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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老师, 我的癖好和大部分人都不太一样, 我喜欢异性,但是……可能跟你想的有些差别。”
段饮冰一边用纸巾慢慢擦拭着她的头发, 一边和顺地微笑道:“嗯,我知道。”
洛焉一时说不出话了,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知道。
她仰头, 在咖啡馆暧昧的灯光下看段饮冰的脸,那张极其贴合她心意的脸,嘴唇抿得很紧, 也不敢问那一声“汪”究竟意味着什么。
段饮冰叹了口气:“刚才那些, 就当是个意外吧。喝完这杯可可暖和暖和, 然后……如果你不想回家,我送你回学校。”
“段老师。”洛焉忽然开口,“我想养一条狗,但学校不让。”
段饮冰笑着答:“我住在校外,你可以养在我那里。”
洛焉鼻子酸了酸, 她小声提出要求:“我想要伯恩山。”
“嗯, 好。”
“可是我没有钱养它,我爸妈不怎么给我生活费,我家教挣的钱也只够日常开销……”
“没关系,我有工资, 可以养的。”
“……段老师。”洛焉的眼泪从眼眶里滚出来,她哭得很安静, 一点声音也没有,是个连哭泣都不会给人惹麻烦的孩子,“你会不会觉得我现在是在自甘堕落?”
“不会。”段饮冰用纸巾吸干她脸上的泪水,轻声说,“就算堕落,也是我在堕落,我在勾引你。你只是……今晚很伤心。”
洛焉眨眨眼睛,终于露出了笑容。
他们赶上了今晚的最后一班高铁,段饮冰的车刚进学校大门的时候,洛焉妈妈的电话终于姗姗来迟地打了过来。
“焉焉,门口这个箱子是你的吗?怎么会这么东西乱扔!还有你人呢?”
“我已经回学校了。”
“回学校了?你弟弟周岁宴都不来参加,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了!我就说让你爸爸不要天天惯着你,惯成什么样子了……”
洛焉没力气争辩,直接挂掉了电话。
手机安静了两秒,再次震动起来。
好在电池电量终于告罄,震动没一会儿,手机屏幕彻底黑了下去。
段饮冰什么都没问,平稳地驱动车子开到洛焉的宿舍楼下,末了才轻声开口:“再过两年,你就毕业了。”
洛焉:“……段老师,你果然早就认识我,今天早上也是故意的对吧。”
段饮冰笑了笑:“我没有否认过这点。”
他低头解开她的安全带:“等毕业后,你就可以自己生活。养猫也好养狗也好,想回家也好不想回家也好,很快,你就都可以自己决定了。”
洛焉撇撇嘴:“哪儿有这么简单。”
“简单的,我明天就会去买只小伯恩山。”段饮冰将自己的伞递给洛焉,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摸了摸洛焉的头发,“你现在觉得难,只是因为你还是个学生。有些事情是自然而然发生的,虽然那时候你可能要面对更多更加困难的事,但回过头就会发现,曾经很多愿望,你都已经可以轻易实现了。”
洛焉怔怔地看着他,一直到回到宿舍,洗了个热水澡躺在自己的床上,洛焉都恍然觉得今天一整天的经历仿佛是在做梦。
然而第二天,段饮冰给她发来了一条好友验证。
战战兢兢通过之后,那头很迅速地传来了一张照片。大概是在宠物店,四只一两个月大的伯恩山犬挨挨挤挤地凑在一起,晶亮的眼睛对着镜头,傻傻地吐出粉嫩的舌头。
【段饮冰:选一只吧。】
洛焉:!!!
洛焉狠狠倒吸了一口冷气,用力掐了把自己的脸,疼得嗷呜一声。
不是做梦!
洛焉赶到宠物店的时候,段饮冰已经抱起了她选中的那只伯恩山犬。
那是雪后的艳阳天,段饮冰站在冬日难得灿烂的日光下对着她微笑,怀中黑白相间的小狗有着一双漆黑湿润的眼睛,脆生生地冲她叫了起来。
洛焉不知为什么,忽然想起儿时看过的《小王子》。
“驯养的意思,就是建立联系。”
“你驯养了我,我们就是彼此不可缺少的。”
“对我来说,你是世界上唯一的小男孩;对你来说,我是世界上唯一的狐狸。”
洛焉恍然,觉得自己好像在这个瞬间,找到了某个 “唯一”。
于是,他们这样建立了联系。
一开始只是很偶尔地一起遛狗,洛焉省吃俭用地给那只被她起名为卡卡的小伯恩山买狗罐头,然后被发现她没吃饭的段饮冰投喂了许多以前嘴馋但始终舍不得买的美食。
后来,洛焉开始偷偷去法学院旁听段饮冰上课,最初只敢躲在人群里坐在最后排,但渐渐地,座位一排排往前移,再抬头时,对上了他温和的眼睛。
一起吃过的饭,一起散过步的林荫小道,雨后落在他办公室的雨伞,生病时立刻送到手中的药和热水,每次考试前的祝福,和获得好成绩后从来没有迟到过的礼物……
直到某一天,洛焉将他按在教学楼背阴的角落,垫脚亲在他的下巴上,然后落荒而逃。
一夜黏腻的春/梦后,洛焉又顶着黑眼圈醒来,看到了他发来的消息。
【要来看看卡卡吗?它很想你了。】
谁都没有明确地说出什么,但好像一切又都这么自然而然地发生了。
洛焉毕业的那天,小小的伯恩山已经长成了威风凛凛的大狗,性格活泼精力旺盛,最喜欢叼着狗绳追着他们跑,洛焉和段饮冰都受不了它的撒娇,最后总少不得被它拖出去一通疯跑。
但那天它被关在了房间门外,呜呜叫了两声也没人理,最后只好蔫蔫地趴回自己的狗窝。
房间里,段饮冰将自己清洗干净,绑成了一个礼物。此刻礼物已经拆开,水淋淋地摊在床上,任人把玩探索。
她很早就跟段饮冰坦白过自己的性/癖和取向。当时忐忑不安,怕被说成是个变态。但段饮冰只是笑着眨眨眼睛,轻声问她:“那你希望我怎么配合你?”
只这一句话,给洛焉闹了一个大红脸。
如今他们终于走到了这一步,段饮冰却意外的比她要输练得多,甚至一开始还能笑着教她应该怎么玩弄自己。
但他显然低估了洛焉的学习能力。
洛焉像只小松鼠似的咬着一小块红肿的皮肉,在对方抽泣似的喘息声中,终于问出了一直以来好奇的问题。
“段老师,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呢?”
洛焉擅长剖析自己,她很清楚地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段饮冰,也很清楚地明白这份喜欢里有多少来自于段饮冰刻意的引诱。
但她始终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男人,会在自己第一次见到他时,就表现出那样仿佛久别重逢的温柔。
段饮冰睁开被泪水和汗水浸透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