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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皮上。江黎和伊瑟尔的声音在不远的地方,而教宗靠着树干,缓慢地念着一则祷言。
祝祷好眠的祷言。
半梦半醒的边际,她听见教宗温柔的声音,“伊瑟尔,你不想来摸一摸她的头发吗?”
然后她感觉到,有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像是怕吵醒她,又仿佛触碰什么珍宝一般地拂过她的发丝。
十三说:“是神的旨意。”
十七气笑了。
就在这时,医生走出医疗室,向十三报告。
血已经止住了,大概再过三四个小时圣子就会醒来。
医生说话的时候不断往外冒着冷汗,脸上一阵青一阵红,有点难以启齿地开口:“那个,除了……尾巴之外,圣子的肠道有点器械性的撕裂伤和发炎,我处理了一下,但是……”
他有点说不下去了。
无论是兽尾,还是肠道的伤口,都是绝对不应该出现在教会的圣子身上的。
医生声音发抖,害怕自己知道了这样可怕的丑事,会直接被眼前这个执行官处理掉。
十三点头,“从现在开始,还请不要离开教会。”
医生松了口气:“……是,执行官大人。”
十三将黏在医疗室方向的目光撕下来,冷冷砸在了十七身上,“你今天到底是来做什么的?专程来讽刺我?”
“不敢,我是个文职,被你揍两下我会死的。”十七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嘴角,但到底没有再纠缠之前的话题。
他给十三发了一份资料:“我只是来传个话。首席让你盯一个人,如果不出意外,她的异常值应该很快会突破界限。”
十七发来的是一份近期的个人异常值曲线。两个月前,这个人的监控异常值在一夜之间达到了百分之七十四,随后降低。
但一直到现在为止,整个异常值曲线都在剧烈波动,最高峰几次堪堪擦过百分之八十的临界点。
“这是谁的?”十三问。
“洛氏集团的继承人,洛焉。”
十三眯了眯眼睛:“莫林实验室的那个洛氏?”
“对。”十七将洛焉的身份信息同步给十三,“如果我没记错,当初建立莫林实验室,有教会的授意。”
十三没回答他,十七也没有继续问,只是冷笑着说道:“你知道,之前发生了云安的那件事,零六的尸体好像还在眼前,你也差点折在云安。所以现在首席也好,其他执行官也好,对于异常值案件的处理方式都有些犹豫。偏偏这种时候,你还天天跟住在教会一样,要是干点好的也就算了,还偏就非得不干人……”
“这件事我来处理。”十三打断他,转身离开。
十七瞪大眼睛:“不是姐你不等伊瑟尔醒过来?你这什么始乱终弃把那啥无情?”
“叫他圣子。”十三冷冷道,没有回头,“他现在,大概不想看到我。” W?a?n?g?阯?f?a?布?页?i???μ???e?n????〇????⑤???c????
第84章 谎言
意识缓缓回笼, 伊瑟尔在一片虚无晃荡的白光中睁开眼睛,看见身边站着的高大的黑影。
等视线聚焦后,他看见是十七。
伊瑟尔面无表情地闭上眼睛。
十七:……
“双标这么明显不讨人喜欢的。”他有点阴恻恻地说, “你看教宗就从来不这样。”
“教宗比我明显多了。”伊瑟尔的声音很虚, 跟只有气声似的, 但还是挣扎着反驳道,“教宗估计连你的编号都没记住过。”
十七一愣, 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怪不得他从来不叫我,每次见我都只叫十三。”
伊瑟尔缓慢地呼吸着,胸口的起伏几乎看不见, 刷白的灯光照在他苍白到几乎透明的脸上,让人觉得这好像是一具新鲜死亡的尸/体。
十七捏着下巴:“伊瑟……啊不,圣子大人, 您今天好像特别不待见我。不管怎么说我可是十三亲爱的同僚, 还是说你就只在十三面前装啊?”
“那个绿眼睛的兽人。”伊瑟尔说, “如果不是你在审判台上保了他,十三回裁判庭的时候,审判应该已经结束了。”
十七瞪大眼睛,忍不住酸得舔了舔牙根。
“你还记恨这事?这多久之前的事,我都快忘了……而且十三也就是把他放屋子里当个摆件似的, 又没干什么……”
他说着, 扬起眉毛,似笑非笑地说道:“圣子要宽容博爱,要爱世人。当初你在教宗面前那样晃来晃去,他都没给你穿小鞋。”
“总不能因为自己是趁虚而入的, 就看谁都像小三吧?”
伊瑟尔终于睁眼看向他,苍白的脸上染了一点血色。
这样看上去总算有点过去的人样了。
十七差点吹一声口哨, 努力让自己幸灾乐祸地不那么明显。他倒也不是对谁有意见,就是真的性格欠,从小被十三揍到大也没改一点。
“话说我还以为你一醒看到我,会大哭大闹地要找十三,然后我就能跟你控诉她有多狼心狗肺始乱终弃。”十七絮絮叨叨地翘着腿坐下,心情放松下来后嘴更欠了,“也就你跟教宗能忍她。”
他说着,有点怪异地歪头笑了一下:“不过教宗没你狠。勾引她堕落,又让她看着你为她自残,真刺激啊。恭喜你圣子大人,你这圣子的位置暂时保住了。在十三搞明白自己到底在想什么之前,你能高枕无忧。”
伊瑟尔:“我不喜欢你这种无差别攻击。”
十七耸耸肩膀:“巧了,我也不喜欢。我在十三面前这么说话我怕被她揍,在你面前这么说话我觉得像在狗咬狗。只是伊瑟尔,我不知道你跟首席到底在密谋什么,但能不能别折腾十三了?教宗已经在她心上捅过一刀了,你再捅那算什么?凌迟吗?”
伊瑟尔沉默一会儿,静静地说:“我也不喜欢你总在我面前提一个死去的人。”
十七转头骂了声脏话。
伊瑟尔已经再次闭上眼。
他太虚弱了,虽然对睁眼后不会看到十三这件事早就有了预期,但真正发生时,失望和委屈依旧如泡满水的纸巾一样一层一层捂住了他的口鼻,让他觉得疲惫而无法呼吸。
这种窒息感仿佛曾经教宗轻轻抚过他的脸,那是他和教宗所见的最后一面,教宗笑着,依旧是圣洁的样子。
“我当然希望我可以是她的一切。”教宗轻轻地,捧着他面露震惊的脸,“我想做她的父母,做她的孩子,做她的老师,做她的爱人,甚至做她的杏玩具……我想亲吻她,我想哺育她,我想收回教宗本应挥洒于世人的爱,然后全部捧到她眼前。这没什么,真的。我如此期待着,伊瑟尔。若你有一日有了同我相似的欲/望,那也绝不是罪恶。”
那种庞大的,一瞬间崩溃了的爱意堵住了他的口鼻。
他几乎以为教宗落泪了,但教宗的眼睛干燥,甚至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