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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也变成这样,也不想自己的孩子将来成为他们的舅舅和外祖父的工具。我选择安妮,正是因为她敢于反抗自己的父亲,还成功了。说明她不但有超过一般女子的胆识,还有相应的能力,有见识,有手腕。”
他喜欢聪明的女人。
当然,聪明人大多有脾气,人不可能事事顺心如意。既然选择了聪明优先,脾气这一项,不妨学着欣赏。
魏彬道:“原来如此,小王爷莫怪。小人刚来欧罗巴不久,对于欧罗巴的事儿不甚了解,光听着那些使节的条件,只觉得一个比一个诱人。”
朱厚烨道:“葡萄牙的新娘候选,肯定是富有的玛丽亚,西班牙国王卡洛斯的外甥女。葡萄牙的船队和殖民地遍布全世界,这事不假。可是荷兰的武装商船同样不少,欧罗巴大部分的船坞、造船厂都在这里。葡萄牙会不会盯上荷兰的造船业,联姻之后会不会用暗的手段,制约、打压荷兰航海业的发展。毕竟,葡萄牙的船队掌握在葡萄牙国王手里。而对于我来说,一手打造日不落帝国更有诱惑力。”
“那么法兰西呢?”
“法兰西的玛德琳公主生来体弱。我不想今年才结婚,明年就做鳏夫。至于西班牙方面,西班牙的意图很简单,就是希望我跟丹麦、挪威和瑞典的现任国王拼个你死我活。他的西班牙正好从泥淖中脱身,然后伺机在后面捡便宜。哈布斯堡家族家族就是靠着软饭硬吃,才拥有今天这偌大的领地。如今,不过是炒冷饭罢了。”
魏彬道:“那么,英格兰呢?”
“英格兰?”这次轮到朱厚烨惊讶了。
“是的。英格兰国王只有一个女儿,眼下没有儿子。把女儿嫁给您,可以加强英格兰和荷兰的关系。”
“但英格兰国王绝对是一个暴君,而且也是这个世界上最糟糕的岳父。”
“您怀疑,他会是另外一个博林?”
“很难说。”
朱厚烨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他从抽斗里拿出一只香炉,又取过旁边新换的果盘里的果子,摆好,又从抽斗里取出三只小瓷盅,斟上葡萄酒,道:“明儿个是清明,陪我祭一祭吧。”
魏彬噗通一声就跪下了:“小王爷,奴婢是哪个铭牌上的人,哪里配呀?”
“也行。那你去门口守着。”
魏彬道:“小王爷,请问您为何不为修建宗庙?”
祭祀先祖乃是大事,哪里能这么怠慢!
朱厚烨道:“你知不知道天主教是一神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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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奴婢只是听了片言只语。”
他不止知道,还知道弗朗西斯等船员对新大陆的评价:满是异教徒的地方,那里的土著应该被送上火刑架。
“那就好生去了解一下。这里的一神教,比别处更疯狂。时不时地,就把人送上火刑架。我今天明着祭祀先人,明儿个,说不定就有人打着清除异端的名义,直接弄死我了。”
“王爷~!”
“好了,别跪着。不想陪我,那就去门口守着。”
魏彬听着凄凉,却只能抹了抹脸。他走到门边,仔细地检查了一下门,然后背靠着门,用自己的身体和袍服,挡住了门缝里视线。
屋里,朱厚烨也只是简单地对着天上的星月拜了拜,就往边上的椅子上坐了。
酒盅里的葡萄酒,他自己会喝完,果品,等过了半夜,他要么自己吃掉,要么放回果盘,香炉也会收起来,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看着朱厚烨孤独地坐在窗前,魏彬只觉得心酸。看到朱厚烨成为荷兰的大公爵,他还以为朱厚烨的日子有多风光呢!却没有想到,竟然是连清明祭祖,都要偷偷摸摸的。
就在他心思繁乱间,忽然听得朱厚烨叫他:“过来,我有话问你。”
魏彬连忙上前,朱厚烨让他入座,魏彬哪里敢坐?推拒不过,只能挨了个沿儿,其实还是自个儿双腿用力。
朱厚烨道:“现在的大明的丝绸在国内什么价,织造局卖给东洋或者西洋的商人都是什么价?”
魏彬连忙道:“回小王爷的话,这要看什么东西,丝绸十四类,每一类的价钱都不一样。像是纯色杂绸,一匹在国内是六两银子,卖给东洋的商人,九两起。”
“可是我记得在北宋的时候,中原往东洋的海上贸易,利润就高达十倍。”
“如今不同了,小王爷。如今东瀛、高丽、琉球等藩属国也有纺织作坊,也织丝绸。只是他们的丝绸质量不如我们的,经常会有断丝、跳丝、双丝之类的瑕疵。可是这市面上的杂绸多了,这价钱还是降下来了。”
“那别的呢?”
“价钱最好的是绨类,特别是暗纹花样儿的,又体面又矜贵,织造局出的价就是小绨八十七两,大绨一百一十两。还有织金缎子,因为金丝又细又软,容易断,所以还要贵一点,没有一百五十两,根本就下不来。因为太贵了,连西洋商人都不敢要。”
中国的官员俸禄不多,连吃喝都紧巴巴的,哪里敢让妻女穿什么大提花小提花?不是现摆着让人参一本是什么。
至于宫里的娘娘们,因为朝廷缺银子,又哪个敢要提花?
如今织造局还压了一仓库的提花料子,听说,那些原来纺提花和织金的织工都改织别的去了。
朱厚烨都气笑了:“不敢要?你知道丝绸在欧罗巴什么价吗?你们被那些奥斯曼商人、波斯商人给驴了!他们哪里是不敢要!他们这是等着你们往窟窿里钻呢!行了,回去之后,你跟皇帝说,就说他织造局里的高级丝绸,我全要了。织造局开出的价钱,我出双倍!不止这一次,以后都是!”
魏彬都傻眼了:“小王爷,那可是上百万匹丝绸,少说也是上千万的银子!”
大明朝在国内收的税收是实物税,可是这官方垄断的海上贸易,走的可都是真金白银。
双倍!
不是魏彬说,就是大明朝全年的税收折合成银子,都没有这么多!
“怕什么!我就是做二道贩子,我们大明朝的好东西,在欧罗巴也不愁下家!”朱厚烨真是恨铁不成钢,“你们到底知不知道!光丝绸一项,你们就把至少九成的利润给了那些奥斯曼商人、波斯商人!人家把你们当花子呢!”
魏彬不敢开口,只能缩着背,任朱厚烨骂。
朱厚烨道:“好了,这原不是你的错。别这么可怜巴巴的。我问你,既然我愿意花这么多的钱买织造局的丝绸,那皇帝,哦,嘉靖皇爷那边,会不会有人提议,改田种桑?”
魏彬道:“奴婢不敢说谎,会,而且会有很大的可能,导致,官逼民反。”
而这,最终会被人推在丝绸买卖上。如果买丝绸的人不是朱厚烨,而是西洋商人,大明朝上上下下绝对不会有人去责骂这些人。但是,一旦大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