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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他:“我说晚饭怎么酸酸的呢,原来有人在吃醋啊,不是不跟小孩子计较吗,怎么现在舍得开口说了?”

“我没有吃醋,我就是随便问问。”

江乐阳就知道他嘴硬,偏偏就不给他正面回答,反而像是认真思考之后,又接着说:“其实高老师真的很厉害啊,他是大学生,学的还是物理,物理多难啊,又是电路又是磁场的。”

陆锋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不该问,问了反而让她意识到外人的优秀,好像被激起了某种好胜心,忙不迭地回答她:“电路我也会。”

“那高老师还会说俄语呢,他会弹舌的,可难了。”

“我也可以学的。”

江乐阳的耳朵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越来越快的心跳声,还不留给他思考的时间,又接着说道:“高老师还喜欢田曼,都喜欢好多年了,听说非她不娶的。”

“我也喜……不是,啊?”

“你喜欢谁?”

陆锋反应过来她是在捉弄自己,站在陷阱外不想往下跳,又不说话了。

偏偏江乐阳不依不饶,撑起一只胳膊,借着微弱的月光,自上而下俯视他,另一只手搭在他的胸口,时轻时重地捏着。

她今天就是要逼着陆锋亲口说出来,明明吃醋都写在脸上了,还嘴硬不想承认。

“告诉我,你喜欢谁?”

“你的心跳为什么这么快?”

陆锋突然想起她白天的时候,大大方方地介绍自己是她的丈夫。

丈夫。

自己的整颗心都被她填满了,除了她,再也不能喜欢任何人。

他向来说不出爱,只能抬手揽过江乐阳的后颈,拉近了彼此间的距离,近到能感受她的呼吸,什么都没说出口,只是仰头吻了上去。

不似平素的沉稳和克制,是热烈的、潮湿的亲吻。

江乐阳趴在他的身上,手指从胸肌到腹肌,最后不知道落进哪个角落里,趁着换气的功夫,还想再挖一个陷阱,跃跃欲试地问他:“我小时候练书法的,这个你会吗?”

江乐阳小时候学过好几年书法,还正儿八经去考过等级。

她主要练的是毛笔,从笔画到偏旁,练过无数本字帖,刚上小学的时候也练过一段时间钢笔字,但是答题卡不能用钢笔写,后来就一直没碰过,最顺手的还是中性笔。

穿越过来之后,才重新拿起钢笔。

她偏爱细杆的女式钢笔,陆锋给她买了一支玉白色、一支浅紫色,手感都很好,握笔不会累,笔杆太粗她就用不惯,尤其是陆锋口袋里这根。

就像是在教小孩写字,陆锋的手掌完全拢住江乐阳的手,捏紧了手里的钢笔。

“乐阳,我教你。”

“我写字比你好看,还用得着你教?”

“对,江老师可厉害了。”

“江老师,不要半途而废。”

————直到笔尖不受控制地脱手,一股墨水吐在纸面上,江乐阳的手心也沾了不少。

江乐阳翻身瘫在床上不想动,没想到陷阱最后把自己套住了,甚至有点耳鸣,连陆锋下床的声音都听得不真切,只是突然觉得手心热热的。

低头看见陆锋跪在床边,手里拿着温热的毛巾,认真擦拭着自己的每一根手指。

手电筒搭在床沿上,他的左腿蹲不下去,索性就这么跪在地上,连上衣都没来得及穿,动作如祭神一般虔诚,只是一直低着头,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江乐阳也没动,任由他反复擦去自己手上的墨水。

片刻之后,手心里突然落了一滴泪。

“怎么了?”

陆锋不愿意让她看见自己红了眼睛,只是郑重地低下头,轻轻舔在她的手心,舌尖卷走了那滴泪水。

有些火苗好像又重新燃起来。

江乐阳轻轻抵住他的舌尖,勾起他的下巴,让他抬头看着自己。

“还要吗?”

陆锋的理智还在出走,反应迟钝地不知道她在问什么,只是被她牵着爬上床,又听见了一句——“你的腿要是不方便,我可以在上面。”

他的回答只剩下本能,渴望中又有几分愤怒,索性欺身上前吻住江乐阳的唇。

“没有不方便。”

“乐阳,我可以的。”

“不信你试试。”

第38章 监考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监考一直都是件无聊透顶的事情,一场考试两个小时,隔壁的语文老师随身带着织针和毛线,搬了个椅子坐在教室门口开始织毛衣,手指绕着毛线飞快运转。

期中考试不做排名,只是例行测验,所以监考也不需要多严格。可惜江乐阳什么都没带,只能坐在讲台上扒拉三角尺,又起身慢悠悠巡视到最后一排,走到哪一排不想走了,就站定看看他们的答卷。

她自己出的题目都是上课的时候讲过的,大部分还是基础内容,只要好好听讲了都能及格,也有小部分需要仔细思考的,用来拉开学生们的差距,有几个孩子平时表现就不错,考试成绩能为她们建立正反馈。

大部分学生答题的情况都跟江乐阳预料的差不多,唯独那个叫卢瑶的小女生,完形填空的正确率超过了她的想象。

卢瑶平时就比较害羞腼腆,在课堂上说话都会脸红,实在担心给她留下什么心理阴影,江乐阳很少主动提问她,只知道她的作业完成得很认真,书写也很整洁,但是没想到能做到全对,而且还会用笔把题干里的关键词圈出来。

江乐阳有些如获至宝的惊喜,她站在课桌旁看了一小会儿,却发现卢瑶不动笔了,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向自己,抿着嘴唇,眼神里像是在问,自己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对。

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江乐阳忍住想伸手抚摸她头顶的动作,生怕自己影响她的心态,只是鼓励地朝她点点头,然后继续往后排走去。

学生和学生的差异真的太大了,不像张浩杰坐在最后一排,作文只写了一行半,就撑着头在那儿转笔,看见老师走过来还能嬉皮笑脸。

江乐阳扫了一眼他的卷子,简直就是两眼一黑,他也不是那种坏学生,平时班里值日需要擦黑板或者换个桌椅之类的,也都会主动出力,有时候还会帮江乐阳搬作业本,但就是叛逆期来得有点早,偏偏不肯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离考试结束还有一个半小时的时候,陆陆续续就有人开始交卷了,江乐阳叮嘱他们赶紧回家,不要乱跑。

唯独张浩杰把卷子放上讲桌的时候,她皱着眉让他拿回去。

“不许交卷,作文至少再写五句话。”

“啊?为什么?”

“考场不许大声喧哗,拿着卷子坐回去。”

“我真的已经写不出来了。”

“那我明天去家访,请程女士看着你写。”

程悦是他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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