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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
医生低头称是,很快包扎好了伊瑟尔的手。
十三身上的伤麻烦一些,主要集中在后背,需要将衣服剪开,把那些和血糊在一起的布片从她身上撕下来,才好仔细处理。
整个过程中,十三都没有发出声音。
伊瑟尔站在不挡光的地方,低头看着她后背的伤。背部的衣服已经基本全部褪掉了,狰狞的伤口横亘在蜜色的皮肤上,深一点的几乎已经能看见森然的骨头。医生的额头上都冒出了冷汗,不敢想象这个病人就是背着这样一身伤口走了一路。
医生对伤口做了基础的清洗和缝合处理,裹上纱布后,天光已经微明,分部按照十三的命令给他们准备好了回黎城的车。
十三原本想即刻启程,甚至准备在刚刚完成包扎之后就直接起身去穿执行官的制服,被伊瑟尔按着手腕拦住了。
“我很疼,也很困。”伊瑟尔看着她,“好孩子,我们休息一会儿再出发好吗?”
十三并不觉得自己需要休息,但伊瑟尔的眼睛里的确布着些不明显的红血丝——圣子原本有着严格的作息标准,有着绝对健康的生活,而不应该是像昨晚那样又是受伤又是熬夜。
“您在这里休息。”十三打算站起来,“我先去处理这次案件的后续事情,三个小时后我来叫您。”
“可是十三,昨晚你说了,在云安时,我不能离开你的身边。”伊瑟尔没有松手,“陪我睡一会儿好吗?”
十三这次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动也没有出言拒绝。
伊瑟尔小心地侧躺到宽敞的床上,他们中间隔着一点距离,除了交叠的双手外,再没有其他接触。
“你看上去很疼。”
“并不,您想多了。”
“……看到祂所爱的孩子受这样的伤,神也会难过吧。”
“……”
伊瑟尔伸手遮住了十三的眼睛:“十三……我其实……”
他没有把话说完,一点尾音散在沉静的呼吸中。伊瑟尔侧过头,看向角落里蜷缩的兽人,平和的眼睛慢慢冷下来。
三小时后,他们从云安出发,傍晚时到达了黎城。
将伊瑟尔悄悄送回教会后,十三回到裁判庭述职。
“这次的事情本质是前任教宗余党对裁判庭的挑衅。”十三将证据摆在桌上,对着首席陈述道,“他们潜伏在教会内,教会监察异常值,并将异常者告知裁判庭,由裁判庭进行处理。余党利用了这点,从这次异常者出现开始布局,意图将其作为绞杀执行官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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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保的刀是第一个陷阱,如果能够一击即中,就可以以此引来更多的执行官。如果不能,那么兽舍里的炸弹就是第二个。布置这一切的人对执行官的行为逻辑和章程非常了解,现在整个现场已经付之一炬,但从动机和能力来推断,只有这一种可能。”
十三低垂着眼睛,声音冰冷清晰:“当初审判教宗时,我没有把他的人清理干净,也没有想到……他死后竟然还会有人继续他的意志。”
首席坐在厚重的办公桌后,鼻梁上的镜片反着光。他双手交叉抵在鼻子下,遮住了所有表情:“这不算什么严谨的推论,十三。你前往云安,我原本预计你应该会用十天左右的时间查清一切,而不是仅仅过了一天,就因为这种原因回到这里。”
“的确如此,但现在不会有更多证据了。”十三低下头,“是我的失职,您可以处罚我。但这件事情,就此定论了。”
首席沉默片刻:“十三,圣子,他在这次的事情中扮演了一个什么角色?”
几可落针的寂静,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十三抿紧苍白的嘴唇。
就算还留下了什么不利于他的证据,在他非要拉着她休息沉睡的那三个小时,应该也已经被他处理干净了。
“是被诱骗的受害者。”十三静静地开口,“教会中的叛徒用神的名义欺骗他前往云安,让他卷入这场风波,甚至试图让他也一起死在那里。”
首席发出一声模糊的冷笑,紧扣的手指放松了。
“回去休息吧,三天后是零六的葬礼,既然赶上了,就一起参加吧。” 网?址?F?a?布?y?e?ī??????????n??????????????ō??
“是。”十**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首席。
“首席,您有没有听过一个故事?关于神因为最初的人类被诱惑偷吃苹果,而将他们赶出了乐园。”
“伊甸园的故事?”首席反问。
十三收回目光转头看向门外,再抬起眼时,目光仿佛盯住了猎物的野兽。
“对。这次出事的酒吧擅长酿苹果酒,他们是被诱惑了的……叛神之人。”十三将最后四个词咬在齿间,含着一口冷风,一字一字地吐了出来。
十三离开后,办公室里恢复了寂静。
首席的呼吸越来越重,到最后,交叠抵在下巴上的双手都几乎颤抖起来。
就在他忍不住想要把桌面上的什么东西砸到地上时,通讯器终端忽然震动起来。
一个秘密通讯。
首席扯出一声冷笑,抬手按了桌上一个按钮,将整个办公室彻底封闭起来。
通讯接通后,红衣圣子的虚空影像出现在他的面前。
“圣子?”首席面无表情,镜片下的眼睛里流露出明确的嘲讽,“这还是我们第一次直接通讯吧?这次圣子不躲在那些人偶一样的神官身后了吗?”
伊瑟尔的影像闪烁了一下,声音从通讯器中传出,有种遥远的失真感。
“我想知道,她最终做出了什么裁决。”
“看来圣子这个时候知道怕了。”首席一扯嘴角,“裁判庭损失了零六,把零六那孩子当成了试验陷阱的弃子和引诱她前去的筹码。圣子大人,您甚至亲自去了云安,我还以为您胸有成竹,不惜同归于尽,也要把十三永远留在那里。”
伊瑟尔没有说话。
这是一个陷阱,如十三所言。
但并非前任教宗余党针对裁判庭的陷阱,而是裁判庭和教会共同布置,只用于绞杀她的陷阱。
绿眼的兽人是裁判庭给他的暗号,他于是去了云安,因为只有他身处危险之中,十三才有可能为了保护他陷入掣肘,他才有可能给她致命一击。
首席重重吐了一口气,因为这次的失败而有些挫败,“圣子,这本是一次很好的机会,您知道,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他又冷笑道:“还是说,到了这个时候,圣子你怕了,你后悔了,你想走回神坛上做神的乖宝宝了?教会千百年的努力,你们把我拉到这个见鬼的地方,这个见鬼的位置上!你打算让这一切在你手中毁于一旦?”
首席近乎愤怒地瞪视着伊瑟尔的影像,他现在看上去不像个年逾半百的老人,几乎像是个血气方刚的青年,因为某个近在咫尺却没能成功的念想几乎暴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