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纱布,行走间袖口摆动,手腕上也绑着绷带。

众人都知道,神官在审判日遭受了极大的折磨(“该死的议会!该死的议会长!”),可如今看来,那些伤依旧未能痊愈。

人们心中涌起一阵深沉的痛惜。

连带着对议会的恨意又增加了。

当然,跟着神官一同出行的,还有联邦的刽子手,执刑官。

黑发少女依旧穿着标准的学院制服,脸精致白皙,面无表情。但这一次,她是牵着神官的手走在他身侧。

小女孩正伸着脖子看神官,忽地感到一道目光,是

少女冷不丁回头精准地看向她,眼神冰冷刺骨。

“妈妈!”小女孩吓得缩回大人怀里,哇哇大哭起来。

“哎呀囡囡怎么了?”大人们笑,没把她的哭声当回事。

“怎么突然哭了……真是的……”

看着两人的身影逐渐远去,公民们才敢小声议论起来。

“执刑官,真的和神官关系这么好啊……”

“这是舐犊情深吧?真令人羡慕,果然那个传闻没说错,执刑官是神官大人养育长大的……”

“那他们私底下是什么关系?长辈和子女?刽子手全家死了之后才被收养,那算什么……养父母?小妈?”

“不对啊,那样年龄差距不对了……”

“刚刚你听到了吗?执刑官喊他什么,是‘哥哥’。”

“哥哥?原来是做兄妹相处的。”

“真没想到执刑官,居然心是软的,我还以为她是那么一个无情无义的人,果然,世界上的传闻都不能全信,她跟神官的感情令人羡慕……”

……

“又茉……别这样。”

被林又茉按在地上时,温臻别过脸,金发散乱。

失明之后,他的世界只剩下黑暗,所有感官感受都被迫放大,一点气息、一丝触碰,都会像涟漪一样在他体内扩散。他的手腕被她扣住,脖颈被她脑袋埋进去,她蹭着他脖颈皮肤往下,疼痛感和酥麻感一齐传来,温臻轻“啊”了声,脖颈扬起,随后,又头低下来,手抚摸她的发顶。

他们在南城郊区一处静谧的小教堂。外面守着的,都是跟随而来的信徒平民。

不知出于什么心态,林又茉没有驱赶他们。而是让他们就等在外面。

“别这样……别这样。”

窒息感让他喘不过气来,仰着脖子,气息溢出唇边,胸膛剧烈起伏,眼尾湿红。

“今天有好多人看哥哥。”她说。说话时,她手下动作不停,牙齿咬过他的锁骨,又舔吮着往下。

“有一千人,两千人都在看哥哥。或许隔着那些镜头,有成千上万人都看到了哥哥。现在门外,还有哥哥的信徒。”

“或许哥哥声音大一点,他们就能听得到你的叫声。”

温臻的气息开始急促,他偏过脸,脸上的白布遮住了眼睛,却掩不住那抹蔓延开的潮红。他伸手去摸她的发顶,断断续续道:“可是哥哥……哥哥只想着又茉……”

“是吗?”她说,“是因为我把哥哥弄失明,哥哥不高兴吗?”

“不会……怎么会?”

“门外那些人一定都很爱哥哥吧,视哥哥为神明,他们都是你的朝圣者。”

“哥哥现在看不见,不知道整个南城、整个联邦,街头巷尾,都种满了紫色的鸢尾花。”

她的后牙磨得很重,温臻身体颤抖,脸颊飞上红晕,摸她长发的手也顿住,疼痛让他的生理性泪水沾湿了睫毛,发出痛苦的喘.息。

“但他们知道,哥哥是个什么样的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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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臻看不见。但他知道现在他衣襟散开露出的胸前也一定是一片狼藉,满是伤痕、咬痕,看上去像受了无尽的虐待。

失明后,五感中其他的四感变得更加敏锐,他甚至靠在这,能听到屋外的信徒们喊他的名字,而屋内,林又茉的柔软的发丝蹭过他的脖颈。

以及她的手,唇舌,牙齿,捏住,咬住,磨蹭,吮吸。

疼痛如此尖锐,但温臻的手只是搂紧了她。

“今天我见到了薛柏寒。”她说。

温臻手指轻微一顿。

“……是吗。”他轻声道。

一墙之隔,人们以为的虔诚祈祷中的神官,现在这样被她按在地上,白袍散乱。那抹红色从他的脸颊一路蔓延到耳尖、脖颈,像要将整个人染透。他侧过头去,金发散落在地,轻轻蹭过冰凉的地面,耗费全身力气才能勉强抑制住声音。

林又茉抓住他的手,垂眼俯视他。

她想起薛柏寒的话。他懂什么?

温臻下这么大一盘棋,操这么多的心,算计了所有人,是为了什么?

如果成为E级来到她身边,他的愿望已经达成了。那为什么还要执意政变,是为了什么目的?为了什么目的?

“你到底想要什么,温臻?”她这样问他。

他没有回答。

“你在这里怎么跟外界联系,教会那里是靠温安?”

她垂下眼,平静道:“回答我。”

“温安?……是,也不是……”他唇瓣微颤,喘息间带着不稳。

“温安知道多少?”

“温安那个孩子的作用只是一个信使……不是核心。”

“那神殿的长者是主谋?”

“更早以前,几十年前一百年前……温家就已经开始筹划。”

“教会知情的人大概有多少。”

“三百多人……知道关键信息的不到二十……”

“他们都在都城吗?”

“……不一定,哪里都有。”

这么一问一答,林又茉发现温臻对她的问题几乎全盘托出,从不回避,并没有想掩饰答案的意思。

林又茉敛下眼。

“军火的控制器在哪?”

温臻偏开头,唇抿得更紧。林又茉前倾身体,黑发擦过他的手臂,他眉心骤蹙——像是痛苦,又像是压抑不住的颤栗。她果然知道了。

“又茉,除了这个……哥哥什么都可以告诉你。也不会再骗你了。”

他的手指因为抑制不住攥紧,骨节用力地发白。

“又茉不需要去问神殿的其他人,只有我是……唯一的知情人。”

温家知情的人数并不重要。只要握有足以摧毁大半联邦的引爆器,就拥有彻底洗牌政坛的筹码。他们不需要一场真的爆炸,只需要所有人相信他们有毁灭一切的实力。

林又茉停下动作,她说。

“神殿要想要推翻议会,神权统治?”

“对……”

“我知道。那你想要什么?”她的声音很轻,

“哥哥,你要什么?”

“我……”

而温臻慢慢张开唇。就在刚才,痉挛的感觉到达顶点,余韵滚过全身,他感到呼出的气息滚烫,痛苦还是快乐,他已经分不清了。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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