小铺子,加上县城附近村里的几亩水田,女儿能说到的婚事定然也更好些。
第9章
宋氏越想心中越是兴奋,胸口越来越火热,只觉得一条金光大道就铺在了她的脚下,只等着自己去踩。
辛长平已经在宋氏身边躺下打起了呼噜,宋氏却翻来覆去的始终睡不着,心里甚至盼着这次能跟娘家闹翻了,从此好不再替娘家做绣品
。
宋氏在娘家便只跟娘亲感情好,自从知道她爹不让娘亲教她秘技,她与她爹就只是面子情。
至于宋氏的哥哥,更是从小就仗着爹爹偏疼他,多次欺负宋氏,就连他娶回家的嫂子徐氏也没少给宋氏脸色看。
若不是宋氏的爹还活着,被孝道压着,宋氏早都不想再与他们来往。
宋氏都迫不及待要替自己的儿女挣得一份家业了,她定然跟她爹不一样。
对盛哥儿和月娘,包括肚子里眼下这个还未出生不知男女的孩子,全都一视同仁。
她挣得的家业都归三个孩子均分!
宋氏兴奋的情绪一直下不去,直到半夜听到外面其他人家守岁后放了爆竹,才渐渐涌上了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