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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家人口多,还能一起打打麻将,等着煮新年的第一顿饺子。
陆锋和江乐阳都凑不成一桌牌,就坐在煤炉边玩跳棋,谁输了就给对方一块钱,边玩边闲聊。
“我给小铠压岁钱就行了,你不用给的。”
“也没多少,就图个吉利嘛。”
他知道江乐阳的红包里包的肯定是她的工资,他也知道江乐阳心里有杆秤,没有完全把家里的钱混在一起花,就总想着给她省着点,让她手上宽裕点。
甚至他也想给江乐阳压岁钱,可是想着辈分不能乱,只好给她准备了另一个小红包。
连着输了三局跳棋,陆锋心甘情愿地从口袋里拿出三块钱,又把在口袋里藏了很久的小红包一起放到她手上。
不是红纸包的,是柔软的红布。
“我也有份吗?里面是什么?”
江乐阳接过那个红布包着的小红包,里面肯定不是钱,轻轻还有点硌手,但是摸不出来是什么。
“你拆开看看。”
陆锋还有点紧张,这是他在百货商场选了很久的礼物,也是正儿八经送她的第一件礼物,之前那些大衣缝纫机只能算生活必需品,都不能算礼物。
解开红绳,江乐阳捏着红包的一个角抖了抖,一根项链就滑落到她手心。
纯金的链子挂着蝴蝶吊坠,分量很足,翅膀上的纹理都雕刻得分明,刚刚从陆锋贴身的口袋里掏出来,入手还带着他的体温,好像下一秒就要翩翩起飞。
江乐阳目不转睛地盯着手中的吊坠,用手指轻轻戳了戳蝴蝶翅膀,又扯开链子,挂在手上把玩。她实在是有些惊讶,从送棉花被、缝纫机进步到送金项链,比陆铠期末考满分还令人惊讶。
看她半晌没说话,陆锋搓了搓手,有点心虚地开口问她:“不喜欢吗?可以去换别的款式,不过得等年后百货大楼开门了。”
江乐阳笑着抚平他微微皱起的眉头,笑着说:“不换,才不要换别的,我很喜欢。”
“真的吗?”
“当然,你帮我戴上看看?”
项链重新回到陆锋手上,末端的S形卡扣在他的手里像一个袖珍的小玩具,店员教过他的,要把卡扣朝侧面掰开,可他不敢用力,动作显得笨拙又滑稽。
江乐阳今天的头发本来就是盘起来的,三两下就已经整理好颈后的碎发,塞到盘好的发髻里,再往前稍微探头,等着他给自己戴项链。
陆锋很生疏,但是她并不催促,只是耐心地等着、扬起嘴角朝他笑着。
被她看得更紧张了,心跳不自主地加快,陆锋的喉结上下滑动着,他想捂住江乐阳的眼睛,让她不要这样看着自己,或者捂住她的嘴巴,让她不要这样对自己笑。
可是细细的项链束缚着他的双手,最后实在没办法,只能往前迈了半步,抓着已经解开的项链,慌乱地往江乐阳脖子后面套。
两个人错开半身的位置,他就看不见江乐阳的眼睛,却忽视了这个姿势,好像是把人抱在怀里。
他的耳后能清晰地感受到江乐阳的呼吸,还听见了她的轻笑声。
江乐阳的洗头膏有股淡淡的茉莉香味,凑近了就全都往他的鼻息里钻,陆锋的所有感官都被她占据,脑子里也全都是她。
“这个,我不太会……”
“没关系,你慢慢弄。”
项链又不长腿,一时半会儿戴不上也不会跑,江乐阳靠得很近,都能听见他紧张的心跳声,眼里的笑意更明显。
陆锋还在费劲地研究卡扣,他手上的老茧不适合干这么精细的事情,在他好不容易对准的下一秒,江乐阳又朝他挪了小半步,抬起双手环在他的腰间。
是一个扎扎实实的拥抱。
彼此的体温相互交换,隔着衣服贴紧,陆锋的手指捏着项链没敢乱动,指腹贴着卡扣稍稍用力,就已经完全扣上了。
然后呢?
双手僵在江乐阳的身后,鼓起勇气也只是轻轻搭在她背后。
项链戴好之后,江乐阳是有感觉的,随着陆锋松开链子,吊坠会沿着重力往下落,心里悄悄打趣他不开窍,胳膊则是将他的腰搂得更紧了,下巴还故意在他的肩窝里蹭了蹭。
又在他耳边小声地说了一句:“谢谢你,我很喜欢。”
门外的鞭炮声逐渐响起,掩盖了陆锋的心跳和呼吸声,今年已经完全过去,江乐阳陪着他迈进了新的一年。
陆锋终于放松下来,一只手搭在江乐阳的背上,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回应着她的拥抱,所有的爱意全都融为一句最简单的祝福——“乐阳,新年快乐。” W?a?n?g?阯?F?a?b?u?Y?e??????ǔ???ε?n?2??????⑤????????
第27章 丝巾她不喜欢吗?
春节就是家家户户拜年的日子,江乐阳没有亲戚关系需要维系,闲着没事就帮陆锋盘点哪些人家需要去走动,身边的朋友、经常光顾维修店的老板、省城里还有几个老领导,不过都得等别人先走完亲戚再去拜访,总不能大年初一就上门。
江乐阳年前就准备好了给各家的礼物,给晚辈的红包也准备了不少,俩人商量着打算初三之后再出门,没想到李大友就跟张贺先上门来了,李平也跟在他们后面。
不过这也合规矩,怎么算陆锋也是他们大哥,又是维修店的老板,于情于理都该他们先来拜年。
几个人有心,还特意挑了不在饭点的时候过来,就怕江乐阳留他们吃饭,再三表示在家已经吃过午饭了,就是简单过来拜个年,不用特意麻烦再开火炒菜。
虽然心里还惦记着江乐阳的手艺,但也不能把拜年搞得像是特地来蹭饭似的。
陆锋倒是没跟他们几个客气,茶几上一直摆着花生瓜子,橘子也都是新鲜的,他们想要什么都会自己动手,江乐阳端了一盘炸好的酥肉出来,让他们当成小零嘴随便吃点。
平时天天都见面,过年也没什么大事要说,无非就是些家长里短。
张贺家的大儿子今年秋天就该上学前班了,六岁半天天在家上蹿下跳,也不知道送去学校能不能学规矩点。
要是放在从前,陆锋可能都不会接话,现在倒是很自然地劝他:“自家孩子你得自己教,哪能事事都指望学校,老师又不欠你的,要是管不好,以后收拾烂摊子的不还是你吗?”
“大哥你以前对小铠不也是放养的吗,怎么思想觉悟突然拔这么高了?”
陆锋理了理衣领坐直,像是亟待表扬的优秀学生,他最近在家看江乐阳怎么辅导作业,也跟着学了不少,“都说了那是以前,以前的旧思想都该摒弃,父母才是家庭教育的第一责任人,不能什么都推给老师。”
张贺看着陌生的大哥说不出话,而江乐阳正坐在旁边偷笑。
为了辅导作业,她自己把六年级的语文数学都看了一遍,小学课本都很薄,也没费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