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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和船员也会偶尔兼职干些海盗的活计，但是没有人比他们见多识广，也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什么人可以招惹什么人不可以招惹。

如果是那种脖子上挂着粗金项链，穿着马甲和皮靴的小少爷，他们说不定就动手了，可换成这种随随便便就拿名贵的高级丝绸做衣服，而且一做就是里里外外一整套，还随随便便穿到码头这种地方、完全不在乎会不会磨坏的家伙，谁敢动？！

真有那不知好歹的，只怕船没有出港口就被拦下，然后从船长到船员全部被丢进监狱或者直接上绞刑架。

说不定还会连累别人！

所以水手们只是议论纷纷。不是没有人打着小算盘赚上一笔，但是有这种打算还敢开口的，毫无疑问，直接被他们的大副二副揍了个半死，都不用船长动手。

然后这些水手就看到，那位大贵族竟然排在了一队女管家和女仆的队伍的末端。

当然，那个位置距离码头有一段距离，属于码头市场的一部分，位置却很好，就是有人想动手也不容易。

远处船上的人指指点点，就连这个摊位的卖家也吓了一跳。排在前方的女管家和女仆们频频回头。

摊位上的三个水手商量了一下，其中一个满脸风霜，眼角都写满愁苦的老水手一手拿着一把小刀，一手抓着个牡蛎，走到朱厚烨面前，道：“尊贵的大人，要尝尝今天刚捕捞到的牡蛎吗？”

愿意品尝，就应该不是来搞事的。

“哦，可以吗？”

“当然，您只要愿意付钱就行。”

“什么价？”

还知道问价？

老水手答道：“如果你不买，或者买得少，那就一个杜伊特一个。如果你买一打，品尝不要钱。”

“那就来一个。”

果然是来尝鲜的。

老水手也不恼，直接开始开生蚝。

只见他轻轻一划，就打开了生蚝，白白的生蚝肉微微颤抖，带着生鲜海产品特有的腥气。

“怎么样？要不要试试？”

老水手说着，就把生蚝往朱厚烨的面前递，然后他发现，对方好像迅速又隐晦递瞪了后方一眼，这才取出一块真丝手帕，接过他手里的生蚝，轻轻一吸，就把生蚝肉连同汁水一起吸走，留下一个空空的生蚝壳在手里。

对于朱厚烨来说，这个生蚝可真是新鲜，更棒的是，不带一丝异味！

要知道，在几百年后，全球污染严重，很多海产品深受其害，生蚝也是。在那个年代，人们已经不直接生吃生蚝了，大多是经过烹饪再吃。

可见穿越是有好处的，只要穿越对了时间又找对了地方，美味的海鲜随便吃。

看着朱厚烨的模样，老水手就知道牡蛎的美味征服了这位殿下。

他道：“怎么样？要不要再来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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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厚烨想了想，摇了摇头：“生吃偶尔试试，吃得多的话，我还是喜欢吃熟的。”

“您可以买些回去试试。今天的牡蛎很新鲜，放一两个小时不会坏的。”

朱厚烨想了想，拿出两个银币，就是之前大脚威廉拿走的那两种，道：“我就要这么多，你看着装吧。对了，请帮我找个容器装一下，要好拿的，钱就算这里头。”

那个水手去了半日，果然用一只旧麻袋装了小半袋过来，口中道：“四个斯蒂法就只能买这些。”还拿出一个麻绳，道：“我帮您扎起来，这样好拿。”

朱厚烨当然点头。

边上另外一个摊位的水手见状，连忙上前招揽生意：“尊贵的大人，要尝尝鲱鱼吗？”

鲱鱼？

朱厚烨还没有开口，那些女人们已经纷纷捂住了嘴巴。

那个水手满脸陪笑，道：“我保证，我们的鲱鱼都是最新鲜的，一点都不臭。我这里还有草药师调配的酱料！绝对好吃！”

朱厚烨一听鲱鱼就想摇头。

无他，五百年后的鲱鱼罐头实在是太有名了，绝对是大杀器。在欧罗巴很多城市，如果你想吃鲱鱼罐头，必须提前一个星期通知你的邻居，好让你的邻居有时间回避，不然，你的邻居分分钟把你送上法庭。

可谁让他的视线自己有意识呢，一错眼就注意到了一旁玻璃瓶里青绿色的酱料。

那个东西是……

朱厚烨道：“是那个吗？”

“是的是的。那是我在意大利的时候遇到的一个药剂师帮忙配置的！我帮了他一个小忙，他非要感谢我，所以给了我这个酱料！”

卖牡蛎的水手立刻道：“你刚才还说草药师呢！”

那水手答道：“这，我不是分辨不清草药师药剂师吗？”

朱厚烨笑道：“行，那我尝一尝。如果味道好的话，我要一瓶那种酱料。”

第124章 阿姆斯特丹探险记（三）

卖鲱鱼的水手一听, 立刻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跟着他的同伴一起忙活了起来。

小心地将鱼皮剃干净，去掉鲱鱼的骨头，把肉处理干净, 一片一片地叠在盘子里, 然后从那只玻璃瓶中小心地勺了一勺青绿色的酱料, 连同一碟子盐一起端给朱厚烨。

作为水手, 自然是没有玻璃盘子的，更别说这个时候连各国王室都没有的瓷器。所以这个家伙给朱厚烨端上来的，是一大两小三只粗陶盘陶碟子, 垫着生菜叶子。

这个水手还道：“尊贵的大人，您来阿姆斯特丹不吃鲱鱼就太可惜了。要知道, 阿姆斯特丹可是号称建立在鲱鱼的骨头上的城市！”

“啊, 我听说过这个传闻。”朱厚烨道。

他没穿越前就听说过。他还记得他们学院预科班同样有好几位来自荷兰的同学，最喜欢的食物就是鲱鱼罐头, 就跟他喜欢吃臭豆腐一样。

只不过, 这几位荷兰同学只要跟同楼层的同学们事先打好招呼就能吃到鲱鱼罐头, 可他就是去了华人街都未必吃到正宗的臭豆腐。

“您听说过？那太好了！那您一定要尝一尝这个！这可是我们秘制的酱！”

这个水手说这个的时候, 还故意跟买牡蛎的老水手打了个眼色。

他等着看笑话呢！

老水手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不想，朱厚烨并没有跟这个水手预料的那样，直接用鱼肉蘸酱, 而是端起碟子轻轻地嗅了嗅。

“果然是这个味道。”

那个水手惊呆了：“您知道这个？！”

他还以为这家伙不吃呢！

要知道，很多上流人士因为受不了山萮菜根酱的刺鼻味道，一碰就打喷嚏, 所以根本就不吃这种酱料。

“是的。”朱厚烨道, “这应该是山萮菜的根吧？这味道, 可真够劲！”

“您吃过？”

“当然，这种叫做青芥末, 我们还用一种叫做黄芥末，用的是种子，还要加别的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