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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半透明的淡黄液体滴了几滴在桌上一个散发出肉腥味的小盘中。
她听到动静,回头看向手术室的方向,目光平静,毫无波澜地落在他身上,好像他面目狰狞地站在手术室门口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过来。”医生平静地命令道,他就真的抬脚走了过去。
他想,医生应该注意到了,他的眼睛正盯着她的脖子,那里脆弱柔软,有微微搏动的血管。
但医生只是抬起手,将手背贴在他的额头上。
“退烧了。”医生平淡地说,“身上应该没有哪里痛吧。”
他受惊一般地往后退了半步,脑海里再次浮出那个念头:她的手太冷了。
彼得的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模糊地应声。
即使他现在不疼,他现在没有要求这个医生的东西,但他却惊骇地发现,自己没法拒绝医生的提问。
身体比他的思维更早做出了回应。
医生点点头,将桌上装着肉糜的小盘推到他面前,很鲜的肉香刺激了他的嗅觉,舌侧开始不受控制地分泌唾液。
随即他看到了桌上放着的一个已经被挖空了的罐头——宠物罐头。
他用力咽下唾沫:“我不……”
“吃掉。”医生是个不允许被拒绝的暴君,虽然她看上去冷淡柔弱,手无缚鸡之力,“这是很贵的东西,专门做给有钱人家的宠物兽人。”
医生捏起一个金属小勺,递在他面前,“如果你现在吃,我给你勺子。”
言下之意,如果事后后悔想吃,那就只能像狗一样去舔。
他盯着眼前小小的勺子,犬齿有点不受控制地咬紧嘴唇。
至少,不是真的狗罐头,是专门供给兽人的食物,是……特意给他买的吗?
他垂下头,忽然发觉,自己满身的伤都被重新包扎过,露出的那部分皮肤干净清洁,没有一点脏污和汗渍。
十几秒后,他抬手,接过了那把勺子。他的左手并不熟练,一次只舀起一点点肉糜,一种难以形容的口感在舌尖上炸开。
没有盐味,只有黏糊糊的死肉,诡异的奶味,药物的苦涩和某种类似鱼油一样的腥气。
他的身体僵硬了一瞬,忍着呕吐的欲望,卷动舌头将肉糜咽了下去。
不管怎么样,他都必须吃东西。吃得下东西,才有可能好起来。
医生没有打扰他进食,甚至没有再看他。等他勉强吞了小半盘肉糜后,医生已经收拾好东西,扔给他一件带帽子的套头衫,拎起一个大箱子。
“今天我要出诊。”医生理所当然地说道,“楼下的诊所你想待在哪里都随意,楼上不要上去。”
彼得愣了愣:“你……”不怕我逃跑吗?
医生静静回头看了他一眼,缓和地叮嘱道:“衣服穿好,耳朵和尾巴藏好。不然万一被人看见拉去黑市卖掉,我不会管你第二次。”
她说完,没有任何犹豫地推门离开,甚至没有给诊所的大门上锁。
彼得呆呆得站了一会儿,慢慢套上衣服,挪动着脚步走到门口,小心翼翼地探头,看到了医生远去的背影。
门边的墙上挂着诊所的各种证明,营业许可证,还有医生的行医许可证。
彼得盯着上面那张面无表情的一寸照,慢慢念出了旁边的两个字。
“温……栩……”
他知道了医生的名字。
第41章 江时月
客人派的车就在诊所外一条街的地方等着, 和洛家昂贵张扬的车型不同,今天的车在外形上称得上一声低调。
司机见到温栩,恭敬地下车给温栩开门, 全程一言不发, 像是一个机器人。
这次出诊的目的地在上城的富人区, 车子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间偏僻的小别墅前。温栩下车, 已经有佣人等在门口,沉默地引着温栩进去。
别墅里的样子却和外面看上去截然不同,整体是很舒服温馨的木质结构, 落地窗做得很开阔,使得里面光线充足,窗外的小院子里色彩合宜地分布着各种鲜花。几个低饱和度的纯色懒人沙发看似随意地堆放在客厅里, 好几只不同品种的长毛狗舒服地趴在地上, 对于外来的闯入者也毫不在意。
佣人小声说道:“小姐, 温医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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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柔软的手臂从那一大堆懒人沙发里抬起来,很随意地挥了挥。佣人无声退下,随后一个头发有些凌乱的少女扒拉扒拉懒人沙发,从里面探出张温婉漂亮的脸。
少女朝温栩伸出一只手,懒洋洋地笑道:“嗯, 温医生, 可以麻烦拉我一把吗?”
对温栩而言,付钱的是大爷,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她一贯不放在心上。
她换了拖鞋走过去,刚伸出手, 少女就勾着她的手没骨头似的贴上了温栩的手臂。少女穿着米色的长睡裙,蓬松卷曲的头发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
她抬头冲温栩软软地微笑:“我姓江, 叫江时月。我听人介绍,说温医生是最好的兽医,一定能治好那个孩子。”
“江小姐。”温栩不适应这种距离,不动声色地试图抽/出自己的手臂,“请问病犬在哪里?”
江时月颇为可惜地收回手,赤脚踩在木地板上,一只金毛凑过来蹭了蹭她的小腿。江时月温柔地摸摸金毛的脑袋,抬头笑道:“在这边,温医生请跟我来。”
温栩跟着江时月上到二楼,走进走廊尽头的房间。
血腥味扑鼻而来,温栩瞳孔微微一缩。
榻榻米上瘫倒着血肉模糊的一团人形,看耳朵和尾巴应该是比特之类的斗犬,一眼看过去已经能看到他浑身大概因为撕咬之类的原因裂伤的,已经溃烂的肌肉。
温栩给他注射了一针凝血剂,快速地支起临时手术台,但这只狗显然已经不能自己爬到手术台上,她也不可能劳动“柔弱干净”的江小姐帮她一起搬。
正当她试图让江时月把刚才那个佣人叫过来帮忙时,江时月主动伸出了手。
“需要帮忙吗?”江时月柔声问道,“是要把这个孩子搬到上面吗?”
温栩沉默一瞬,安静地点头。
身为兽医,她一直明白自己真正要“服务”和“满足”的对象,从来不是她手术刀下那些伤痕累累的兽人,而是他们的主人。
即使大部分时候,这些主人,正是兽人不得不求助于医生的最大原因。
温栩没有去问他们的关系,也没有问这些伤是怎么造成的。有钱人喜欢的把戏温栩看得太多,哪怕洛家那位几次差点将狗虐待致死的大小姐,面对外人的时候也是一副温和可亲的样子。
她们花了不少力气,终于将人形的狗搬上了手术台。江时月是个很大方的主人,麻醉也好,别的用药也好,只要温栩提出,她一件也没有拒绝。
她米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